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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至尊頗知臣否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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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??」

「能嗎?」

「不是.我.」

獨孤節此刻腦海里實在是有些混亂,方才,他還覺得劉桃子是得了太守的命令,前來打壓自己,故意羞辱取笑自己,可現在,練兵??

他滿臉困惑的問道:「劉公,您操練縣兵做什麼?」

「縣兵的職責是什麼?」

「是防禦賊寇可是,只有與二賊或塞外接壤的那些郡縣兵,才是真正能防禦賊寇的,劉公有所不知啊,這腹地的郡尉,就是用來放置我們這些殘弱的。」

「城內的治安,那都是縣衙負責的,根本用不著縣兵。」

「就算真的有賊寇謀反,小點的縣衙就能滅了,縣衙若是滅不了,那就是廟堂派人去滅了,郡縣兵根本無用.」

「我倒不這麼想。」

劉桃子緩緩開了口,「像這次的兩起叛亂,不是我領著隨從解決,便是太守領著隨從平定,縣兵未能出力,往後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,難道還要去找太守相助嗎?」

獨孤節抿了抿嘴,「倘若劉公非要我練兵,也不是不能練,只要糧草裝備齊全,能吃的上飽飯,我就能練好他們,都用不了多久,幾個月.」

「我不奢求獨孤公能將他們都練成鮮卑精銳,我只想讓他們能作戰,能殺人.最快要多久?」

獨孤節忽然肅然,他似是意識到了什麼。

這位劉公顯然是有著別的想法,或許是太守的囑咐.

他舔了舔嘴唇,「能殺人.十天,給我十天,我能練出一支敢殺人的縣兵來。」

劉桃子點點頭,他忽又問道:「獨孤公懂得攻城嗎?」

獨孤節是徹底坐不住了,他看向劉桃子的眼神里滿是驚恐,「劉公~~您這是想要做什麼?」

「平攤貢糧。」

「劉公,請恕我直言,這黎陽郡內,已經沒有不知道您的人了,您就是一個人前往頓丘,也能讓那些人乖乖拿出錢糧來,根本沒有必要去攻打他們的鄔堡啊!」

劉桃子卻不廢話,他猛地掏出了一張紙,展示給獨孤節看。

「太守有令,讓我總領郡內事,郡縣大小官吏,郡縣之兵,皆受我調度!」

「你服從便是!」

「若是此事能成,我定上書常山王,赦免你的罪行!」

獨孤節呆愣了下,趕忙爬起身來,他恭恭敬敬的朝著劉桃子行了禮。

「唯!!!」

晉陽。

「丞相在忙,尚不見客!」

兩個武士擋在寇流的面前,寇流看起來很是疲憊,風塵僕僕的,他抱著懷裡的書信,趕忙說道:「諸位,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楊公。」

「我這裡有給他的書信,勞煩你們幫著稟告一聲。」

那兩武士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,只是瞪著他。

寇流遲疑了下,從衣袖裡拿出了些東西,悄悄塞給了面前的武士。

那武士掂量了下,方才露出些僵硬的笑容來,「兄弟,不是我們為難你,楊公如今正在宮內忙著國葬大事,好幾日都不曾回來了你再急也無用,若你有要事,就在此處候著,等楊公回來,自然就能見到。」

「好,好,多謝!多謝!」

而此刻,群臣正聚集在宣德殿外,眾人皆穿著喪服,為高洋發喪,舉辦國葬。

楊愔就站在群臣的最前頭,站在太子的身邊,那肥碩的身體像是一道壁壘,將身後那些不善的目光與太子之間的聯繫堵住,讓他們只能看到楊愔的後背,卻看不到他面前的太子。

禮儀郎正在誦念大行皇帝的諸多功德。

嗯,至少在前五年,大行皇帝的功德政績還是不少的。

群臣聽的很是認真,當禮儀郎宣讀完畢,又迎來了新的環節。

「咚~~咚~~咚~~」

忽然,有胡鼓聲響起,節奏歡快且愉悅。

這一刻,群臣譁然,紛紛抬起頭來,大家左右張望,卻看到了遠處那荒唐的景象。

在高洋的棺材前,有幾個契胡樂師正在奏樂。

高湜的衣裳頗為暴露,他站在天子棺槨前,示意眾人跟在自己的身後,他手裡拿著笛子,隨著那幾個樂師的節奏,開始吹了起來。

一時間,整個殿外皆是歡樂的樂器之聲。

高陽王吹起歡樂的笛子,天子棺槨跟在他的身後,吹到了深處,高陽王不能自己,他丟下了笛子,高唱了起來。

「陛下知道我嗎?!」

他一把搶過了胡人樂師手裡的鼓,開始用力敲打了起來。

楊愔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,隨後,他的臉色變得鐵青,他轉過頭來,看向了常山王高演,卻發現高演同樣的瞪圓了雙眼,不只是如此,他的嘴巴也是張開著的,根本合不上。

也不只是高演,就是其餘群臣,宗室,此刻也都是如此模樣,目瞪口呆,一動不動。

「好畜生!!!」

人群里傳出了一聲暴呵,讓眾人回過神來。

他們轉頭看去。

就看到一個老婦人,在幾個宮女的扶持下,緩緩朝著此處走來。

老婦人年紀不小,卻是跟慈眉善目一點都不沾邊,她的臉有些瘦,看起來便是一副凶樣,若是仔細觀看,就能從她的面目里看出大行陛下的面容來。

老婦人拄著拐杖,一步一步的走來,群臣和宗室紛紛避讓,楊愔推了下太子,太子趕忙上前行禮。

「拜見祖母!」

婁太后瞥了眼高殷,卻沒有理會他,她用手指著上頭的高湜,咬牙切齒的說道:「把那畜生給我抓下來,帶過來!帶過來!!」

當即,就有甲士撲了上去,將高湜抓起來,高湜全力反抗,卻不是他們的對手,幾下就被抬起來,一路跑過來,丟在了婁太后的面前。

婁太后惡狠狠的盯著他,「畜生!你就這麼恨你的兄長嗎?!」

高湜很是委屈,「母親,這禮儀都是漢人的東西,我們何必遵守呢?兄長生前最是喜歡熱鬧.所以我就想歡快些.」

婁太后點著頭,「好,好,歡快點?來人啊!將這廝給我脫了衣,打!!往死里打!!」

高湜來不及求饒,就被脫去了衣裳,被按在地上,那甲士是完全不敢收力的,每一下都是用盡全力。

高湜的後背,很快便是皮開肉綻。

「母親!!我知錯矣!我知錯矣!」

「六哥!!救我!!」

高湜大聲呼喊著,可漸漸的,他不喊了。

殿外,只能聽到棍子一次次的落下,打在人身上的聲音。

高殷渾身顫抖,嚇得不敢看,趕忙低下頭來,楊愔伸出手來,讓太子靠近些自己。

高湜一動不動,而甲士還在不斷的揮舞著棍棒。

高演皺了皺眉頭,趕忙走上前,「母親.且饒恕了他吧。」

婁太后瞥了他一眼,眼裡的兇狠漸漸消失,「算了,饒恕他了,帶他下去吧。」

幾個甲士上前,拖起昏迷不醒的高湜,從這裡離開。

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抹猩紅,婁太后走上前,站在那猩紅之上,她轉過身,看向了面前的群臣。

「不急著將皇帝的棺槨送回鄴城,太子就在宣德殿繼承大位!!」

她又看向了高演,「常山王,往後,政務便由群臣,詔敕便是皇帝出,你就搬到你自己的住所,詔敕諸事便不歸你了。」

高演後退了一步,朝著太后行禮,「唯!!」

楊愔從皇宮駕車離開,心情還算是不錯。

儘管今日發生了一些荒唐事,但是好在,自己最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,皇帝要順利繼承大位了,往後政務也就落在了賢臣之手。

楊愔的車剛剛回到了別府的門口,就有一人要撲過來,當即被甲士們圍住。

「楊相!!我有要事求見!!」

聽到這聲音,楊愔狐疑的探出頭來,看著寇流,「你不是當初高縣公派來送信的人嗎?我記得你的過所上寫著寇流你有什麼事?」

寇流驚愕了一下,趕忙行禮,「楊相,屬下如今在黎陽擔任縣吏,這次是奉石縣令的命令,前來將他的書信帶給您!」

楊愔聽到石曜,臉色變得更好了些。

「原來如此,你且跟我來吧!」

後有選人魯漫漢,自言猥賤,獨不見識,愔曰:「卿前在元子思坊,騎禿尾草驢,經見我不下,以方曲鄣面,我何不識卿?」漫漢驚服。——《北齊書·楊愔列傳》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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