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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3章 用武之地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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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川。

高浟領著群臣們趕來,卻並沒能見到劉桃子。

前來迎接他們的人是路去病,田子禮,崔剛等群臣。

田子禮看著面前那位戎裝打扮,溫良如玉的宗室王,不知為何,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。

路去病反正是開心壞了,這廝一點都沒有作為衛將軍府頭號重臣的覺悟,拉著高浟的手便是說個沒完沒了,神色激動,恍如遇到了偶像。

倒也沒錯,廟堂里這些名臣,一直都是路去病所仰慕尊崇的對象。

而這次,能臣名臣來了好多好多。

路去病選擇了其中自己最喜歡的那位,熱情的拉著他往城內走,「得知大王要來,屬下是翹首以盼,只想要早些見到大王。」

「大王能前來邊塞,是整個北地之福!」

「大王有所不知啊,這北地有很好的吏,就是缺一個像大王這般的重臣來統籌大局。」

陽休之跟在他們的身後,聽著路去病的話,臉色不斷的變幻著。

大家都在找自己認識的人來招呼。

例如崔剛,就找上了自家親戚,崔達孥。

崔達孥同樣出身博陵崔氏,乃是三房出身。

他的父親,便是赫赫有名的大齊名臣崔暹,崔暹號稱鐵面御史,他的一生,一點都不像是北齊官員,他為人剛烈,正直,嚴格執法,廉潔自愛,整頓吏治,為天下人所敬佩。

後來權貴們誣陷,讓他被流放,即便後來高洋意識到了不對,將他再次召回,可人卻已經不太行了,在天保十年病逝在家中。

崔達孥自幼得到父親的教誨,崔暹對他格外寵愛,又有很高的期待。

他在年幼時表現出了極強的才能,寫的很好的文章,制文,也受到很多人的喜愛。

可如今,崔達孥看起來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,整個人都恍惚,崔剛連著說了許多話,他才緩緩的回上一句。

看著祖兄如此模樣,崔剛長嘆了一聲。

可惜了。

他過去不是這樣的。

在文宣皇帝時期,崔達孥遭受了極大的打擊。

高洋看他有才能,就將高澄的女兒嫁給了他,後來公主回家,高洋跟她詢問家裡的情況,公主說大家都對我很好,只有婆婆不喜歡我。

而後,高洋就將崔達孥的母親召到皇宮,虐殺之後將屍體丟進漳河。

從那之後,崔達孥就仿佛變了個人似的,整日渾渾噩噩,很少言語。

崔剛拉著他的手,認真的說道:「我知道兄長的心事,只是,當初太常公對你抱有很高的期待,豈能如此度日呢?」

崔達孥輕輕點頭,沒有說話。

他原先在中書負責寫寫詔令之類的,這些年裡都沒有再用心學習其他方面的內容,絕對是浪費了天賦,浪費了太常公對他投入的心血。

崔剛為他感到不值,卻又不能訓斥或輕視他。

魏收是最忙的,因為到來的眾人里,他的朋友是最多的,不是跟著他修過齊律的,就是跟著他搞過新政的。

氣氛很是熱鬧。

路去病領著高浟走在最前頭,也不忘記給他解釋,「我家桃大王是回不來了,本來是要趕回來迎接你們的,只是偽周的楊忠聚集軍隊,準備出兵奪回永豐等地,大王不敢輕易回來,幾個將軍都已經領兵前往永豐去協助大王了,只要戰事一結束,大王就會來見您。」

趁著路去病去跟胡長粲攀談的時候,陽休之走上前來,對高浟低聲說道:「大王,我們遠道而來,與將軍府有爭權的嫌疑,請大王勿要輕視,對方的話,未必就不是在試探,若是進了官署,讓您坐在上位,請您一定要拒絕幾次,勿要表露出要執掌大權的想法。」

陽休之是老臣,也是名臣之一。

按理來說,怎麼也不該將他趕走的,奈何,這位向來管不住嘴。

先前楊愔被殺,趙彥深接替他的位置,陽休之竟公開對別人說:將涉千里,殺騏驎而策蹇驢,可悲之甚也。

後來胡長仁上位,跟趙彥深一同執政朝政,陽休之又評價道:驢鳴狗吠,聒耳而已。

然後就沒然後了,他來邊塞了。

聽到他的話,高浟沒有認同也沒有反對。

陽休之經歷的很多,不會輕易相信別人,怕被這些人給坑了。

別人不說,那個祖珽他是認識的,不是什麼好東西,可謂是百毒俱全的一個玩意。

武川經歷了幾次擴建,可跟鄴城卻無法比較。

官署倒是還不錯。

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平日裡開朝議的大堂,路去病拉著高浟的手,指著遠處說道:「那上位乃是我家大王的座位,您可以坐在一旁。」

跟在身後的陽休之一頓,這麼直接的嗎??

「好。」

高浟點點頭。

陽休之更懵了,你也是??

北道大行台出現在邊塞,這裡存在著一個誰主誰從的問題,當然,大家心裡也都清楚,此處乃是劉桃子的地盤,別說是高浟領著他們前來,就是皇帝將這裡當首都搬過來,只怕也沒有任何的可能,肯定還是以劉桃子為主。

但是彭城王這個人吧,畢竟又不是個尋常的大臣,他為人剛烈,三台大臣們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
他們最怕的就是彭城王鐵了心的要與劉桃子一較高低,若是這樣,那他們的處境就會變得相當糟糕。

可看眼下的局勢,似乎彭城王一改平日裡的模樣,不坐主位,就表明了他的態度,他是願意向劉桃子低頭的。

又或許,只是因為此處乃是衛將軍府而不是大行台?

路去病是個較為直接的人,說話雖然多,卻不喜歡繞,而高浟同樣如此,沒什麼好爭的。

高浟坐下來之後,眾人彼此張望,卻都不敢入座。

看似是座位,可其中代表的東西卻是許多。

誰在前,誰在後,誰在左,誰在右?

祖珽笑呵呵的走出來,「諸位遠道而來,怎麼都站著啊?」

「來,魏公,您與陽公先入座。」

祖珽拉著魏收與陽休之,讓他們緊挨著坐在左側,而又看向了元修伯跟封述,「二位來坐在此處。」

隨後是唐邕跟胡長粲。

祖珽開始一一安排座位,每次都是叫上兩個人,都是按著一個本土派與一個外來派的規格進行安排,以年紀資歷為先,一一坐下。

而左右也沒有什麼區別,不是按著將軍府與行台分別來坐,大家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只是這麼坐下來,眾人心裡都大概有了數。

安排好了老臣祖珽開始安排那些年輕的大臣們入座,路去病則是被他安排到了高浟的身邊,直接挨著高浟入座。

至於他本人,竟是坐在了很靠後的位置上。

這麼一番安排下來,便是有幾個覺得自己坐的太靠後的人,也不敢表現出不滿了,人祖珽都坐在後頭了,這還說什麼呢?

眾人入座整個官署內滿滿當當,這百餘人終於將將軍府給填滿了。

路去病笑著說道:「自從官署擴建之後,這裡還從未如此滿過。」

田子禮此刻也是充分發揮自己向來擅長的交際能力,他不坐在位置上,卻是主動站起身,安排小吏為眾人準備茶水,有年紀太大的,就給準備軟些的枕。

高浟看著眾人,開口說道:「諸位既然都到齊了,那就先商談幾件重要的事情吧。」

「廟堂此番設立北道大行台,極為匆忙無論是地點的委任還是官員的任命,我都覺得不妥。」

「首先就是這地點,行台不該設在武川。」

這話一出,群臣皆驚。

武川派的官員們,此刻紛紛皺起眉頭。

什麼意思?

想分家?

路去病率先問道:「有何不妥?」

高浟認真的說道:「北道大行台,即是治理整個北方,武川實在太偏僻,若是要通過武川來治理定,冀等地,恐會耽誤大事。」

「我認為,平城目前是最為妥當的。」

「當下衛將軍正在強攻偽周,開疆擴土,若是在肆,定等地區,則距離偽周太遠,若是往後得周之土,不好治理,若是在燕,幽,亦然。」

「而平城無論是往周,還是往燕,幽,或下定,冀,我認為都是最妥當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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