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珍寶(2/2)
「額,還好,講師倒是不怎麼喜歡我,但是同窗都不錯,幫了我不少。」
「那便好,那便好,你的學業呢?學的進去嗎?」
「媽,先別說這個了!」
寇流打斷了母親,他解下衣,從懷裡取出了兩張紙。
「您摸摸看!這是什麼?!」
老婦人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,將那泛黃的紙抓起來,反覆的摸索。
「這是.」
「父親留下的珍寶!」
「我幫您給拿回來了!」
「往後您再也」
「嘶!」
寇流的話剛說了一半,老婦人便一把將手裡的紙撕開。
「媽!!!」
「您這是做什麼?!」
寇流趕忙將那書法搶回來,滿臉的心痛,「這是真的!是真的!」
「您為何要.您這!!」
寇流格外的激動,正要質問,就看到老母親的臉頰上出現了兩道淚痕。
「你是覺得我老了,瞎了,不中用了,便這般欺騙我嗎?」
「我沒騙伱.這是真的」
「你說要往縣學,好好學習,重新做人,不再偷竊,可你前往縣學,原來就是為了取這幾張破紙?」
「我」
寇流一時間不知如何回復。
他只能擦拭著母親的眼淚,「我是不忍看您心痛.這是父親留給您的珍寶。」
「所以你便騙我?」
「我不是騙.律學室又有什麼用處?!」
「您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嗎?只要能證明身份,認字,誰都可以去,什麼都不教,收了錢,便關在一處府內!」
「待滿足月,還未必能過應試,過了應試,也是要受人欺辱,為官做奴,不能離開,永無出頭之日.」
寇流咬著牙,「難道這就是您希望我去做的?」
「總歸是正道,比起偷盜他人財物如何?」
老母親反問道。
「這算什麼偷盜,我只是取來用」
「啪!」
寇流的話都沒說完,就挨了一耳光。
「是我這個老嫗無用,你父親逝世之後,哭瞎了雙眼,也管不住你,讓你變成了個賊兒!」
「便是為吏,那也是自食其力,對得起自己,你是想要一生為賊,再不回頭了嗎?」
寇流撕扯著自己的頭髮,痛苦的坐在了地上。
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,眼裡滿是淚水。
「為賊是我所情願的嗎?」
「我難道不想要繼承父親的衣缽,振興家族嗎?難道不想成為一個受人尊重的人嗎?」
「母親要我去走正道。」
「可這世道!!!就這黑白不分的世道!!他有正道可走嗎?」
聽著兒子聲音里的嘶啞與悲痛,老婦人顫顫巍巍的靠近了他幾步,摸索著的找到了他的臉,輕輕為他擦去眼淚。
「我兒啊,你自幼孝順,聰慧.你父親對你寄以厚望。」
「我們不求你出人頭地,也不求你振興宗族,我和你父親都一樣,只求你能做個善人,勿做惡事。」
「這些年裡,你所拿來的東西,我從未接受。」
「我寧願餓死,也不會吃你偷來的東西。」
「世道不好,可我們自己,總得好好活著,有良心的活著」
寇流默默哭泣,也不說話,只是委屈的看著前方。
老嫗的臉上出現了些笑容,「我兒,用心讀書吧,做吏便是苦了些,也比做賊要強。」
她輕輕撫摸著寇流的臉,又將兒子摟進了懷裡。
「你父親留給我的珍寶不是那些破紙是一個孝順良善的好兒子。」
寇流在母親的懷裡痛哭失聲。
劉桃子快步走在路上,路去病背著大包小包,氣喘吁吁的跟在他的身後。
桃子這次回家,依舊是帶上了話癆兄。
劉桃子走的實在太快,路去病為了跟上他,都幾乎要跑了起來,整個人汗流浹背,汗水從發隙里流著,濕成了一團。
道路上依舊沒什麼行人,倒是有不少士卒和騎士。
劉桃子跟路去病的腰間都掛著牌,學牌與官牌。
這有效的阻止了那些人的騷擾。
當他們一路走到了東城門的時候,一人激動的站起身來。
「桃子哥!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