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最高的對決!(2/2)
段韶幾次上前劈砍,卻都被漢軍給逼了回去。
一座不算堅固的城池,一些沒有士氣的士卒..::.擋不住如虎似狼的漢軍。
段韶臉色平靜,警惕的盯著周圍的敵人。
高延宗緩緩走了出來,手持長矛,渾身是血,正盯著段韶猛看。
再次看到熟人,段韶的劍略微放低了一些。
他複雜的盯著面前的後生。
在不久之前,他一直都覺得這個後生能接過自己的長矛,繼續守護這個國家。
段韶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嘶啞。
「延宗身為宗室,神武之孫,文襄之子,何以叛國?』
高延宗的眼神凌冽,「不曾叛,實歸天命也。」
「天命??」
「天命何在?」
「天命在河北,民生富裕,官吏清廉,將士悍勇,賢人不受其害,庶民不受其累。」
段韶又說了些什麼,只是聲音低沉,高延宗也聽不清。
忽有人推開了高延宗,高延宗一愣,再次看過去,來人卻是劉桃子。
劉桃子同樣披著甲冑,只是沒有高延宗那般的血跡斑斑。
他手裡持著劍,緩緩走向了段韶。
高延宗和史萬歲急忙跟上了他,護在他的左右。
段韶看著面前的劉桃子,上下打量了他許久。
「劉桃子.....許久不見,不錯,倒是有些君王的相貌了。」
劉桃子的臉上並沒有見到故人的喜悅,有的只是藏不住的憤怒。
段韶看出了劉桃子並沒有心思來與自己寒暄,他再次舉起劍,臉色有些複雜「我本來一直都很期待與你的對決。」
「我以為那會是一場很精彩的對決,雙方大軍殺出,你領十萬,我領十萬,
我們交戰之地,被後人所敬仰,所稱讚....」
「唉,沒想到,最後竟是這樣,不甚光彩。」
「我魔下沒有人,沒有糧草,沒有足夠的軍械..::,
劉桃子冷漠的說道:「依我看來,這倒是一場最高明的對決。」
「這是吃人的齊國與嶄新的漢國的對決。」
「是仁與不仁的對決。」
「你們魔下沒有人,那是因為你們防備軍隊如防備野獸,不許漢人當兵,又剋扣軍餉糧草,軍械偷工減料,哪裡還有軍士們願意為爾等作戰?」
「而我的魔下,不分胡漢,眾人一心,有的是願意殺賊的勇士。」
「你們的魔下,對待百姓如同對待牛馬,四處殘害,屠殺,不將當他們當人看,耕地都無法保全,哪裡來的糧草?!」
「你們的魔下,勛貴無道,整日吃酒作樂,大族彼此勾結,占據官位,頻發役,重稅雜賦,哪裡有匠人給你們打造軍械?」
「比起兩個將軍的對決,當下的對決不是更精彩嗎?!」
段韶怒目圓睜,直勾勾的看著劉桃子,說不出話來。
劉桃子臉色掙獰,他憤怒的吼道:「口口聲聲說是要保護國家,可你的國家是什麼?是那些發瘋的皇帝嗎?是那些魚肉百姓的勛貴?還是不當人的大族?!」
「國家的稱號會改變,皇帝的人選會改變,但是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會變嗎?你領著軍隊焚燒農民的耕地,可知這些耕地上種出來的糧食,也曾進過你的嘴?!你摧毀他們的村莊,殺害年邁的老人?可知他們也曾當過士卒,跟著你們這些人保護過疆土?!」
「河南寶地,如今被你們折騰成了什麼模樣?!」
「多少百姓流離失所,多少人失去了性命?」
「你的保護就是這個?」
「我是叛君之賊,爾等即是叛民之寇!」
劉桃子看向了左右,「此番前來,要殺盡害民之賊,使天下之民得以安生!!」
將領們紛紛高呼起來,殺聲震天。
段韶只是搖著頭,言語急促。
「無有君,何有國...
「無有君,何有民....
「不知忠孝之人,何以妄稱仁?」
下一刻,他猛地朝著劉桃子投出了手裡的佩劍。
佩劍呼嘯而過,劉桃子輕鬆避開,打落在地。
段韶沖了出去,卻不是沖向劉桃子的方向,而是牆垛的方向。
他一腳踩在了牆垛之上,而後整個人皆用力,他就這麼飛了起來。
又很迅速的,往下掉落。
幾乎是在眨眼之間。
齊國最後一個守護者,跳下了城牆。
劉桃子探出頭來。
看到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。
胄已經掉落,露出了灰白色的頭髮。
劉桃子緩緩收起了佩劍,高延宗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忍,再次低下頭來。
段韶一死,城內的守軍紛紛投降。
甚至都沒有反抗的,就是僅存的那些百保也是如此。
他們這些時日裡,實在是太疲憊了,整日作戰,卻得不到任何的實際賞賜經歷了高緯那個爵位泛濫的時期,使他們又對爵位不是那麼重視。
沒有目標,沒有退路,什麼都沒有。
便是再強悍的軍隊,沒有戰鬥的想法,那也不值一提。
劉桃子拿下了勛掌城,而後再次進行修整,準備往南拿下懷州。
獨孤永業此刻領兵駐紮在河內郡。
河內距離勛掌城很近,非常的近。
騎馬也就是兩天的路。
當武士們衝進來告知勛掌城淪陷的消息時,獨孤永業正在城內設宴款待諸多將軍們。
醉的獨孤永業在聽到報告之後,整個人頓時就清醒了。
「什麼?」
「一天?」
「只用了一天?」
獨孤永業早就知道段韶會戰死,畢竟這就是他所推動的,他將段韶變成了孤軍,將他推到了前線,讓他獨自面對劉桃子,沒有不死的道理。
但是,這死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?
先前段韶還搶了勛掌城,拿下了守城的四千多人,加上他本身的兵力,應當是靠近萬人的。
這些軍隊,不說能死死擋住劉桃子,至少應該能攔住他十天二十天吧??
那可是段韶啊。
當下名將之首啊。
一天就被拿下了?
不知為何,獨孤永業心裡忽竄出了一股驚悚,這感覺一旦出現,就很難再讓其消失,他渾身冰冷,方才吃的酒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他猛地看向了一旁的楊素。
卻發現楊素同樣也有些震驚。
楊素發現了獨孤永業眼裡的不安,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「大將軍,看來是我們對段韶逼迫的太過了。」
「他本來就帶了幾千人出去,打了這麼久,無法返回,又跟大將軍翻了臉,
魔下軍隊只怕都沒有士氣了,遇到劉桃子,自然是會被輕易拿下來的。」
「不過,劉桃子能輕易拿下勛掌城,卻定然拿不下河內。」
「河內是您經營了多年的地方,城內有士卒六萬餘人,城外的工事更是極多。」
「劉桃子的軍隊絕對不會超過五萬人,他想要拿下河內,痴心妄想!!」
楊素繼續打氣,他說道:「我已經開始催促周國了,周國已經知道了劉桃子出兵的消息,聽說,準備以蜀國公擔任主帥,領著國內的諸多精兵悍將,前往跟韋孝寬匯合,拿下敵人的靈州!」
「若是靈州被拿下,那周國的軍隊就可以直接攻打劉桃子的朔州恆州,這裡可是劉桃子的核心所在,劉桃子絕對不敢在此處耽誤太多的時日,不出半個月,
就會匆匆回去!」
「他們敗退之際,便是大將軍開國建制,稱王臨朝之時!!」
聽著楊素的話,獨孤永業那不安的心終於平穩了許多。
「如此最好,如此最好。」
「將大司馬戰死的消息傳到廟堂去,讓朝中群臣商談追封之事,另外,讓大軍為大司馬送葬,告知眾人,此番,我們要為大司馬復仇,必要誅殺劉桃子,以他的人頭來祭祀大司馬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