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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章 啖人妖魔亦未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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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叔寶瞬間被嚇得面無人色,他趕忙放開了左右之人。

那樂師們也是急忙收起了樂器。

「快,把酒水收起來,收起來....」

眾人頓時亂作了一團,雞飛狗跳。

陳叔寶面前的友人,此刻臉色通紅,衣冠不整,臉上滿是傻笑,看到陳叔寶這慌張的面孔,他不為所動,依舊是傻笑著,陳叔寶使勁搖晃了他幾下,這人還是這般傻笑著。

陳叔寶生氣極了,抬起手就是一耳光,

這人終於清醒了,茫然的看向了周圍,「我在哪裡?」

還不等此人反應過來,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,下一刻,從不遠處傳出耳光聲,就聽到有人大聲的求饒,然後,陳瑣就闖進了殿內。

此刻的天殿之內,當真是沒法去看。

那香薰和眾人身上的香味凝聚在一起,還有那不知名的各種噁心味道.,

.刺眼,刺鼻!

陳項剛進來,那味道就朝著他的臉上狠狠砸去,陳險些落淚,捂住了口鼻,對著周圍吼道:「開窗!開窗!!」

有奴僕們忙碌起來,有的扇風,有的開窗。

屋內終於變得明亮起來,陳叔寶忍不住眯起了雙眼,遮擋著陽光。

陳這才看向了殿內的情況。

一群衣冠不整的少年們,足足有十來個人,還有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。

地面上擺放著各類的酒水,還有些散狀的東西,格外雜亂,就這麼隨意被鋪了一地,左邊還站看幾個胡人樂師。

這一刻,陳頸的臉色瞬間血紅,那種變化極為明顯,

明明上一刻還好好的,眨眼之間,整個人就紅了。

『來人,來人啊....將這些畜生,畜生....

陳的胸口劇烈的起伏,呼吸都變得艱難,手都開始顫抖了。

陳叔寶面對父親,表現得極為驚恐,就像是方才的宮女一樣,他低著頭,不再有平日裡的輕洮模樣,唯唯諾諾,任由父親處置。

就在陳要發火的時候,又有第二批人走了進來。

「出了什麼事?」

就聽到有人詢問,而後,陳的皇后柳敬言領著諸多女官快步走了進來。

柳皇后走進來,便看到了面前這一片狼藉的場景,而後她看向了兒子,

看到兒子那木訥的表情,眼裡又不由得閃過一絲心疼。

「陛下,這是出了什麼事?」

「出了什麼事??」

「你看看,我今年才冊封他為太子,這豎子就開始暴露本性了,領著這麼一大群人來穢亂後宮!!我今日非要廢了他的位置!!叔陵不比他強百倍?他才該做太子!!」

「陛下!慎言!」

柳皇后趕忙提醒道。

陳發現自己失言,只是氣呼呼的,不再說話。

皇后示意那些侍衛和閹人們全部都出去。

打量了下屋內的情況,又走到了那宮女的身邊,將她扶起來,溫和的說道:「讓你受苦了,勿要懼怕,以後你就留在我的身邊,有我在,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。」

「多謝皇后。」

小宮女說著,眼淚忍不住的流。

皇后心疼的為她擦去了眼淚,讓左右將她也帶回去。

而後起身,再次看向了那些年少的風流名士們,她的臉色又變得冷峻了些,「讓你們來跟著太子讀書,便是如此讀書嗎?」

「往後,你們都不許再進皇宮!」

「來人啊,將他們都轟出去!」

再次有侍衛進來,將這些如喪考姚的少年們也帶走了。

屋內只剩下了他們一家三口。

柳皇后看向兒子,無奈的長嘆了一聲,而後看向了皇帝。

「陛下,叔寶只是年少,不知道道理,等他再年長一些...:

「還年少??」

「周國的宇文邕!今年二十六歲!就比你這寶貝兒子大十歲,漢國的劉桃子,今年二十五歲,就比你這兒子大了九歲!

「宇文邕十六歲的時候,已經是有賢名的宗室了!劉桃子十六歲的時候,已經開始當吏揚名了!」

「你再看看你這個兒子!」

柳皇后有些心疼,「話不能這麼說,我兒良善.

「就是因為你,他才變成如此模樣!」

「當初我們在敵國做人質,吃盡了苦頭,這孩子小小年紀,受了多大的罪過?」

柳皇后的雙眼有些通紅,她忍不住問道::「若是宇文邕和劉桃子在年小的時候也吃了我兒這樣的苦,他們還能有那麼大的成就嗎?你多少年與他分居兩地,多少年不曾看過他....可知那些人都是如何欺負他的...」

一說起這個,陳就無言以對了。

柳皇后讓兒子過來,拉著他的手,「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,不可如此怠溫上典點四購車勿要讓我護憂好嗎?」

聽到母親的話,陳叔寶這才恢復了些生機,在父親面前,他就像是個屍體,幾乎沒有什麼表達。

他朝著母親點點頭,表示自己記住了。

柳皇后又提醒道:「陛下方才說的都是氣話,你去跟他道個歉,往後勿要再犯,你的父親,還有你的弟弟,都是愛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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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叔寶走到父親面前,跟他道了歉。

明明是父子倆,可彼此對視的時候,卻有著說不出的生疏和尷尬。

兩人就像是面對陌生人。

陳不願意再多說什麼了,只是揮了揮手,讓兒子回去。

他自己帶著柳皇后也是快步走出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大殿。

走在路上,柳皇后憂心,「陛下怎麼能說出叔陵比叔寶更適合當太子的話呢?」

「叔寶聽了,他心裡會怎麼想?」

「叔陵若是知道了,他心裡又該怎麼想?」

陳項卻不是很在意,他揮了揮手,「這有什麼呢?還能同室操戈不成嗎?」

柳皇后嚴肅的說道:「這種事怎麼好說呢?」

「叔陵只比叔寶小了一歲,又性格火爆,猶如烈火,陛下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了。」

陳項無奈,只是搖著頭。

他對長子頗為失望,尤其是看到北面的兩個傢伙之後,這種想法就更是激烈,他快四十歲了。

按理來說,這個年紀絕對不算老。

但是一想到北面兩個鄰居的年紀,陳就不由得毛骨悚然。

這兩個畜生都沒滿三十歲啊!!

以如今自家兒子所表現出的才幹來說,陳完全不敢想像自己要是走了,陳國會變成什麼模樣。

讓自家這個傻兒子面對宇文邕和劉桃子??

看看陳的臉色,柳皇后似乎能猜到些什麼,她溫柔的拉住了丈夫的手,「陛下勿要擔心,總會有辦法的,陛下,我最近前往寺廟,看到寺廟裡多了許多奴僕,我單獨召見了幾個,詢問之後才知道,這些人過去都是當地的農民,修建寺廟之後,就被奪了耕地,成了人家的私奴。」

「這樣可不太好,廟堂的稅賦,靠的是這些有耕地的農夫,若是農夫都成了寺廟的佃戶,那就沒人繳稅,所有的開支都會壓在其餘那些還留有耕地的農夫身上,越來越重,使他們越來越少....」

陳項摸了摸下巴,!「嗯:....皇后有什麼想法?」

「我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而已,只能觀察到自己身邊的一些事情,陛下處置全天下的大事,哪裡需要我來出謀劃策呢?只要我的話能對陛下有些幫助,那就足夠了,絕對不敢說什麼自己的想法。」

陳項心情大好,笑了起來,溫柔的看向妻子,「積善得此佳人也。」

柳皇后只是笑了笑,又補充道:「還有,叔陵的年紀也大了,你看,是不是該將他外放到地方上去,讓他也開始為國分憂呢?」

「好!」

一行人馬,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建康城。

一個十來歲的少年,披著甲,騎著戰馬,格外的瀟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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