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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 陛下愛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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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挺打了個哈欠,緩緩從床榻上坐起來。

他看向了四周,是自己的寢屋。

這幾天的戰事太過焦灼,祖斑一直都在城牆上守著,沒敢休息,在陛下到來之後,他才鬆了一口氣,倒頭就睡,看來這是有人將自己給搬到了內屋啊。

祖斑揉了揉雙眼,再次打起了哈欠。

總覺得有些睡不夠。

他站起身來,迷迷糊糊的就出了門,門口守著人,看到他,急忙拜見。

等到祖斑更衣洗漱換好衣裳再次回來的時候,侍衛早已給他上好了熱菜,還都是祖斑愛吃的口味,祖斑不喜歡平淡的食物,喜歡吃些辛辣刺激的。

祖斑正埋頭吃著飯,劉桃子便帶著一股狂風,撞進門來。

祖斑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了。

他也顧不得撿筷子,急忙起身行禮,

「不必如此。」

「坐吧。」

劉桃子直接坐在了祖斑的對面,令人再上一些飯菜,取來新的碗筷。

祖斑好奇的問道:「陛下抓住了尉遲迥嗎?」

「我沒抓住。」

「韋孝寬抓住了。」

「哈哈哈,好啊!!」

祖斑猛地拍手,「尉遲迥這廝,自大自負,早晚當有此報!」

「抓了他,便斷了宇文憲又一臂,宇文憲絕對不敢再逗留關中了...

祖斑的眼神里閃爍著光芒,正要上奏,劉桃子忽問道:「這些事吃完飯再商議,祖公是否無恙?」

「臣無恙。」

「祖公實在不該如此犯險。」

「陛下實不必擔憂,那尉遲迥便是攻破關卡,也不該殺我的,他的家眷可還在我們這裡,只要我向他求饒,再許諾交換,他就不會對我下手,頂多羞辱幾句....」

祖斑還要辯解幾句,抬起頭,看到劉桃子那肅穆的臉色,趕忙改了口,「臣銘記於心,再不敢犯險。」

劉桃子這才繼續動筷。

兩人吃著飯,祖斑儘管才被訓斥了一次,可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開心,吃飯時都在笑著。

劉桃子再次開了口,「只是不曾想到,祖公還有這般身手,聽聞你騎馬出陣,左右開弓,射殺諸敵.....祖公連騎射都懂?」

儘管當下有了馬鞍等物,騎射的難度比起兩漢要低了很多,可這還是一項極為厲害的技能。

祖斑謙遜的搖著頭,「年輕的時候跟著朋友們去狩獵,懂些騎射,不過,只是不值一提的愛好罷了,說不上精通,當時就往敵陣胡亂射了幾箭,不曾想竟中了,此真是天命在漢,足可見陛下之功德,陛下功德蓋天,故吾等臣子亦有天庇....」

劉桃子幾次張開嘴,卻說不出話來,到最後,也只是從牙縫裡吐出了一個字。

「好。」

祖斑感慨道:「還好我當初撿了一張高將軍的面具,不然,是守不住這麼久的....」

「好.....」

兩人迅速吃好了飯菜,祖斑忽開口說道:「陛下,或許可以派人去叫住燕黑韃,將周國的太子太后等人接回來。」

「哦?」

「為何?」

祖斑眯著雙眼,「當初只當宇文邕是暫時病倒,可從如今的局勢來看,周國都這麼混亂了,宇文邕卻遲遲沒有露面,諸事都讓宇文憲來解決,宇文邕定是出了大問題,以他的為人,只要他還能動,他就不該如此的毫無作為..::.這麼看來,他應當是真的要死了。」

「太子,太后這些人,便是我們手裡的籌碼。」

「我們有許多的選擇,可以將太子還回去,讓他跟宇文憲先來上一場,也可以等待宇文憲繼位,只要他繼位,那我們也可以立一個周國啊!」

「天下的形勢越來越明顯,往後,漢國得北方,周國與陳國分於南。」

「此三足鼎立之勢也。」

「宇文憲非庸碌之人,他魔下高潁,楊堅,楊素,賀若弼等人,也絕非無能。」

「若是讓他在巴蜀立足腳,他出不來,可我們想進去也很難。」

「天下的局勢向來如此,一旦固定,除非遭遇變故,就很難尋求什麼突破,

一城一關都不能輕易拿下來。」

「因此,我們不能給宇文憲任何立足的機會,也不能看著天下的局勢固化。」

「步步緊逼,用盡所有能用的辦法,否則,這大一統之勢,吾等只怕是看不到了。」

祖斑閒不住,明明劉桃子方才說過吃完了再聊,可他就是忍不住。

「所以,我們得先去拿下江陵。」

「嗯?」

「巴蜀之路難以行走,儘管我們手裡有著詳細的資料,可關卡險峻,並非是機密所能彌補的,最好的辦法,就是雙路並進。」

「一路從關中,一路從荊州。」

「江陵必須要在我們的手裡。」

「祖公是覺得我們該對陳國動手?」

「完全不必,陛下再等些時日,便能看清楚了....

祖斑似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再次咧起了嘴。

當君臣兩人吃飽喝足,走出這裡的時候,韋孝寬剛剛來到了門外,看到劉桃子,韋孝寬的臉上明顯閃過些尷尬來。

他正要開口,劉桃子卻先問道:「中途沒有安排人手來傳遞情報,在重要路口沒有安排斥候設烽火,得知後方遇襲之後沒有迅速回援,險些葬送一國宰相.::.這怎麼能說有將才呢?」

韋孝寬低下頭來,不敢回答。

劉桃子便大步離開了。

看得出,劉桃子這次確實有些生氣。

祖斑笑呵呵的拉住了韋孝寬的手,「韋公勿要在意,陛下是個直人,有什麼便說什麼,從不會將話藏在心裡,他既說了出來,就不會再怪罪韋公.....」

韋孝寬長嘆了一聲,「祖公啊,非是我有意怠慢防務,只是我魔下兵力本來就不多,也未曾想到尉遲迥竟然還敢出擊,至於這救援之事,我....」

「無礙,我都理解,尉遲迥坐鎮宜州,你想要拿下當地,極不容易..:::.若是我,我也會這麼做的,你不必多說。」

祖斑撫摸著鬍鬚,「只是啊,陛下極愛我,韋公這麼做,陛下動怒也是正常的,只需要我為韋公美言幾句就好。」

「那就多謝祖公了。」

經過這件事,韋孝寬對祖斑的態度都有了明顯的轉變,他上下打量著祖斑,「我過去多聽聞祖公善謀略,卻還是頭次知道祖公也擅長軍事。」

「我不會帶兵打仗,甲胃極重,披著不舒服啊...:

「話說,尉遲迥那小子呢?他被關在哪裡啊?」

「請祖公跟我來。」

兩人一同上了馬,韋孝寬騎著戰馬,很是認真的為祖斑講述各地的情況。

韋孝寬的勸降還是頗為順利的,關中地區已經徹底混亂,願意歸順的人不少,他這麼出去溜了一圈,將漢國的防線直接給推進了一圈,長安距離漢國兵鋒是越來越近,漢國的騎兵隨時都能再跑過去打個秋風。

漢中的壁壘已經徹底不存在。

韋孝寬帶著祖斑來到了關卡最南邊的一處小院。

院落門外有許多士卒駐守,他們全副武裝,足見眾人對此處的重視。

祖斑清了清嗓子,正要進去,韋孝寬卻擋住了他。

「祖公,尉遲迥為人雖暴躁,可在周國境內素有名望,不可輕辱....:」

韋孝寬是知道祖斑的為人,生怕他進去就開始羞辱尉遲迥。

祖斑搖著頭,「你且放心便是。」

韋孝寬這才帶著祖斑走進了院裡。

尉遲迥就被囚禁在了此處小院。

尉遲迥在第一次敗給高長恭之後,就奉命守長安北部五州,北部五州以宜州為核心,基本上就承擔了當下第一線的防衛工作。

尉遲迥這次領兵主動出擊,卻是被祖斑所攔截,非但沒能立下功勞,反而是自己坐鎮的後方都被韋孝寬給搗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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