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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2章 無險可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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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如今,他們卻都是階下之囚。

這些人甚至還算是好的,有那種作惡多端的,壓根就不可能活著來到這裡做事,早就被砍頭了,一片一片的死。

這些是通過審判,逃離了死刑,被判處徒刑的。

其中有的人犯的事比較輕,判處了三四年,只要能在這裡活到那一天,就可以離開,再次恢復自由的身份,但是也有那種被判處了十年十幾年的,那基本就是這輩子都別想著能逃離了。

他們過去怎麼吃過這樣的苦,身份上巨大的轉變讓他們很難接受,只是,周圍那些甲士手裡的刀卻讓他們不得不接受。

他們甚至都不敢哭號。

那些正常的礦工們倒是頗為好奇,聚在一起盯著這些人猛看,議論紛紛。

有個礦工指著遠處一傢伙,驚呼起來,「那人不是城南的周大戶嗎?」

其餘幾個同鄉的聞言急忙看去,也是紛紛大叫,「還真的是他!」

「這廝怎麼落得如此下場?」

方才開口的人神色都變得激動,「這廝過去多兇狠啊,家中奴僕在城內進食肆,都是從來不給錢,你們還記得幸老五嗎?就因為家裡的羊啃了幾口他家的莊稼,就被他吊起來,打了好幾個時辰,老五從那之後就落下病症,上年走了。」

「嘿,你別說,還都是一群貴人啊!」

「你看,城裡那個賣肉的孫屠也在!」

「這廝仗著自己有錢,有個當差的弟弟,在城內飛揚跋扈,調戲民女,欺辱良善..:.他這身板,是個挖礦的好手!」

因犯們似是也發現了遠處那些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賤民,若是放在過去,這些人都不配站在自己面前,可如今,地位互換。

這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貨色,如今綁著繩索,在軍士的催促下準備去工作。

而那些賤民黔首,則是坐在上位,得意洋洋的舉起手裡的大餅,有的坐著,

有的躺著,吃的津津有味,發出特別大的聲響,讓他們聽的清楚。

劉桃子此刻卻已經在帶著魔下眾人朝著并州方向前進。

祖斑跟在劉桃子的手裡,手裡拿著文書,滿臉不屑的看著這些,看了許久,

而後將其收起來。

「我看這陳人也是欠打了。」

「陳項正在大規模的收留南逃的眾人,這些惡賊都在他那裡搖身一變,成為了國中貴人。」

「呵,獨孤永業的兒子都被他給收留了,美名其曰說是欣賞獨孤永業為國而死的勇氣。

「獨孤永業這兒子也是愚蠢,不知道隱瞞自己的身份,大張旗鼓的過江。」

祖斑低聲謾罵了起來。

祖斑身上幾乎聚集了齊人的全部缺點,當然也包括了齊人對周人和南人的一貫偏見。

祖斑不悅的說道:「這廝光是接收那些人還不算,他還在各地造謠,抹黑陛下,甚至派人過兩淮,想要蠱惑百姓起來謀反,我看他這意思,可能是想要效仿周人,在兩淮設立一個小齊國。」

劉桃子臉色平靜,並不說話。

劉桃子伴攻了一次長安,成功的逼退了周人。

周人不願意再跟劉桃子繼續糾纏了,雙方在延州各自撤離。

漢國當下要救濟的地方太多太多,延州距離夏州太遠,沒有可以防守的險要之處,若是拿在手裡,其消耗是夏州和靈州各地都無法承擔的。

因此,漢國也就主動撤出了這裡,將精力放在了夏州。

周人再次接受延州,只是卻開心不起來,這一馬平川的地方,根本擋不住漢國騎兵。

北國所有險要的地方,似乎都已經落在了漢國的手裡,往後的討伐,直接以騎兵一路衝鋒就可以了,這簡直是個天大的壞消息。

劉桃子這裡其實也不好過各地頻頻告急。

新赴任的刺史們不斷的催促著廟堂,希望能儘快得到援助,整個中原百廢待興。

廟堂需要做的事情極多。

劉桃子也需要儘快的返回都城。

畢竟是國君,就算魔下再能幹,也總有不適合他們來決斷的事情。

劉桃子開口說道:「不必理會。

「陳想利用釋家之輿論,坐穩兩淮。

「他不敢主動進攻的。」

「這些事情,終究都是小道,他若是安心治理國內的農桑,發展民生,囤積糧食,操練士卒,那對我們還有些威脅,可他若是繼續沉迷此道,去搞這些無用之舉,那他早晚要為我所擒。」

聽到劉桃子這自信的話語,祖斑臉上的怒火頓時消散,他咧嘴笑了起來。

「陛下說的對,不過,我倒是覺得,陛下應當是抓不住他了。」

「哦?」

劉桃子有些意外,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祖斑的小眼睛眯起來,再次帶著濃濃的惡意。

「周人啊。」

「周人這次丟了夏州防線,長安危急,宇文邕是個強硬人物,斷然不會輕易遷都離開。」

「而他大概也清楚了,漢國絕非是他能輕易抵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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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國和過去齊國的差距本來就大,如今的漢國又非齊國所能比,他靠什麼來與我們爭呢?」

「而宇文邕的身邊,也不都是些蠢人,還是有幾個看得過去的人才。」

「這些人應當是能發現,當下對陳國動手,才附和他們的利益。」

劉桃子更是驚訝,「對陳國動手?」

「不錯,周人占據了荊州,一直都在當地打造船隻水軍,當初的權景宣,之所以得到那般的器重,就是因為他在負責這些事情,周人想要抵抗,只能是靠著地形的優勢來抵抗。」

「可現在,他們哪裡還有什麼地形優勢呢?」

「要靠漢中的地形嗎?」

「我覺得,他們當下能依靠的,是通過江水來抵擋我們。」

「如今漢國疲憊,無力用兵,陳國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兩淮,大軍雲集,

諸將鎮守...」

祖斑笑了起來,「宇文邕派了個人說要他們結盟,他們還真的信。」

「周人或許會對陳人用兵,宇文邕不會甘願如此被我們宰殺,他一定會想辦法掙扎,打不過我們,還打不過陳人嗎?」

「若是能從南邊動手,占據陳國,那周國就有了險要,也有了底氣,將來若是長安守不住了,那他可以以江水為界,與我們南北對峙,一如過去之時。」

聽著祖斑的分析,劉桃子卻輕輕搖頭。

「我覺得不會。」

「周人沒有糧食,沒有辦法大規模出兵。」

「想要滅亡陳國,至少也要二十萬大軍吧,甚至是更多。」

「宇文邕哪裡能調出這麼多的軍隊來,若是他真有這個水平,應該討伐的是我們,而不是陳國。」

「另外,陳國的皇帝陳項,那個人絕非昏庸,做事都很有目的,他絕對不會輕易相信周人,宇文邕想忽然發難,只怕也會被他識破。」

「最重要的是,我們就在一旁虎視,宇文邕哪裡來的膽子敢對陳國動手?」

聽到劉桃子的話,祖斑忽變得興奮起來。

「陛下,可願與我一賭?」

「祖公想要賭什麼?」

劉桃子猛地回頭,祖斑卻是被嚇了一跳。

「陛下,臣向來膽小,勿要如此嚇我,我不賭命....」

他清了清嗓子,滿臉的期待,一「若是臣說對了,陛下就賞我個丞相之職,若是陛下說對了,臣就不再爭此位,可好??」

「不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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