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去取(2/2)
寇流直接打斷了他,不客氣的說道:「兄長,今年的冬衣等物,說是被放進了朔州大庫,不予發放。」
劉桃子點點頭,「你且先去休息吧。」
寇流從衣袖裡拿出了幾封書信,也不解釋,放在了劉桃子的面前,轉身便離開了,田子禮沉吟了片刻,也追了上去,沒有留下來。
兩人走出來後,田子禮方才趕忙問道:「他怎麼會來這裡?他能私自離開朔州嗎??」
寇流搖搖頭,「我也不知道,是半路上遇到的,我覺得他們這一行人可疑,就想要制服他,便遇到了他,過去我跟兄長出使偽周,回來的時候遇到過他.」
此刻,斛律羨跟劉桃子坐在一起,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,笑著說道:「你這麾下當真是厲害啊!」
「連我都被他們給抓了!」
「本來想著偷偷混進來,跟你見個面,竟是這麼輕易就被識破擒拿。」
「我這臉可都是丟完了。」
「賢弟.賢侄。」
斛律羨改了口,很是認真的說道:「天地良心,我是真的沒有見到什麼送往邊塞的冬衣冬炭。」
斛律羨很是認真的說道:「運送物資的使者確實來了朔州,可他們的馬車是空的,根本就什麼都沒有,留下人替他們傳口信,便直接回去了,我到現在都找不到他們!」
「另外,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。」
「我已經不是朔州刺史了。」
斛律羨拿出了一封詔令,丟在了劉桃子的面前,「洛陽那邊也有賊人蠢蠢欲動,我被派到那邊去進行抵禦周人了」
劉桃子瞥了眼那詔令,「什麼時候的詔令?」
斛律羨咧嘴笑著,「你想的不錯。」
「詔令是十天前下達的,物資是五天前運來的。」
「那使者帶來詔令的時候,很是著急,催促我早些上路,說的似乎周人都已經要進攻鄴城了,我當時就留了心,說自己身體不好,要坐車前往,沿路休息,不能太急,使者也就答應了。」
「果然啊,我這一離開朔州,就變成了朔州吞掉了給你的糧草。」
「得虧我沒有直接縱馬離開,不然,我這是跳進河水也洗不清。」
「我是專門來給你說清楚的,這件事,跟我無關!」
聽著斛律羨的話,劉桃子緩緩開口說道:
「多謝。」
營帳內變得有些寂靜,外頭狂風似乎是越來越猛烈了,不斷的扯動整個營帳。
屋內的兩個人,卻紋絲不動。
斛律羨幽幽的看著前方,沉默了很久,忽說道:「有些時候,我真的想不明白。」
「可我也不想去搞明白。」
「太麻煩,太複雜,太噁心。」
「我就打幾個勝仗,封官授爵,青史留名,其他的事情,我都不想參與,可架不住這破事找上門啊。」
「我挺喜歡你的,我厭惡韋孝寬,你卻能讓他吃個大虧!」
「可是吧,你這跟我有了親,又在相鄰二州,我就不敢跟你親近了,一旦我們往來頻繁,我就要丟掉官職,就像如今這樣。」
劉桃子看向了門口,「子禮。」
田子禮很快就走了進來。
「備些酒水。」
「啊?」
田子禮有些吃驚,卻還是急忙出去準備。
劉桃子看著斛律羨,「將軍如今既不是刺史了,正好吃些酒。」
斛律羨大喜。
兩人便大口吃酒,吃了許久,吃的渾身火熱,言談也不再那麼的生疏,斛律羨猛地將酒盞砸在案上,罵道:「媽的,這不就是栽贓陷害我嗎?!」
「這是哪個畜生想出來的計策?」
「我成了貪圖邊塞物資的惡人,你這發不出東西,不知要死多少人,到頭來,都得受制於廟堂!」
「噁心啊!!」
斛律羨又大吃了一口酒,他看向了一旁的劉桃子,「這些狗日的,遲早都會有報應的!」
劉桃子吃了口酒,沒有回答。
斛律羨滿身的酒氣,目光卻相當的堅毅,「賢弟啊,我這次來找你,絕不是為了跟你求助!」
「我也不是找你訴苦!」
「我這個人,雖沒兄長那般的才能,可也不好欺辱,有人想壞我名聲,讓我背負罪行,我絕對不干!」
「我就是來告訴你,這件事他不是我做的,你只要記住就好。」
「我這次返回鄴城之後,若是有人以此栽贓,我自會去解釋,我第一個就是要給你解釋,這不是我做的!」
劉桃子點著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
斛律羨憋了一肚子的怒火,此刻卻也無處發泄,只能是繼續吃酒,可這酒吃的越多,他心裡就越是憤怒。
也不知吃了多少酒,斛律羨醉倒在地上,喘著氣,嘴裡不斷罵著人,也不知道他是在罵誰,罵的確實難聽。
劉桃子找來他的屬下,將斛律羨帶走照顧。
田子禮站在門口,看著幾個甲士將斛律羨抬了出去,這才趕忙走進了帳內。
此時,劉桃子卻還是一臉平靜的坐在案前,看著方才寇流送進來的書信,看起來沒有一點醉酒的意思。
「斛律羨被調任他處了,高湛派了個新的刺史前來。」
劉桃子看著書信,緩緩說道。
田子禮一愣,急忙上前,「兄長?派了誰?」
「是婁大王還是蘭陵王?」
「高阿那肱。」
「誰??」
劉桃子將書信遞給了田子禮,田子禮看了幾眼,額頭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起來。
「好一個高湛,這才剛登基,就想要動手殺兄長了!!」
田子禮手裡的書信,來自鄴城,正是鄭道謙的密報。
鄭道謙在書信里詳細的告知了三個情況。
第一個就是高湛召集眾人,占卜謀殺安西將軍的吉凶。
第二個是高湛派遣高阿那肱擔任朔州刺史,此人來朔州,就是為了削弱劉桃子,想辦法殺死劉桃子的。
第三個,就是高湛最近提拔了一個叫祖珽的人,這人極為古怪,邪性的很,又總是壞事,希望武川這邊能派人除掉他。
看完這些,田子禮怒不可遏,「兄長!不能再等了!」
「起兵吧!」
劉桃子看向了手裡的文書。
「還不到時候。」
田子禮趕忙說道:「兄長,他們可是已經開始著手削弱我們了,這過冬的物資都不發,分明就是要餓殺我們治下的民夫軍士!!」
「往後這樣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多,與其等著他們一刀刀的宰割,不如先動手!」
劉桃子瞥了他一眼,「誰說廟堂沒有分發過冬的物資?」
「廟堂明明分發了,馬車都進了朔州,寇流親眼所見。」
田子禮一愣,「兄長的意思是?」
「朔州的奸賊扣下了陛下分發給邊塞的糧食,我不去找朔州的奸賊復仇,難道還要起兵去作亂嗎?」
田子禮臉上的怒火當即消失,「兄長要劫.從朔州拿回物資?」
田子禮撫摸著鬍鬚,喃喃道:「對啊,斛律羨走了,那高什麼的還沒有來,朔州現在沒有防備啊,況且朔州大族最多,那過冬的物資也是豐富現在朔州不就是空城嗎?無有將領,無人指揮」
「兄長,讓我去吧!」
「不必。」
「這次,我親自過去。」
「正好,也見一見那位有關張之勇的高阿那肱.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