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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有詐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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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陽,趙府。

趙彥深坐在書房之內,輕輕吃起了茶水。

他的幾個兒子都坐在他的面前,趙彥深手持書籍,認真的為幾個兒子講述起經典的釋義。

這些年裡,經典發展的速度很快,從兩漢時的古今文之爭,到後來的玄學崛起,再到如今受到釋教的衝擊,經典再次回到了大家各自爭議的年代,不同的詮釋內容已經達到了幾乎不是同一本書的地步。

趙彥深在學問上也有些造詣,常常告誡家中子弟們,要以經典為重,注重學業。

就在趙彥深認真講解的時候,門外忽有人推開了門。

兩個甲士就這麼闖了進來,站在門靠內的位置上。

他們披著甲冑,帶著武器,趙彥深面前的幾個子嗣和晚輩,都被他們嚇到了,起身就往後退。

趙彥深平和的看向他們,「坐下來,我還不曾講完。」

這幾個人緩緩坐下來,額頭上滿是細汗,惶恐的看向那些甲士,趙彥深所講述的內容,是半點都聽不下去了。

趙彥深不管那些甲士,只是認真的講解著手裡的經典。

在那兩個甲士之後,又有許多人闖了進來,他們開始肆無忌憚的四處搜尋,從趙彥深和他面前的子弟之間穿行而過,眾人都被嚇得哆嗦,趙彥深卻一如往常。

他們在各地來回的搜尋,翻找了許久,而後又一一離開。

門口出現了一位軍官,略微仰起頭來。

在趙彥深講完了一段,正要吃茶的時候,軍官走上前,「趙公,先不要講了,跟我們走吧。」

趙仲將快步擋在了父親的面前,憤怒的看著他們,「你們想要做什麼?!」

「讓開。」

開口的卻是趙彥深,他不知何時站起身,訓斥了擋在面前的兒子。

趙仲將眼眶通紅,看著年邁的父親,忍不住擦拭著眼淚。

趙彥深平靜的看著幾個兒子,低聲說道:「往後的局勢怎麼樣,已經不是我所能預測的了,我死之後,一切從簡,勿要鋪張浪費,我留給你們許多書,其他東西都可以丟掉,但是這些書籍一定要保留下來,用心攻讀。」

「我剛出生的時候,與你們一樣,家境顯赫,父親乃是洛陽令,不愁吃喝。」

「後來父親逝世,家道中落,無人扶持,家裡東西都沒能留得住,母親將我拉扯長大,家徒四壁,卻留下了父親的藏書,我每日除了幹活,就是用心讀書,等待機會,後來得以投奔司馬公為賓客,為他書寫文章,又得到他的舉薦,才能為神武帝所看重,有了今日的成就。」

「我將這些藏書留給你們,往後你們也要用心讀書,勿要荒廢學業。」

趙彥深說著話,眾人卻是忍不住哭泣了起來。

趙彥深沒有再說別的,跟著那個軍官就離開了書房。

當他們一路走到了前院的時候,隔著老遠,便看到一個魁梧的將軍站在那裡,望著四處,嘖嘖稱奇。

趙彥深快步走上來,朝著對方行禮拜見。

這人正是段韶。

段韶打量著周圍,「堂堂司徒,竟如此節儉?」

「這府邸也太過簡陋了,求名焉?」

趙彥深也跟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在晉陽隨便找出一個官員來,其府邸都比此處要奢華,趙彥深感慨道:「福禍旦夕之間,人力實難以揣摩,府邸破舊些較好,等我死後,也就不會有歹人來劫掠,我父親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,導致我們被一群歹人所折騰,恐嚇劫掠。」

段韶輕輕點頭,「有些道理。」

他轉頭看向了趙彥深,眼神無比的複雜,「我找不出任何的證據來。」

「我派了很多人。」

「你確實一直都在家裡,很少出門,出門都是去辦公,你的奴僕,子嗣,我都去盤查過了,乾乾淨淨,清清白白,連個違法的都找不見。」

「府邸不曾進出過任何生人,連蔬菜和肉都是自己養自己吃。」

「我連你們倒灰的地方,倒糞的木桶都查了,沒找出問題。」

「沒有鴿子,府內就四匹老馬,府邸上下也沒有暗道。」

「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怎麼將消息傳遞給劉桃子的?」

趙彥深認真的說道:「將軍有所不知,我最擅長妖術,到了夜晚,就會託夢將情報告知給劉桃子。」

「哈哈哈~~」

段韶大笑了起來,他面向趙彥深,低頭行禮。

「如此看來,是我太過武斷,也對,國內這麼多的奸賊,各個都想要保全性命,出賣情報,換取活命,實在正常我不該懷疑你的。」

「請趙公見諒。」

趙彥深有些驚訝,「大司馬不殺我嗎?」

段韶搖搖頭,「我並非是濫殺之人。」

他看了看周圍,隨後拉住趙彥深的手臂,領著他往一處空房走去,走進屋內,段韶讓甲士們在門外等著,這才拉著他坐了下來。

「趙公,我有一件大事,需要您來幫助。」

趙彥深有些茫然,他看著段韶那嚴肅的臉,「大司馬只管吩咐就是了。」

「趙公,您怕死嗎?」

「天下還有不怕死的人嗎?我只怕死的不值當,大司馬是要我的人頭嗎?為了何事?」

段韶當即搖頭,「並非如此。」

他沉吟了片刻,「韋孝寬派人來找我了。」

「他想幫我們離開,前往南邊,再次立國。」

「什麼?!」

趙彥深險些跳起來,他瞪圓了雙眼,「大司馬!!韋孝寬是什麼樣的人,您心裡是最清楚的,跟他聯手,無異於與虎謀皮,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相信!!」

段韶依舊是那麼的肅穆,「沒有辦法了,糧草已經耗盡,撐不過去了,必須要離開。」

「他已經派遣軍隊進入汾州境內,正在聚集我會帶著人跟他匯合,他會幫助我們渡過河水,而後一路往下,護送我們到達河洛。」

「不可能!!」

趙彥深大聲的說道:「不說別的,就說要帶著陛下離開,這皇宮上下多少人?軍隊有多少?怎麼可能帶著他們就這麼離開?那賊將姚雄跟隨劉桃子作戰多年,過去乃是他的頭號戰將,不能輕視!」

「他領著朔州兵,虎視眈眈,一旦我們渡河的時候遭受襲擊,那我們就要死在他的手裡了!」

「況且,糧草不足,晉陽兵大多都是不願意離開的,莫非還要帶上他們的家眷?」

「這怎麼可能?」

趙彥深直搖頭。

段韶低聲問道:「若是我什麼都不帶,只帶上千餘人的精銳,只帶上皇帝,偷偷離開呢?」

趙彥深此刻驚疑不定的看著段韶,他覺得這位大司馬體內的婁家血脈爆發了!

段韶的父親是漢人,但是他的母親乃是婁太后的親妹妹。

「大司馬是要投奔周人嗎?帶著陛下去投奔韋孝寬??」

「這就是大司馬想讓我幫助的大事?」

「大司馬還是現在就處死我吧!!」

段韶也不生氣,「除非趙公真的會妖術,能憑空變出糧食來,否則,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
「晉陽成為了孤城,下個月,部分將士就得開始挨餓,再過一個月,大軍都得開始挨餓,而後,我們就要被綁起來送給劉桃子。」

「我不願意看到晉陽成為人吃人的地獄。」

「莫非趙公還有更好的辦法?」

趙彥深一時無言,臉色恍惚。

段韶認真的說道:「對韋孝寬來說,我們不算是什麼,劉桃子才是大敵抓了我和陛下有什麼用處?拿去換賞賜嗎?那反而是對劉桃子有利,他是不會這麼做的,只要能到達南方,我就可以整頓各地的大軍,有兵,有糧,有官,我可以出兵討伐劉桃子,奪回河北。」

趙彥深還是那副呆滯的模樣。

段韶溫和的說道:「我信不過任何人,趙公是我唯一查不出問題的人,況且也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。」

「我希望趙公能幫助我離開此處。」

「我已經答應了韋孝寬,韋孝寬的軍隊不久後就會到達附近,來迎接我們離開。」

「我希望趙公能出面,讓大家都覺得皇帝就在皇宮,我就在自己的府邸。」

「等到我脫身之後您再領著大家去歸順劉桃子。」

「什麼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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