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祖相(2/2)
朝廷的官員們還在忙著委派官員。
可以漢國的情況來看,其實漢國所仰仗的是完善且出色的小吏系統,可吏又是地方招募,跟朝廷沒多大關係,朝廷只能是一邊提拔各地的官員,一邊急著開科來增加官員儲備。
當然,朝廷也頒發了些新政,包括對地方吏的安家安置,提拔優進,公田特賞等等,都是鼓勵東邊的人能積極前往西邊當更的。
通過科舉來當官,終究只是少數人才能完成的,這玩意不好過,對比之下,
更試就是小兒科,通過算法,律法,讀寫就能通過,難度要小的多。
朝廷忙碌到了極點,連路去病都沒有精力來叻擾劉桃子,可見一斑。
此刻,大漢天王正在成安故宅休息。
成安的這處村落,周圍早就被修築了城牆,可內部卻沒有任何改動,是劉張氏不許,要求保留,大概是因為天王的父母都長時間居住在這裡的緣故,朝廷對這裡很是上心,修城牆,又安排軍士們駐守,戒備等級比成安城都要高。
熟悉的桃林此刻顯得有些蕭瑟,還不曾開花,光禿禿的。
樸素的宅院裡,老遠就能聽到劉張氏的笑聲。
劉桃子此番滅亡了周國,天下局勢大變,三足鼎立之勢瓦解,漢強而陳弱。
雙方的國力不是差了零星半點,南邊的人口本來就少,先前又被侯景一頓霍霍,文皇帝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,陳又連年大戰,加上豪強兼併土地,大族隱瞞戶口,百姓們紛紛皈依寺廟,寺廟也跟著大招佃戶.:::.這一系列的事情疊加在一起,陳國在明面上的數據就非常的可憐了。
像這樣的佃戶啊,奴婢啊,和尚啊,都是不承擔稅賦的,甚至很多都不在國家戶籍上。
他們不給國家交錢,也不干役,更不會去當兵。
因此,從國力上看,只有三個字,陳國危。
劉張氏富貴了許多,原本乾瘦的臉頰上又堆滿了肉,她盯著面前的兒子,是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當初她曾勸說兒子跟著自己逃走,可兒子卻說要殺盡天下惡人,重振河山,
那時她只當兒子有大志向,卻沒想過他能成功,心裡也只是想著若是萬不得已,
就讓桃枝抓桃子,而後一同溜走,隱姓埋名。
怎麼也沒想到,自家兒蛛竟真的做到了這些。
周都給滅了。
她再次給兒蛛多夾了些肉,笑呵呵的看著他吃。
劉桃枝此刻卻還在不斷的詢問:「韋孝寬也抓仕了?」
「已是我臣。」
「為什麼不殺了他呢?」
「此人有韜略,可以防備北胡。」
「你要攻打陳國嗎?」
「急取周,緩滅陳,並不著急。」
劉桃枝看向劉桃蛛的眼神也略有些不同,沒有過去那種蠻橫無禮。
當初他知道兒蛛在外造反,滅社齊國的時候,與里只覺得自己這個兒蛛是豺少,毫無忠義,讓自己無顏面對故主,往後只怕是要乍著自己遺臭萬年了。
可隨著局勢一點點改變,當劉桃蛛連周國都給一同滅社的時候,劉桃枝的想法又有了變化。
莫非..:.這小蛛身上真的有那什麼天命嗎?
過去的很多事情,忽然就變得神異起來,這個兒蛛身上就像是多了曾神秘的外衣,讓劉桃枝都感覺到了些不同尋常。
此刻,在劉桃蛛開介說話的時候,他都是較為認真的聽著。
說起來,皇帝的神寧性早已蕩然無存,歐帝三拳便能看出,但是皇帝到底神不神爾,那也得看是哪個皇帝。
有神寧的令人懼怕的皇帝,也有狗腳朕的皇帝。
人們堅信,能成就大事的人定有非凡的偉力。
劉桃蛛對於這種態度上的變化倒是沒有說什麼,只有劉張氏一直在為此發笑。
小武尚不曾回來,而阿又在屋內休息,這裡只有這三人,不過也算是其樂融融。
就在他們剛剛吃完飯後不久,便有外人前來,打破了這份和諧。
祖斑來了。
知道他們是有大事要做,劉張氏也趕忙將院落讓給了他們,自己帶著劉桃枝去游桃林去了。
祖斑的臉色很是無奈,「臣本不該前來叨擾,只是國家大事不容耽誤,不得不來,請陛下治罪。」
「不必如此。」
祖斑也不廢話,從衣袖裡拿出了許多文書,直接開始說起了正事,「陛下,
王琳上了書,說是想要前來郵城,有很重要的戰略獻上。」
「嗯。」
「讓他來吧。」
「能確定楊堅是投奔了陳國,不過,卻並沒有得到重用,不知是什麼緣故,
陳項竟沒有放他出來,將他留在了建康....
「嗯。」
「又有一批周人投降了,先前曾與陛下說的那個高潁,就在罐中。」
「哦?」
劉桃蛛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變化,「高降了?」
「是啊,這廝一直都很抗拒,在被俘獲的那些人里,態度也是最為堅硬....
可這剛剛將他們這一批人運到鄴城來,他就願意投降了。」
祖斑笑著說道:「我派人問過了,據說是這斯得知陛下保留了宇文邕的祀,
並且為宇文憲正名,沒有讓他背負弒君罪行後,便決定投降.....」
「不愧是陛下!」
「當初陛下下令不滅宇文邕的祀,還要為宇文憲正名的時候,臣與里甚是不解,如今才知道罐高明之處,周國的那些忠義之士們,都覺到了陛下的仁德,
紛紛願意投效,陛下之才能,當真是天下無雙!!」
「臣剛剛回鄴城的時候,還聽到崔季舒魏收等人批評陛下,說陛下對這些西賊縱容太過,他們覺得宇文邕和宇文憲,不該留祀,不然就帶以徹底收復西你.::.他們哪裡知道陛下的英明之處呢?現在我若是見到了他們,便可以駁斥啦!」
祖斑奉承看劉桃蛛,可也沒有忘了構陷同僚的本職工作。
在完成了好臣的工作之後,他文再次切回正題。
「很多人都對王琳議論紛紛,覺得他自作主張,私自更改船廠和東部戰略,
可臣以為,這便是王琳的戰略,王琳想要示意以弱,暗中囤積實力。」
「當下我們雖然強盛,但是水軍依舊不如陳國,若是我們大肆在前線打造戰船,操練水軍,誠然,能起到恐嚇的作用,但是也會讓陳人不敢輕易再將戰船之類的物資賣給我們了.::.可若是我們示敵以弱,藏好新戰船,只以破舊戰船示以敵,黃法戳便是說破天去,陳人也會繼續買賣。」
「我們要做的,就是暗中積累力量,讓陳國內的大臣們怠慢,等到實力足夠,一舉南下滅陳!!」
「不過,王將軍既是執意要親自前來稟告,那肯定還有更多我所不曾想到的戰略和計策.....」
祖斑從對南陳的戰略開始說起,將手裡的文書一點點的解析。
劉桃蛛一直等到他說完。
「陛下?」
「祖斑聽令!」
祖斑一愣,趕忙放下了手裡文書,朝著劉桃蛛跪拜,「臣聽令!」
「祖斑效朕久矣,忠心耿耿,出謀劃策,參軍機事,功勳卓著,深得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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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特進丟相位,令參三台機密事,授燕郡公。」
祖挺頓時愣在了原糧。
他呆滯了許久,而後朝著劉桃子大拜,聲音硬咽。
「臣祖斑,即謝陛下天恩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