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楊,劉(1/2)
靈武。
城牆之前,匠人們格外的忙碌。
就看到一架又一架的巨型霹靂車出現在了城牆之外,初步看去,大概有八十餘座,而他們尚且不知足,如今還在不斷的進行增設。
這些都不是尋常的單梢投石車,而是多梢大車。
士卒們用馬車託運石塊,運到投石車身邊,便有幾個魁梧大漢上前,吃力的將石塊抱起來,一步一步的放上車勺。
劉桃子領兵站在投石車之外,眯著雙眼,盯著遠處的靈武城。
「大王,還要繼續打造嗎?」
劉成彩站在青獅身邊,他沒有披甲冑,如此寒冷的季節,他竟是滿頭大汗,渾身都被汗水所浸透。
「除非能超過五百架,否則效果便不會增長的更加明顯了。」
「這幾天,楊忠也是在率領城內軍隊加固城牆,夏州和鹽州的軍隊開始聚集.兄長,是不是該動手了?」
在將楊忠圍困之後,劉桃子並沒有急著去攻城,而是耗費了大量的時日來打造攻城器械。
這一次,他沒有隻打造雲梯,而是令軍匠們全力去打造多梢投石車。
這個時代,整體雖是荒唐怪異,卻是軍事技術發展最為迅猛的時期。
打仗和篡位成為了主流,幾百年的混戰,使得騎兵,攻城,守城等諸多技術得到了極大的發展,其中就包括了攻城技術,比起後漢時期的混戰,此刻的各種戰術技術都長進了很多很多。
雲梯變的更加堅固,古老的雲梯是被士卒抱著去架的,如今的雲梯更像是雲梯車,要被推到城牆上,直接形成一條緩坡橋樑,投石車更是如此,從當初的輕型單梢拋車,一步步發展到現在的單梢可移動拋車,多梢短臂中型拋車,以及不可移動的多梢超大型拋車,甚至還出現了旋轉型多方面拋車。
劉桃子盯著靈武城牆之上那杆大大的『楊』字大旗,眼神愈發的凌厲。
他抽出了高王劍。
青獅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那沖天的戰意,它摩擦著前蹄,躍躍欲試。
「備戰!!」
劉桃子大吼道。
大軍即刻變陣,令旗打出,三面的軍隊都開始變換陣型,甲士們舉起大盾,迅速衝到了拋車兩旁,騎士們躍躍欲試,弓弩手們高高舉起弓弩。
楊忠站在北城樓之上,看著對面的劉字大旗,抽出了佩刀。
「備戰!!!」
弓弩手們紛紛瞄準,有魁梧大漢抱著同樣的石頭來到牆垛邊,幾處的弩車緩緩移動方向。
「殺~~~」
劉桃子怒吼。
「轟!!!!!」
「轟!!!!」
大拋車的聲音猶如雷鳴,震耳欲聾,隨著准卒放索,四位拋兵嘶吼著同時用力。
那大石塊呼嘯著往城牆上飛去。
「轟隆隆~~」
石塊狠狠砸在城垛之上,城牆發出一聲慘叫,碎塊飛出,站在此處的士卒們血肉模糊,慘嚎著倒地。
下一刻,漫天的石塊飛來,城牆上一片狼藉,處處碎裂,有士卒嘶吼著,舉起大盾,衝上前來,用雜物堆積缺口。
「放!!」
「轟!!!!」
「放!!」
西面的一處城牆在多次被擊中之後,忽開始抖動了起來。
姚雄騎著戰馬,激動的看著那缺口,「倒也!倒也!倒也!」
「轟~~」
一片城牆轟然倒塌,士卒們慘嚎著摔落,被掩埋在石塊之下,姚雄臉色通紅,「拋卒皆有賞!!有賞!!」
「殺!!!」
姚雄嘶吼著,向那缺口衝殺出去。
有將領早已來到那缺口前,有士卒迅速用雜物來堆砌。
「嗖~嗖~嗖~嗖~」
城牆之上,箭矢射出,漫天而下,戰馬哀嚎著倒下,騎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摔落。
姚雄舉起盾牌,領著騎士們沖向缺口。
周將怒吼著,一排強弩列出,對著這些衝鋒而來的騎士們便是齊射,第一排射完,迅速蹲下,第二排齊射,那強弩就如鐮刀一般,姚雄胯下戰馬吃痛,連人帶馬滾落下來。
騎士們迅速將姚雄護在中間,開始回撤。
「放!!」
「轟隆隆~~」
靈武的北面,西面,東面都在遭受猛攻。
姚雄此刻撤回了原位,看著那狹窄的缺口被迅速堵住,又有強弩排列整齊,拔出了甲冑上的幾隻箭矢,不好再強攻,只能繼續拋射。
「殺~~」
東面的破多羅此刻已經停止拋射,弓弩手們在刀盾的掩護下,不斷的前進,試圖壓制城牆上的箭矢。
箭矢不斷的從雙方之中射出,又落下。
甲士們一路來到城牆之上,用大盾在城牆之下設立緩坡,部分城牆的高度已經在狂轟濫炸之中被壓低,破多羅令人敲響戰鼓,縱馬飛出。
騎士們飛奔而來,這些騎士們卻沒有太多的覆甲,戰馬狂奔,盾手們彼此攙扶,將盾牌上置,戰馬踩著盾牌,利用緩坡,破多羅一躍而起,跳上了那碎石堆之上,左右便有數十支長矛刺來,破多羅來不及反應,胯下戰馬就被刺殺,破多羅摔在碎石之中,一手持盾,一手持刀,硬頂著面前的長矛手,騎士們一一飛起,落在石塊之上。
周兵嘶吼著上前,雙方廝殺在一起。
此處實在不適合騎兵,戰馬施展不開,騎士們不斷的被挑落,破多羅當即下令眾人下馬,持刀盾殺敵。
破多羅嘶吼著,一路衝殺,渾身血紅。
左右兩面高牆上的士卒此刻組織起來,朝著這裡開始瘋狂的投擲石塊。
灑下滾燙的開水。
刀盾手潰敗,破多羅領著眾人撤退。
楊忠站在城樓上,斥候們不斷的飛奔而來,告知三面的進攻情況,城樓之上的令旗不斷的變化,斥候們飛奔往返。
攻城整整持續了一天。
等到天色漆黑,那轟隆隆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。
整個靈武城牆都猶如廢墟一般,變成了堆積起來的雜石塊。
傷兵的哀嚎聲響徹各地,民夫們不斷上前,繼續加固那些缺口,挖出被掩埋的傷兵。
有人提著食盆,在城牆之上一一分發。
楊忠此刻也是行走在城牆之上,從兩旁的士卒之中穿行而過,「你們這一隊射殺敵人最多!皆有賞賜!」
「來人啊,給他們多備些肉食!給些酒水!」
楊忠下了令,又親自拿著酒盞與幾個軍官吃酒,提拔了他們的官職。
如此走了一圈,該安撫的,該懲罰的,該激勵的,他都做了一遍。
回到了城樓上,慕容延以布帛包裹著臉,只露出了一隻眼睛,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楊忠的身邊,「國公。」
楊忠看向了其餘幾個軍官,讓他們都坐下來。
眾人坐在一起,輕輕的呼吸著,都沒有說話。
楊忠傲然的說道:「說什麼恆朔兵,幽燕兵,我看,也不過如此,強攻一日,卻連外牆都不曾突破,今日做不到,那往後更做不到!」
眾人多少是有了些士氣,彼此調笑城外的齊人。
慕容延卻沒有笑。
他看向了楊忠,正色的問道:「將軍,我們的增援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?」
「援兵?援兵此刻只怕是已經開始觀望劉桃子的大營了!!」
聽到楊忠的話慕容延搖了搖頭。
「國公,我們都跟隨您很多年,都願意與您赴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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