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我家衛將軍若在,定斬汝頭!(2/2)
此刻看著遠處的大殿,他的心裡很是擔憂。不知接下來又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。
就在他走完台階,剛剛來到了正殿大門的時候,一個相貌粗獷的男人猛地閃出來,皇甫亮都沒看到他是從哪裡走出來的,他身後領著許多甲士,當即就將皇甫亮給圍住了。
皇甫亮趕忙行禮拜見。
一旁的官吏笑著解釋道:「這位是持節,開府儀同三司,都督揚、南徐、東揚、南豫、北江五州諸軍事,揚州刺史,驃騎將軍,安成王。」
皇甫亮聽到一愣一愣,等到官吏說完,這才行禮拜見。
「拜見安成王!」
在到來之前,他也曾做過準備工作,他知道面前這個人,他是陳國皇帝陳蒨的弟弟,喚作陳頊。
目前在陳國境內,那算是響噹噹的重臣,皇帝對他格外器重,權勢極大。
陳頊身材高大,頗為魁梧,他低著頭,審視著面前的使臣。
「你便是皇甫亮?」
「正是。」
「可跟我到別殿去覲見皇帝陛下。」
皇甫亮一愣,他抬頭看向了正殿,「我身為使臣,不該在正殿拜見嗎?」
陳頊咧嘴笑了笑,「你來的太晚了,過錯了時日,正殿早已關了門,就只能去別殿覲見了。」
皇甫亮茫然的問道:「那不能等明日再拜見嗎?」
「明日?過了今日,見不見可是不好說了。」
「那就去別殿吧。」
皇甫亮身後的幾個副使,此刻臉色大變,很是憤怒。
如此規格,分明就是在輕視他們,怎麼周人的使者就可以在正殿拜見論事,到他們卻要去別殿奏告,這般看不起人??
可皇甫亮作為主使,他都答應了,眾人也不好當面反駁,可心裡都憋了些火氣。
陳頊帶著他們幾個人往別殿走,大步走在前頭,速度極快,完全不給使臣們應有的敬重。
他們在皇宮內走了許久,拐來拐去,終於是來到了一處殿門前。
陳頊讓他們在這裡等著,自己進去稟告。
趁著陳頊進去的時候,高副使走上前,對皇甫亮說道:「皇甫公!!我們奉皇令而來,不可被他們所輕視,便是死在這裡,也不能遭受羞辱,商談大事的時候,請您勿要退讓!」
皇甫亮低下頭來,沒有回答。
而此刻,陳頊卻走進了殿內,殿內坐著一個比陳頊略微年長些的男人。
男人的模樣比陳頊要溫和了許多,留著文士風格的小鬍子,眼神柔和,看起來很是和藹可親。
「陛下,使臣我已經帶來了。」
「那個皇甫亮,果然如傳聞里的那般呆傻膽怯,或許可以通過他來探知敵人的虛實。」
聽到陳頊的話,大陳皇帝陳蒨緩緩抬起頭來。
「不曾為難齊國使臣吧?」
「不曾為難,只是不知齊國為什麼會派遣這麼一個人前來。」
皇帝低聲說道:「那些太過聰明的使者,大多都在南邊有貿易,他們能派遣的人不多啊。」
他又看向了陳頊,問道:「你真的認為我們該幫助偽周來攻打偽齊嗎?」
「不是幫助偽周。」
「當下偽周逼迫甚緊,若是我們不主動出擊,我怕往後的局勢愈發的不好受,我想趁著他們交戰的時候,能成功的討伐胡人,收服淮南等地,劃江而治,不再輕易受制與人。」
陳頊很是認真的說道。
陳頊是贊同跟著周人去打齊人的,這也是他為何對齊使的態度這般惡劣。
聽到弟弟的話,陳蒨的眼裡卻閃過一絲擔憂。
「僅僅是收服淮南嗎?」
陳頊一愣,「兄長的意思是?」
「若是要打,那就懷著收服中原的志向去打,我們沒有頻繁出戰的底蘊,勵精圖治,有一戰之力,而後一擊而獲得中原.若只是想著步步穩進,只怕最後這果實卻落在了他人嘴裡啊。」
陳頊有些不太服氣,他說道:「兄長,收服中原並非是短期內所能實現的,而淮南卻不一樣,若是要積累到足夠吞併中原的實力,那要等多久?敵人又會強大到什麼地步呢?」
陳蒨搖搖頭,「聽我的便是,先去將皇甫亮叫進來吧。」
陳頊無奈,令人去叫皇甫亮等人進來覲見。
皇甫亮等人終於走進了殿內,皇甫亮帶頭拜見了陳蒨。
「外臣皇甫亮拜見陳主!」
陳頊當即眯起了雙眼,「可稱陛下。」
皇甫亮不敢言語,高副使卻抬起頭來,回懟道;「我家陛下在鄴,不在建康。」
陳頊冷笑著,「你家陛下不是被送到晉陽關押起來了嘛?怎麼說在鄴呢?」
「太上皇在晉陽,陛下卻是在鄴,齊地跟南國不同,有禮法,上下分明,皇帝便是皇帝,太上皇便是太上皇,諸侯王便是諸侯王,皇帝不曾開口的時候,無論是太上皇還是諸侯王,都不會搶先開口。」
陳頊板著臉,「周使前來,對我們畢恭畢敬,不曾有過無禮之處,北地的禮節,我看是在周地,而不是在齊地。」
高副使冷哼了一聲,仰起頭來,「我家衛將軍在武川擊破楊忠,再破突厥,奪永豐,攻靈,夏,周人震怖,上下惶恐,號以大軍討伐,又不敢直面我家將軍,特意前來求援,自然是畢恭畢敬,低頭彎腰!」
「若是陳王想要學習周地的禮節,不妨先殺了我們幾個,等衛將軍率領天兵,先斬楊忠,再破宇文,定然也會前來江淮兩岸,也砍下一些人頭來,使此處的人也多一些禮節!!」
陳頊勃然大怒,怒目圓睜。
陳蒨卻大笑了起來,「好使臣,是何姓名?」
「在下京兆郡公高道豁!!!」
陳頊一愣,再次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使臣,陳蒨先反應過來,低聲說道:「是高敖曹的兒子啊.」
高道豁又說道:「我聽聞,周人派遣使者前來,請求下聘,廟堂得知這件事,生怕諸位為賊所欺,故而讓我們前來!」
「可我們到來之後,卻多次受到羞辱,依我看,貴國這是已經被周人所欺,我們都已經來遲了!」
「若是陳主不殺我們,就放我們回去吧,下次前來此處的,不會是受欺辱的使者,而是領著邊塞武士的衛將軍!!!」
陳頊一時間竟不敢說話了,眉頭緊皺。
陳蒨看了眼弟弟,而後看向了皇甫亮,「齊國的衛將軍,朕也聽說了許多關於他的事情,有心結交,若是他願意前來,那是再好不過。」
「至於周使的事情,此番只是聘禮而已,並無結盟出兵之約,齊使勿要多慮。」
「朕願意與齊和睦相處,互相派遣使者,互通貿易.」
皇帝與皇甫亮談了許久,氣氛很是融洽,也沒有了原先的為難,談了許久,皇甫亮終於離開了。
陳頊派人送走他們,隨後看向了皇帝,「陛下,真的不出兵嘛?」
「若是沒有一戰奪下中原的實力,那出兵也沒有任何的用處,勿要著急。」
陳蒨說完,猛地開始咳嗽了起來,陳頊大驚失色,急忙上前。
「兄長.您這每日茶飯不思的操辦政務,比誰都起得早,比誰都睡得晚,這樣怎麼能行呢?」
陳蒨板著臉,什麼都沒有說。
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,可國家卻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,太子年幼無知陳蒨緩緩看向了弟弟。
「頊,若是朕不行了,你來繼承朕的位置吧。」
陳頊一愣,當即跪在了兄長面前,嚎啕大哭。
「兄長!!你若是這麼說,那我唯有一死而已!!」
「唉,起來,起來吧。」
陳頊只是低頭哭著,哭聲極大,只是
臉上看不到一滴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