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奴隸(2/2)
院內靜悄悄的,方才那幾個新來的,此刻一動不動,整個人仿佛都僵硬了。
劉桃子將姚雄拉到了一旁,兩人一同坐下,其餘幾個律學室的也是爬到了他們的身邊。
劉桃子看了看他們,「其餘人呢?」
「不在了。」
姚雄張開嘴,想要說些什麼,最後只是搖搖頭。
眾人皆沉默不言。
氛圍遠比律學室時還要令人窒息。
「嘭!!」
有人推開了院門,就看到一散吏,趾高氣揚的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渾渾噩噩的「散隸」。
散吏大步走去,也不管地上躺著的那些人,直接走進了對面的門裡。
至於那兩位,仿佛散架了般,直接摔在地上,就不願意動彈了。
又過了片刻,又一人從里門走出來,看向眾人,指了下姚雄。
「你,你來替我,帶上兩人,前往南城門聽差。」
姚雄掙扎著起身,抿了抿嘴,卻只是低頭行了禮,他看向了其餘眾人,眾人的眼神里皆有躲閃和祈求。
姚雄甚是無奈,桃子站起身來,又拉上了一旁的同窗。
「我們去。」
姚雄領著他們離開了此處。
走在路上,姚雄終於開了口。
「他們都死了,累殺。」
「死了,便再召一批就是。」
姚雄的眼裡滿是絕望,「此處沒有出路,都只是在這裡等死而已。」
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在辦,且不給休息的時日,每日的飯菜還不如那律學室有半點不從,便是一頓毒打。」
「就是什麼都不做,也躲不過,那何行僧若是心煩,便來院裡找事,隨意毆打羞辱」
「沒有俸祿,什麼都沒有,桃子哥,這不是做吏,這是做隸.我們是來給這些散吏做奴隸的。」
「前幾天,有人想要跑,以亡人罪斬首了。」
「我曾質問何行僧,他說:死了便死了,不值一提,死了再找些人代替就是。」
這話讓一旁的同窗心驚膽戰,「桃子哥,這跟路祭酒說的,不太一樣啊」
「要找他嗎?」
劉桃子的左眼角抖了抖,眼裡閃過一絲兇狠。
「不必。」
三人不再言語,繼續前進。
到達南城門。
夜裡是不許出門的,更別提是城門了,根本不需要記錄過所。
而他們來這裡,是為了核實今日的過所登記情況。
過所的登記會有四份,瓮城和內城,兩份出門的,兩份進門的。
而他們要做的,就是比對這些過所,確保沒有問題。
大齊的諸多政策,相當的完善,沒有什麼漏洞,過所上會表明要去的地方,而目的地那裡也會有登記,最後一比對,就知道誰去了哪裡,如今在哪裡。
姚雄給他們講述著工作的辦法,劉桃子卻開了口。
「你可曾進過裡屋?」
「進過.」
姚雄明顯不太想回憶進里門的那段經歷。
劉桃子卻再次問道:「那伱知道何行僧住在哪個屋裡嗎?」
姚雄渾身一顫,驚愕的看向了他。
「桃子哥,縣衙內外,皆是甲士,守備森嚴,衙內有貴人.」
「他住在哪裡?」
「他喜歡乾淨,住在最左側的房內,就他自己一個人住.」
劉桃子點點頭,他拍了拍姚雄的肩膀。
「我過去不喜你,我不喜歡仗勢欺人。」
「往後,勿要再這般了。」
姚雄還是有些懵。
「哥,你到底要做甚?」
「什麼都不做。」
眾人忙了一個多時辰,將這些事情做好,隨即又往縣衙走。
天色已經格外的昏暗,幾乎看不清道路。
冷風呼嘯而過,姚雄在風中搖搖晃晃,似乎隨時都會倒下。
同窗扶著他,一步一步回到了縣衙里。
桃子抬起頭來,看了看天色。
月色正好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