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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不得好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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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桃子又看向了姚雄,「姚雄,我任你為黎陽游徼,你挑選好自己的下吏,明日開始,你就在黎陽巡視,一切如成安故事。」

姚雄驚呆了,他呆愣了片刻,方才回過神來,「啊,好,是遵.唯!」

劉桃子最後則是看向了褚兼得,褚兼得撫摸著鬍鬚,笑容格外瘮人,「劉公,莫不是我也有份?我已領醫職,何況,我也不懂什麼政略治衙.」

「二倍俸祿。」

「請劉公吩咐!!」

「你就做個吏曹史,專門負責調任吏員。」

「可我不知政務。」

「無礙,有你這張臉足矣,主要是讓你震懾群吏。」

「唯!」

姚雄看了看周圍,寇流並不在此處,他知道寇流常常會被兄長派出去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,只是不知今晚,他又在何處?

城南,崇光寺。

寺廟占地極大,里里外外的共有四道院牆,比起成安的慕容家,也毫不遜色。

廟內處處都是巡邏的武僧,手持刀棍,以十人為一隊,來回的巡視諸院。

佛塔在最中間的位置,而沿著佛塔,在前方的是會客廳,後頭的是僧院,左右各有不同的建築,足以容納寺廟的奴僕,女眷,佃戶,護衛等等。

寇流此刻趴在院牆上,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,他小心翼翼的盯著院內的情況,神色有些恍惚。

他總覺得這寺廟有些眼熟,怎麼看.都像是那慕容家的部署。

從各級人員的府邸位置,到那巡邏的護衛以及狂吠的大狗。

不同的只是這些人頭髮短了些,相貌怪異了些。

在前殿裡,一尊尊的巨大佛像露出了詭異的笑容,注視著前方,寇流抬起頭來,就與那佛像對視了,這使寇流汗流浹背,毛骨悚然。

寇流是信佛的,他母親常年在家念佛,他也受此影響,還能勉強念出些佛經來。

可即便如此,這幾尊佛像也沒能給寇流帶來什麼神聖之感,在火把的照樣下,那佛像幾乎都變成了血色的,寇流越看越是害怕,便不敢多看了。

就在他起身準備往裡走的時候,忽聽到下方傳來了哭聲。

他趕忙再次壓低了身,夜色下,一行人正悄無聲息的從寺廟往外走,那些都是僧侶,他們駕著車,車上擺滿了各類的包裹,大大小小,各種各樣,有的包裹甚至在蠕動著,苫布下到底是什麼,寇流也看不清楚。

這些馬車從幾個大門出去,隨即行駛進了那漆黑的巷口,寇流找了個大的,跟了上去。

寇流敏捷的在屋頂和院牆上來回的跳躍,不斷的逼近那馬車,忽有怪聲從馬車上傳來,寇流壓低了身體。

寇流待了片刻,再次抬起頭來,卻看到那巷子裡空無一物。

寇流趕忙再去追趕其餘那些馬車,卻發現,這些馬車全部都消失了。

就好像它們從來就不曾出現過。

一陣風吹來,寇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
「見鬼了」

剛剛天亮,黎陽的散吏院便熱鬧了起來。

這裡的散吏們是直接睡在院落里的,不只是如此,他們的腳上都綁著繩索,彼此捆綁起來,倘若有一個人動,那其餘人都將被驚醒。

在連坐制下,他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動作。

他們起來後,便在幾個縣兵的監督下,解下繩索,開始解決生理問題。

縣衙給他們提供飯菜,但是那飯菜,說是清水也不為過,一碗水裡漂浮著幾顆野菜有人吃了幾口,忽然開始狂吐,上吐下瀉,倒在地上,痛哭不已。

就在此刻,忽有人闖進了府內。

「都起來,前往大堂!縣丞有要事公布!」

散吏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,很是熟練的排好隊,那幾個縣兵有些驚訝,可看到來人是跟隨縣丞前來的騎士,也就不敢多問。

當這一行人到達大堂的時候,卻發現除卻那四個職吏,其餘人幾乎都到齊了。

劉桃子坐在上位,看著面前的眾人。

「諸位,若是有想要離開的,現在便可以離開縣衙,我可以免去你們的吏籍,允許你們回家。」

聽到這句話,眾人一顫,皆抬頭看向了桃子。

桃子繼續說道:「往後,我會補上糧庫,按時發放俸祿,一日兩餐,絕不剋扣,若是有願意留下來的,也可以留下。」

眾人都不說話。

劉桃子看向了一旁的田子禮,田子禮站起身來,「我家縣丞從不做逼人為吏的勾當,若是願意回家的,現在便說,縣丞一言九鼎,想回便放你們走,絕不食言。」

「若是都不開口,那便當你們是想要留下來。」

他剛說完,就有人起身,那人的嘴唇顫抖著,「劉公.我家妻剛有了身孕,我便被抓來為吏,如今尚且不知家裡的情況若是您願意開恩,我想回家看看家人」

桃子也不囉嗦,揮了揮手。

田子禮走上前,將一袋子粟塞到了他的手裡,「拿去吧,帶回家,你可以走了。」

那人呆愣了許久,他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什麼極大的決心,咬著牙,轉過身,踏出了一步,然後又一步,一步,他就這么小心翼翼的往外走,直到他走出了縣衙大門,他都不敢鬆懈。

縣衙門口的甲士早已換了人,他們目送此人離開,竟沒有言語。

這人的速度越來越快,最後是跑著,逃離了此處。

眾人頓時驚了,又有人站起身來。

田子禮也是給了他一袋米,很快,縣衙里的諸吏幾乎都起身了,竟沒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。

劉桃子也沒有絲毫泄氣,有人朝著劉桃子大拜叩首,幾乎將頭都磕破了,有人難以壓下自己的哭聲。

終於,大堂內再也沒有剩下的人了。

劉桃子站起身來,吩咐道:「子禮,你派人去發告示,讓縣裡百姓應試入吏,另外,去縣學,讓他們儘快組織律學室。」

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,李駿等人姍姍來遲,李駿快步走到了劉桃子的面前,臉上滿是驚愕。

「劉公,您將散吏都給放跑了??」

劉桃子緩緩走下來,站到他的面前,低著頭,盯著他的雙眼。

「怎麼?你有意見?」

李駿皺了皺眉頭,「不敢,只是,城裡讀書的人本就不多,若是放跑了他們,往後誰來辦事呢?」

「辦什麼事?這幾年裡,這縣衙辦過什麼事?」

李駿支支吾吾的,臉色漲紅。

「另外,今日起,你們也不必來了。」

聽到這句話,他們終於忍不住了,有人走上前,質問道:「為何啊?!」

「為何?就因為你們幾個剋扣縣衙俸祿,中飽私囊,劫掠百姓,搶占民女」

那人大怒,他指著劉桃子,「你勿要以為你有靠山就能為所欲為!我他媽的姓李,武邑縣侯李公的李!!」

「噗嗤~~~」

只是刀光一閃而過,就看到那人的頭顱飛起來,血液飛濺。

其餘三人驚呆了,李駿嚇得摔在地上,渾身疲軟,「饒命!」

「子禮,派人查抄這四人的家產,以補貼縣庫,另外,將他們的頭顱砍下來,掛在城門,公示其罪行,讓眾人都知道作惡的下場。」

「唯!!」

「劉桃子!!你他媽的不得好死!!!」

「噗嗤!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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