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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略施懲戒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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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眼再也睜不開。

田子禮無奈,這才看向了一旁的甲士,「帶上他,你們且先睡覺休息,我去縣衙。」

張黑足很是擔憂的看著他,「兄長,這些時日裡我們休息了幾次,您可是都沒有休息。」

「無礙,我早便習慣了,這些不算什麼,你們帶上他,去城南休息吧,你知道我們在那裡的府邸吧?快去!」

「唯!!」

一行人出示了過所,新來了不少的官吏,可還是有人認出了他們。

跟真定那邊的慌亂不同,這裡的小吏極為激動,他們高呼了起來。

田子禮抓住一個熟人,「陸縣令可在城內?」

「不在。」

「路縣丞呢?」

「他們都不在了。」

「什麼?!」

「啊是升官了,他們都在鄴城!」

那人詳細的講述了起來,田子禮點著頭。

等到對方說完,田子禮趕忙抬起頭來,叫住了張黑足等人,「不必進去了!且去鄴城,到鄴城再休息!!」

那散吏急忙說道:「他們不在,我們卻還在,何不進城休息呢?」

「尚且還有要事,辦完了事再來也不遲。」

田子禮迅速說完,轉身便走。

到達鄴城,眾人進了城,田子禮並沒有急著去找陸公和崔公,他找了處驛舍,將崔剛和諸騎士們安置好,自己這才去找路去病。

鄴城是一點都不像個都城。

城牆著實高大,可城門口卻無比的蕭瑟,幾乎都看不到什麼人影。

城池之內,更是如此,處處都透露出一股蕭瑟的味道來,地面有些積水,看起來髒亂,兩旁的建築皆比較老舊,有些地方還留著廢墟,明明是剛剛立國的大齊,這都城卻透露出一股垂暮氣息,渾像是個染上了重疾的老者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,隨時都要一睡不起。

遠處有諸多達官貴人的宅院,這些宅院看起來都非常的冷峻。

整個城池就沒有暖和陽光的地方,冷酷和蕭瑟交織,陰影籠罩著整座城池。

田子禮尋找了許久,問了不少的甲士,最後確定了路去病當下的住所。

路去病住在城南,一處看起來不錯的高大宅院裡。

田子禮上前叩門,很快,就有一人從門縫裡往外看,警惕的問道:「誰?」

「敢問是路公的府邸嗎?」

「你找哪個路公?」

「成安當過縣丞的路公。」

悉悉索索的,門被推開了,一個老者走出來,「此處正是,不知貴客有何吩咐?」

「在下田子禮,乃是路公的弟子,勞煩您進去稟告一聲。」

「好。」

那老者又合上了門,很快,就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
片刻之後,有人打開了門,正是路去病。

路去病看起來很是激動,看到田子禮,他趕忙上前,拉住了他的手,「你怎麼來了?你不是跟著桃子兄在邊塞嗎?走,走,快進來!!」

他拉著田子禮走進了屋內,看著田子禮的臉色,又趕忙吩咐道:「去備些茶水飯菜來!」

兩人坐在了屋內,路去病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你怎麼會在鄴城?」

「桃子兄呢?」

「你們還好嗎?」

「寇流和姚雄呢?」

「他們來了嗎?」

田子禮瞪圓了雙眼,他的嘴巴都還沒張開,路去病的嘴卻已經合不上了,「路公,路公!」

他打斷了喋喋不休的路去病,趕忙說道:「我此番是來找陸縣令的,我家兄長遇到了大事,需要他出手相助。」

田子禮將所發生的事情如實的告知了路去病。

路去病聽聞,同樣憤慨,「簡直聞所未聞!我這就上表大丞相!!」

「啊??」

田子禮驚愕的看著路去病,「您現在是.」

路去病這才解釋道:「我現在擔任殿中侍御使,就是專門負責彈劾權貴不法者的!!」

「御史??」

田子禮驚呆了,「怎麼會?」

「是這樣的,過去我跟桃子曾一同回他家,路上遇到了個騎士亂殺人,我就上前訓斥了他一番,沒想到,那位騎士正是平秦王高歸彥,他向大丞相舉薦了我,說我剛烈正直,有御史之才,大丞相親自接見了我,詢問之後,就任我做了個侍御使,要我監察群臣,彈劾不軌者.」

路去病的臉色是相當的複雜,他作為一個純粹的士大夫,在楊愔時期沒能得到提拔,反而是被平秦王常山王這些人給提拔了上來,這簡直是不可思議。

田子禮聽著他講述自己的事情,又開始了喋喋不休的狀態,再次打斷了他,「路公,這件事格外重要,不知陸公當下在何處?」

「我這就帶你去找他!」

「我們一同上表,你不必擔心!!」

路去病迅速起身,令人準備了車馬,帶上田子禮匆匆離開。

有了路去病帶路,田子禮的事情就好辦了許多,至少不用再去打探住址了。

當兩人出現在陸杳面前的時候,陸杳激動的許久說不出話來。

錢主簿依舊跟隨在陸杳的身邊,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。

當田子禮將諸多事情如實告知,並且說出劉桃子即將大有所為的時候,陸杳的臉色更加的精彩。

「好了,不必多說,我這就去聯絡諸多好友.」

當崔剛醒來之後,他也不等田子禮返回,直接前往了父親的府邸。

崔季舒對於兒子的到來,並不驚訝,似乎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。

父子兩人在屋內商談了許久,外人皆不能靠近。

直到次日,他方才離開。

當崔剛回到驛舍後不久,田子禮終於回來了。

他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屋內,崔剛連著叫了他三聲,他也不曾理會。

走到床榻前,他一頭栽倒。

大丞相府。

屋內點著燭火。

只點了兩根,卻足以將這屋子照的通亮。

高演坐在案前,臉色凝重。

王晞就坐在他的身邊,他小心翼翼的將奏表放在了大王的面前,一一擺放。

「這是蘭陵王高長恭的奏表,這是安德王以及麾下三地太守的奏表,這是陸杳的,這是崔季舒的,這是婁睿的,這是陽休之的,這是袁聿修的,這是元修伯的,這是趙彥深的」

高演半眯著雙眼,一直都沒有言語。

王晞如此說了許久,最後,方才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奏表,放在了最上頭。

「這是臣自己的。」

高演忽開口問道:「不知你也與那劉桃子有舊?」

「臣不認識劉桃子,素未謀面。」

「可臣認識順陽王,也知道社稷的情況。」

「這些大臣們能一同上書,這是好事,這表示他們對大王放下了戒備,不再將大王當作勛貴領袖,而是將大王當作了大家共同的領袖。」

「先前楊愔受誅,勛貴們激動不已,自以為大事已成,做事愈發的囂張跋扈。」

「大王派遣劉桃子前往邊塞,不就是為了做這些事情嗎?」

高演忽笑了起來。

「可他做的卻有些過火了。」

王晞低著頭,再次開口說道:

「那大丞相應當派人訓斥一二,罰他的俸祿,以示懲戒。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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