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桃,你出身大族(2/2)
「唯。」
劉桃子並不知道母親想要做什麼,可他還是按著劉張氏的吩咐,令甲士找來馬車,進了府內。
劉張氏當即上了車,讓劉桃子坐在了自己的身邊,小武坐在了對面。
劉桃子不太喜歡坐車,劉張氏緩緩開口說道:「去城南。」
馬車緩緩出了府邸,坐在車內,劉張氏緩緩說道:「勇士營這裡,還是不能輕易放棄,等到事情落定,他們肯定就不會讓你阿爺繼續率領了,就算不好罷免他,也會找人來挾制。」
「倒不如,趁著鄴城還沒有人做主的時候,將勇士營的精銳帶過去」
「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精銳,都是最強壯最能打的士卒了。」
劉桃子板著臉,有些困惑,「他們都駐守在皇宮之內,如何能帶的出去?」
「裡頭許多門道,你不知道,也不必理會,我和你阿爺,會過去找你的,你勿要著急.」
劉張氏說著,又悄悄看向了外頭。
「明面上,你和你阿爺還是不要有太多的往來.我先帶你來見一人。」
「見誰?」
「你舅父。」
劉桃子皺了皺眉頭,沒有多問。
馬車來到了城南,在劉張氏的命令下,馬車不斷的改變方向,似是還繞了幾次,終於停靠在了一處龐大的宅院前。
宅院占地極大,院牆高大,只是有些破敗的痕跡,門口沒有馬車的痕跡,門外有個老人正在清掃地面。
馬車就這麼橫衝直撞的來到了門口,那老僕一愣,急忙擋在了馬車的面前。
可帶路的甲士是不講道理的,他們強行將奴僕架開,有人開了門,馬車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闖進了府內。
奴僕急得大叫了起來。
「家主!!家主!!」
前院的修築風格頗為奢華,看起來就是大門大戶,只是擺設卻寥寥無幾,看起來早已破敗,沒有了什麼生機。
處處都有精心雕飾的東西,與眾不同,劉桃子走下了馬車,他眺望著遠處,在里院,他看到了成排的桃樹,只是,這些桃樹似是都枯萎了。
片刻之後,就有一行奴僕簇擁著一個文士,快步走向了馬車。
那些個奴僕手裡握著棍棒,氣勢洶洶。
劉桃子讓甲士們關了門,看向了那文士。
文士年紀並不大,穿著不算奢華,卻也不簡單,留著精心修飾過的鬍鬚,眼裡帶著人上人的傲氣,標準的士大夫。
他看到駐守在門口的甲士,臉色變得更加嚴肅。
而劉桃子看到對方,卻閃過一絲的恍惚,對方這長相著實與母親有些相似。
還不等對方問罪,劉張氏便輕輕走下了車。
她看向了迎面走來的男人。
「大兄。」
男人看著劉張氏,愣在原地,一時間,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嘴唇顫抖了許久,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通紅。
劉張氏再次說道:「大兄,我回來了。」
男人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,他看向了左右,吩咐道:「去各地守著。」
奴僕們四散而逃,而方才被甲士們嚇得半死的老奴,此刻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,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張氏,「是彩芣回來了?」
「真的是啊.」
他一臉的不可置信,盯著面前的張彩芣,老淚縱橫。
「娘子既活著,怎麼也不肯回來見一面.家主逝世的時候,都在念叨著你.」
劉桃子站在一旁,依舊是沒有說話。
那男人終於呼出了一口氣,「跟我來吧。」
他帶著張彩芣跟劉桃子走走繞繞,來到了一處別院,再次上了鎖,這才讓他們跟著自己進屋。
屋內堆放著許多的書籍。
男人坐了下來,他抬頭,看著面前的妹妹。
「許多年,沒有任何音信,我只當你是死了.死人還能復生嗎?」
張彩芣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奈,「我也是為了不給家裡招惹麻煩,其中有許多事情,都是大兄所不知道的。」
男人沒有理會,卻緩緩看向了劉桃子,上下審視了一下,眼裡愈發的惱火。
「衛將軍劉桃子??」
「好,好,原來是你生的好兒子。」
劉桃子神色冷漠,一言不發,這熟悉的表情卻讓男人更加憤怒,張彩芣再次說道:「桃子,拜見你的舅父。」
「舅父。」
劉桃子吐出了兩個字來。
男人再次平復了下心情,他看向了張彩芣,「你還回來做什麼?」
「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。」
「你還回來做什麼??」
「是帶著衛將軍前來炫耀嗎?!」
「大兄,我自有苦衷,你也是知道的當下有他在,我才敢前來這座府邸。」
「桃子,你且去門口待著,我與你舅父有事要說。」
劉桃子點點頭,出了門,就守在了門口。
屋裡傳出了爭吵聲,劉桃子也沒有理會,過了許久,張彩芣方才開了口,讓他進去。
屋內的氣氛還是僵硬,張彩芣拉著桃子的手,指著面前的男人,「這是你的舅父,喚作張虔威。」
張虔威依舊是眉頭緊鎖,一言不發,張彩芣卻說道:「你母族乃是清河張氏世居東武,乃是前漢留侯裔孫之後.你外公喚作張宴之,過去曾在前朝任職,後跟隨高王.你有兩個舅舅,還有一個姨母。」
「你大舅在朝中擔任太尉中兵參軍,正是負責中軍征裁調度諸事的.」
「你二舅在地方上擔任縣令。」
「你的姨母嫁給了宗室,正是故高陽康穆王高湜的妻,她的兒子是如今的高陽王.」
「你外大母姓盧,范陽盧氏」
「你外曾母乃是滎陽鄭氏.」
張彩芣緩緩為劉桃子講述起了自家的情況,劉桃子的眼裡明顯的帶著些驚愕。
張虔威等著妹妹說完了這些,再次看向了劉桃子,看到劉桃子臉色依舊平靜,沒有太大的反應,不由得開口說道:「不愧是劉大將軍,當真類父!」
張彩芣看了眼張虔威,「兄長.」
「也罷.」
張虔威看向劉桃子,開口說道:「你小子想要調走勇士營?」
「為何?」
「想要謀反?」
「用來安民。」
張虔威一愣,臉色舒緩了些,「其實,你便明說要謀反,我也不會如何大齊已經無可救藥,沒有辦法能拯救,我幾次上書,越是上書,我這升遷事就越是停滯不前,我十二歲當州主簿,十八歲當太尉中兵參軍這一當,就當到了如今。」
「這件事,我會想辦法的.不過,你還有幾個表兄弟,族親,我希望他們能到你那邊擔任官職。」
「那得看他們有沒有本事,有沒有道德。」
張虔威忍不住笑了起來,「總比你們這些邊塞蠻子要有本事的多!!」
「勿要去做你阿爺那般的人!」
「你阿爺冒領什麼兩漢宗室,我看他不過是匈奴劉淵的後人!契胡也!要效仿你母族這邊,做個堂堂正正的賢士!」
劉桃子一臉的冷酷。
「當初在定州的時候,堂堂正正的大族賢士模樣我也見了許多.道貌岸然,一見刀血,便嚇得屁滾尿流。」
「哈哈哈,好小子,是我良家子!!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