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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厚顏無恥之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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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雄看著滿臉怒色的田子禮,緩緩放下了酒罈。

「你是想要尋死嗎?!」

田子禮咬牙切齒的說著,渾身怒火熊熊燃燒,似是要將姚雄給嚼碎了。

姚雄還是沒反應過來。

寇流輕聲說道:「天子剛剛駕崩,若是此時吃酒,便是大不敬」

姚雄渾身一顫,當即摸出了腰刀,就要衝出去,「兄長幫了那狗日的,他竟想要謀害我們!!」

田子禮趕忙擋下他,「若非寇流,我們都不知道天子駕崩,他一個散吏怎麼可能知道?」

「莫不是趙開那廝所授意的?」

「可這廝不是給那僧人說不會謀害我們嗎?」

田子禮撫摸著鬍鬚,「他確實不曾謀害啊,他是給你送了酒還是逼你吃了酒?」

姚雄臉色鐵青,「要我說,還是乾脆點,直接殺了這傢伙!」

田子禮很是不屑,「殺他?他是正八品下的郡丞,大齊三十品級,兄長名列二十九,他二十四!!可差了五級呢!」

「若直接殺了他,那就是造.」

田子禮忽停了下來,他抬頭看向了劉桃子,「兄長,其實姚雄說的也不無道理.」

劉桃子開了口,「不必理會。」

他看向了面前的諸多爪牙,叮囑道:「當下要做的事情,便是讓縣衙恢復應有的能力,黎陽中縣,當有職吏五十三,散吏一十二,共計六十五人。」

「先將這吏員湊齊,讓眾人各司其職。」

「而後,再做商議。「

「唯!!」

眾人紛紛行禮,劉桃子揮揮手,讓眾人離開。

走出了屋,田子禮忍不住看向了寇流,「你倒也算是有些本事。」

「多謝田君。」

天色還不曾亮,趙開便出現在了縣衙門口。

他穿著喪服,身後帶著三十餘人,皆是強壯的吏員,清一色的穿著喪服,他們就這麼闖進了縣衙,縣衙門口的兩人被圍住,忍不住高聲怒喝。

趙開的步伐極快,他對這裡也算是非常的熟悉,縣衙里當下本來就沒多少人,趙開竟是一路直接走到了縣衙門口。

「做什麼的?!」

忽聽到人暴呵,趙開只覺得迎面吹來一股風,他停住腳,刀就從他臉前揮過,那風打在他的臉上,趙開一個哆嗦,左右趕忙上前拔刀。

趙開臉色通紅,抬起頭來,看向了擋路者。

那是個碧眼的胡人,神色兇狠,手持腰刀,齜牙咧嘴,太守家養了條瘋狗,這人的模樣,便與那瘋狗差不多。

姚雄面對眾人,絲毫不懼,持刀對立,「爾等是想要造反嗎?」

趙開開了口,「我是黎陽郡丞,將你們家縣丞叫出來。」

姚雄依舊沒有收刀,傲慢的看著面前眾人,也不行禮,他看向了一旁的小吏,讓他去稟告。

很快,桃子便領著眾人走了出來,直到桃子走出來,姚雄方才放下刀,恭敬的站在了一旁。

趙開看到走出來的劉桃子,上下打量著他,忽有些失望,卻還是保持著和善的態度,「賢弟.你總算是出來了,出了大事。」

他眼眶忽然泛紅,他擦了擦眼眶,抽泣著說道:「天子駕崩了」

聽到這句話,他身後的小吏們像是聽到了什麼魔咒,都發出了奇怪的假哭聲。

劉桃子皺著眉頭,點點頭。

「我是來傳令的,按著陛下遺詔:官吏們服喪三十六日,期間要恪守喪事禮節,違背者杖殺。」

「賢弟可要多囑咐麾下,勿要讓縣吏做錯了事啊。」

趙開說著,正要告辭,劉桃子上前一步,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「賢弟?!」

「兄長,我這縣衙庫房裡什麼都沒有,糧食,衣裳,刀劍,紙墨便是服喪所用的衣裳也都沒有,希望兄長能按著編制,分發六十五套服喪衣裳,官吏四季衣,刀劍弓弩,以及紙墨若干。」

桃子這麼一抓,趙開只覺得手腕鑽心的疼痛,他不由得驚怒,這廝是吃什麼長大的?!

他回答道:「賢弟,這郡衙也一樣,況且,只聽過縣衙往郡衙獻物,哪有郡衙給縣衙送東西的?」

「郡衙不能送,兄長便送給我吧。」

趙開瞪圓了雙眼,他還是頭次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
我他媽的憑什麼送你??我欠你什麼??

「賢弟,我為人清廉.哪裡能拿出這麼多?」

「兄長能拿多少便是多少,全當是兄長的善意。」

趙開的嘴唇哆嗦了片刻,他看向了一旁的小吏,「還愣著做什麼?!沒聽到劉縣丞所說的嗎?!」

「現在就領著人將東西施捨給縣衙!!」

劉桃子鬆開了手,趙開不動聲色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隨即仰起頭來,正視劉桃子,「賢弟啊,既然伱這裡的東西都能配齊了,那你自己的本職差事,也勿要忘卻了.」

「已經十月,可你們縣的貢糧可還不曾收齊,連一半都沒有倘若不能繳納,那賢弟可就是失職,愚兄再不願,也得公事公辦,如實往上告知了。」

趙開本想要笑,忽想起服喪,強行收回了笑意。

「可勿要忘卻啊。」

劉桃子平靜的低頭看著他,「郡丞不必擔心,我定然收齊。」

「那便好,那便好。」

趙開說著,領著人離開了此處。

劉桃子目送著對方離開,隨即揮了揮手,「都去忙自己的事情。」

眾人離開,劉桃子吃了些東西,喪服之類很快也就送來了,有些不合身,劉桃子穿上喪服,走出了自家,朝著隔壁的宅院快步走去。

「嘭。」

宅院大門被粗暴的推開,大門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重力,轟然倒下。

就看到石縣令提著褲子,從後方的溷藩里跑出來,邊走邊罵:「無法無天了!無法無天了!!」

他衝出來,看到穿著喪服的劉桃子,忽意識到了什麼,呆在原地。

劉桃子開口說道:「天子駕崩了。」

石縣令繃著臉,他很努力的想要憋出點眼淚來,可無論如何努力,就是擠不出來,他終於放棄了。

他看向了劉桃子,眼神格外的不善。

「太子聰慧,楊相賢明爾等這些花錢買官,竊恩偷官者,且等著吧.你們的死期已至!!」

「我殺了李駿等人。」

石曜聽聞,只是警惕的盯著劉桃子,並不說話。

劉桃子又說道:「我已下令,不許城內吏胡作非為,另外,我遣散了諸吏,準備重新招納」

「呵,你以為我還會相信嗎?!」

石曜打斷了劉桃子,他憤怒的說道:

「回去告訴你的主子!只要我還活著,我就一定要奏他,不斷的奏他,有能耐的便來殺了我,若是沒能耐,讓他儘快上書廟堂,交代自己的罪行,免得拖累宗族!」

石曜分外的警惕,對劉桃子的話完全不信。

劉桃子看著他,卻從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,或許,這位曾經也像某位話癆那般,充滿了雄心壯志,可他的熱誠與行動所換來的只是一次次的欺辱與哄騙,最後,便成了如今這模樣。

劉桃子搖搖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離開。

直到劉桃子離開,石曜方才看到了那轟然倒下的木門,氣得他再次暴跳如雷。

「匪類!!奸賊!!」

他走到木門面前,幾次費力的想要將木門扶起來,可他一個文弱書生,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勁,這木門也是紋絲不動。

他又用木棍來撬門,可找不到合適的木棍,剛找到了一根,一用力,便從中斷裂。

石曜用盡了辦法,可怎麼做,這木門就是倒在這地上,怎麼都不動。

終於,石曜癱坐在了地上,抱頭痛哭,撕心裂肺。

姚雄騎著駿馬,晃著腦袋,無聊的走在街道上。

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昨日的熱情,孤身一人,又遇不到什麼奸賊,這巡視實在是沒勁。

他看著兩旁那矮小的民居,嘴裡呢喃著什麼,又長嘆了一聲。

就在此刻,忽有一人沖了過來。

那人捂著頭,半張臉被血弄得通紅,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姚雄的面前,擋在了他的道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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