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英雄用武之時(2/2)
那是敵人的騎兵。
是劉桃子的軍隊。
宇文直愣在了原地,身後是追兵,前頭是敵人。
他看了看前頭,又看了看後頭,一臉茫然,不知所措。
「主公!!前頭有劉桃子的軍隊!!怎麼辦?!」
武士急忙問道。
宇文直咬著牙,惡狠狠的說道:「是皇帝先辜負我,我亦是文皇帝之子,漢國又豈會輕視我?!」
他這話,明顯是有了要投漢的意思。
武士們大驚失色。
宇文直看向眾人,正要開口。
「嗖身後一支箭矢飛來,正中宇文直的後心。
宇文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身後,嘴裡冒出血,慘叫了一聲,轟然倒地。
武士們嚇得急忙跳下來,紛紛請降。
賀若弼收起了大弓,方才那一箭,正是出自他手,他就這麼衝過來,不理會那幾個武土,迅速將宇文直的戶體抓到了馬背上。
可他的臉色卻沒有因此而舒緩。
因為,前頭的騎士正在迅速的接近。
高延宗看著遠處大開的城門,眼裡幾乎冒出火來。
什麼情況?!
他奉姚雄之令,往西面探查敵人援軍的動向,可剛剛來到了這裡,就看到敵人忽然開了城門,而後,就看到有十幾個人騎馬衝出來,朝著自己方向就跑過來了。
高延宗一時間都有些懵了。
可很快他就意識到:媽的,老子要封沖天王了!
高延宗當即領著騎士們往城門處飛奔而去。
可眨眼之間,那人又被後來的人所殺。
他大概能猜到,方才出門的人,應當是想要歸順大漢?
可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敬開的城門!!
高延宗飛奔而去,賀若弼看著前來的騎士們,卻沒有再發動進攻,他不慌不忙的朝著後方退去,看起來一點都不懼怕,他撤退到了城門口左右,放下了屍體,收起了武器,沒有關閉城門,就站在那裡,直勾勾的看向遠處的騎兵。
高延宗心裡忽覺得有些不對。
若是兩個人都是一夥的,為什麼要彼此殺掉?若不是一夥的....為什麼回去之後先不關城門??
高延宗遲疑了一下,略微放慢速度。
不會有埋伏吧??
賀若弼用餘光看向身後,城門關閉是需要時日的。
里城門正在合上,而外城門這裡還沒有動靜。
賀若弼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跑,若是如此,敵人會直接猛攻....可現在敵人也是在不斷的靠近....
賀若弼的拳頭握的越來越緊。
就在此刻,忽聽到城內一陣喊殺聲。
下一刻,就看到城牆上豎起了許多旗幟,一同飛揚,而後許多騎兵,從城門殺了出來,殺聲震天。
賀若弼大喜過望,直接上馬,跟上了這支騎兵,一同朝著對方攻去,
高延宗驚,隨即暴怒!
果然是有伏擊!
高延宗與敵軍直接交手,雙方廝殺起來,高延宗披著重甲,衝鋒在前,
這衝出來的騎兵竟是硬生生被他帶著人給撞了回去,死傷極多。
就看到一個小將高呼著,朝著高延宗衝殺了過來。
兩人頓時交手。
這小子長得高大,雙手極長,使馬,很有力氣。
高延宗跟他廝殺起來,一時間竟拿不下他!!
賀若弼隨後趕來,加入了廝殺。
高延宗壓力倍增,無法再繼續往前,身邊的騎士也開始出現傷亡,紛紛倒下。
兩個小將就這麼纏著高延宗,高延宗越打越吃驚,雙手愈發無力。
「撤!!!」
高延宗擊飛了一旁小將的馬,卻不肯再逗留,轉身就走。
騎士們紛紛撤離,賀若弼本想追擊,可後方卻傳來鳴金之聲,出城的騎士們也是趕忙回來。
他們跑進了城內,迅速關上城門。
賀若弼喘著大氣,就看到那小將快步走了過來。
「賀若弼?是你嗎?」
賀若弼看向那人,那人取下了頭胄,賀若弼這才看的清楚,此人過去跟自己一樣,都在宇文憲的魔下。
喚作韓擒虎。
韓擒虎看著他,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屍體,欲言又止。
賀若弼正要詢問,韓擒虎卻急忙讓開了身子,站在了一旁。
一人騎看戰馬,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賀若弼的面前,
那人低下頭來,與賀若弼對視,
賀若弼看到面前這個人,長相不凡,顎骨很高,深眼窩,眼神犀利。
「你便是賀若弼?」
「正是....你是何人?」
那人笑了起來,「隨國公,楊堅。」
賀若弼心裡一驚,急忙擺正了態度,「拜見隨國公。」
楊堅看向了不遠處的屍體,「人是你殺的?」
「是我殺的。」
「唉....抓了便是,為何要殺呢?」
「來不及抓。」
「你跟著我走。」
楊堅叫上了幾個將軍,又帶上了賀若弼,令人將宇文直的屍體抬起來,
而後離開了此處,朝著皇宮迅速趕去。
文正殿。
宇文邕黑著臉,看著放在地上的屍體,許久都沒有言語。
當他聽說弟弟帶著人前來攻打皇宮時,他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根本想不明白....為什麼啊??
你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啊,是我看著長大的,母親忙碌的時候,是我給你餵的飯啊....
而後聽說被城門的小將帶著幾十個人擊破。
宇文邕再次懵了。
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?
而後,他就得知宇文直私開城門,弄得敵人險些破城,好在隨國公及時領兵到達,擊退敵人,保全城池的事情。
當然,他也知道弟弟已經死了。
宇文邕緩緩看向了賀若弼,眼神格外的複雜。
賀若弼跪在了一旁,「陛下!我是為了天下才做的這般事,請您治我的罪,我絕不後悔!!」
宇文邕欲言又止,臉色更黑了。
韓擒虎則急忙說道:「陛下,賀若弼立下了功勞,請您看在他的功勞上,救免了他的罪行吧!!」
宇文邕更是頭疼。
楊堅此刻走上前來,看向了那兩個小後生,而後低聲說道:「陛下,賀若弼保護衛國公不利,竟使他為漢軍所殺,罪大惡極,不過,請念在他守城護駕有功的份上,從輕發落吧。」
「哦?漢軍?」
宇文邕緩緩抬起頭來,楊堅一臉嚴肅的說道:「正是如此。」
「我方才看的清楚,賀若弼一直都在保護衛國公,可衛國公懼怕,不敢靠近,誤闖戰場,這才被亂箭所殺。」
「賀若弼為人勇猛,忠良之後,當初他的父親被宇文護所謀害,無人教導,是個璞玉,陛下何不將他留在身邊,用心教導,得一個護國之臣呢?」
宇文邕警了眼賀若弼,打量了他片刻。
「也罷,就看在你守城有功,就不計較你其餘的罪行了。」
賀若弼急忙低頭。
「多謝陛下!!」
而後,他又看向了楊堅,「多謝國公。」
楊堅急忙搖頭,「不必謝我,主上仁慈,不會虧待為國效力的猛土,此番陛下的恩德,往後你需全力報答才是!」
「唯!!」
士卒且惰,於是督厲將士,殊死戰,遂大破之。一一《隋書·賀若弼列傳》
及帝幸雲陽宮,直在京師,舉兵反,攻肅章門。司武尉遲運閉門拒守,
直不得入。語在運傳。直遂遁走,追至荊州,獲之,免為庶人,囚於別宮。
尋而更有異志,遂誅之。一一《周書·衛刺王宇文直列傳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