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要不給劉公磕一個??(2/2)
「只要你往後立下的功勞足夠大,就沒有人會輕視你。」
斛律光再次堵住了弟弟的嘴巴。
斛律羨坐在了一旁,瓮聲瓮氣的說道:「還說不輕視呢!」
「我們來到此處有好幾天了,劉桃子卻遲遲不曾前來拜見,這不就是明顯的在表達不滿嗎?」
「還要怎麼輕視呢?」
「我看這兩家的婚事,只怕也是懸了」
就在這個時候,有武士急匆匆的沖了進來,朝著他們行禮,「將軍!平城王前來拜見!」
斛律光瞥了一眼弟弟,緩緩起身。
「出去迎接。」
斛律光跟斛律羨走出了院,便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劉桃子,他牽著青獅,身上的甲冑還沒有脫掉,甲冑的縫隙里參雜著血肉,一看便是才從沙場上回來的,甚至都沒有沐浴過。
劉桃子朝著兩人各行禮。
「先前正在塞外征戰,不知大人前來,請恕我無禮。」
斛律光愣了下斛律羨卻有些臉紅,「不必見外,不必見外,你這是剛回來?」
「對,剛回來。」
一旁的路去病輕聲說道:「大將軍還不曾去過官署,也不曾去拜見父母,就先來斛律將軍這裡了。」
「大將軍勿要站在門外,先進來吧。」
斛律羨熱情的邀請劉桃子進院,幾個人走進了屋內,斛律光看著上位,卻有些躊躇不定。
劉桃子還不曾登基,只是個大將軍。
可他實際上已經是一方諸侯,手握實權,是北地的主公,那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坐在上位呢?
崔剛當即出列,說道:「此處並無外人,乃家宴,請將軍上座。」
斛律光這才坐在了上位,劉桃子和斛律羨則是坐在了他的兩邊。
坐在上位,斛律光卻有些不安,總覺得不妥當。
劉桃子並不曾在意。
「大人能前來平城,這是北道之榮幸。」
「此處禁酒,我便以茶敬大人。」
斛律光跟劉桃子吃了茶,他這才說道:「我並非是因為看到你勢力大才前來投奔。」
「我是個武人,不喜朝斗,皇帝前往晉陽,不知要惹出多少動亂,我不願意去接觸,方才前來,你勿要覺得我是趨炎附勢之人。」
斛律光為人頗為坦蕩,向來便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性子。
劉桃子點點頭,「我知道。」
斛律羨揉了揉額頭,兄長這直言不諱的性子,說不能參與朝政,那還真是一點都沒說錯。
「你是不是想要篡位?」
斛律光又問出了第二句。
斛律羨渾身一顫。
「只是想要攻占天下,還沒有想過篡位。」
「那何時對晉陽動手?」
「晉陽不能自給自足,等到糧食短缺,我就可以不費什麼力量拿下此處的軍隊。」
「那南邊呢?」
「兩年後拿下河南,三年後拿下青徐,四年內拿下整個齊國。」
「皇帝你準備怎麼對待?」
「皇帝暴虐無人性,我聽說了許多關於他的事情,若是屬實,城破之後,我會殺了他。」
斛律羨這輩子都沒這麼害怕過。
他面前這兩個邊塞武夫,無禮蠻夷,那真的是一個敢問,一個敢答。
這他媽的都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嗎??
路去病跟崔剛卻是臉色平靜,毫無波瀾。
斛律光又問道:「那宗室勛貴之流,你要如何處置呢?」
「按著律法來處置。」
「我不是爾朱榮,也不是文宣皇帝,沒有罪過,那便一如既往,若是犯下流放的罪行,那就流放,若是犯下可以處死的罪行,那就處死。」
斛律光點著頭,臉上終於出現了些笑容,「還不錯。」
斛律羨再次揉了揉額頭。
劉桃子說道:「突厥人屢次侵犯邊界,暴老將軍年事已高,能防住他們,卻不足以出征擊破,不知將軍有什麼想法?」
「給我六千邊軍,我保證讓他們無暇南下。」
「我可以把邊軍都交給你,但是邊塞不能有失,哪怕是一個鄉都不能被他們劫掠。」
「你有多少邊兵?」
「三萬。」
「好,我下軍令狀。」
兩人交談迅速,成交也很果斷。
當劉桃子離開的時候,斛律羨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直到對方的馬車離開,斛律羨這才看向了兄長,「大哥,成婚的事情呢?我的官職呢?家中子弟呢?你怎麼一個都沒提起??」
斛律光平靜的看著遠處,「那些都不重要。」
大將軍官署。
後院之中,劉張氏笑呵呵的做起衣服。
這次來回踱步的人卻成了劉桃枝。
劉桃枝眉頭緊皺,在劉張氏面前來回的走動,憂心忡忡。
小武蹲在劉張氏的身邊,看著劉桃枝的模樣,低聲問道:「阿爺這是怎麼了?」
劉張氏笑了起來,「你阿爺是太想念你兄長了,知道你兄長要來,激動的睡不著,坐不住」
劉桃枝猛地停下來,看向一旁的妻子,嘴裡嘟囔著什麼,總之,肯定都不是什麼好詞。
下一刻,有甲士走進院裡,行了禮。
「老太公,老主母,大將軍回來了。」
劉張氏當即起身,分外的激動,「我兒桃子在哪裡?」
劉桃枝更加的拘束,兩隻手都不知要放在哪裡。
就看到遠處出現了許多甲士,他們迅速守在了門口。
劉桃子那高大的身影隨後就出現在了眾甲士之中,他快步前來,身上的甲冑發出陣陣聲響。
「桃子!」
劉張氏趕忙快步上前。
母子兩人相見,劉桃子低著頭,任由母親摸索著自己的臉,甲士們關上了門,守在外頭。
「我兒幸苦,受累,可曾受傷啊?」
劉張氏拉著桃子的手,說的沒完。
說了好久的話,劉張氏方才讓開了位置,讓父子倆能直面相對。
劉桃枝此刻穿著尋常的武服,看著面前的兒子,嘴唇微微顫抖。
「唔劉桃子。」
小武站在一旁,憋著笑,樂呵呵的看著他們。
看到直勾勾的看著自己,不說話也不行禮的劉桃子,劉桃枝終於繃不住了。
「怎麼?!你還想著讓我給你磕一個嘛?」
「大王?」
「劉公?」
「大將軍??!」
劉桃子這才低下頭來恭恭敬敬的行了禮。
「父親。」
劉桃枝這才呼出了一口氣,一旁的小武卻咧嘴偷笑,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
劉桃枝猛地看向了他,「怎麼,小劉公也準備讓我行個禮?」
「一天到晚就知道笑!笑!連最簡單的騎射都練不好!還笑!」
小武不敢再笑,急忙低頭。
劉桃枝又瞪了眼劉張氏和桃子,氣呼呼的轉身走進了屋內。
劉張氏此刻卻拉住兒子的手,輕笑了起來。
「你們這父子這又是何苦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