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(2/2)
沒有戴在他們身上,說明們不是屬於被奴役狀態,不過他們每個人都以一隻手抓著鎖鏈,這是在汲取力量以維繫自己陰神之體的狀態。
真正的陰神之體下,不受戰童身體條件束縛,那就可以發揮出更為強大的力量。
增損二將的情緒,有些複雜,但總體還是肅穆為主。
但有兩尊最後甦醒的陰神,一睜眼,瞧見上方的林書友,就爆發出了極為強烈的恨意!
此時,諸多官將首陰神是站立成圈,們倆站在最外圍,如若站成兩排,那他倆就必然排在兩排的最末位。
對林書友的恨意那更是能很好理解,就是因為白鶴童子的出走,才使得他們淪為整個衙門裡的最末流。
白鶴真君沒心思搭理那兩個,看著深處那一大圈的官將首陰神,他清楚,如若不是自己跳槽出來了,那麼此時,自己應該也站在這群陰神之間。
剎那間,白鶴真君的豎瞳產生些許恍愧和迷茫。
自己過得好,調頭過去在老同僚面前顯擺得瑟一下,這是人之常情,把以前看不順眼的老同事藉機修理一頓,亦能理解。
可真要讓自己,徹底和陰神們站到對立面,接下來完全撕破臉開戰·—」
林書友:「童子,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同僚了。」
童子:「可是他們,是我的過去。」
林書友:「現在,是你進步的階梯。」
童子:「你不用來開解我,那位不在這裡,看不到這兒,正好可以讓我藉機惆悵一下。
林書友:「你當小遠哥,為什麼讓我們特意下來一趟,你當小遠哥真不知道水下是什麼情況麼?
彬哥說過,昨晚,小遠哥就自己下來看過了。」
童子:「我只是有些話,想對他們說。」
林書友:「沒必要。」
童子:「不,很有必要。」
白鶴真君雙連續揮舞,將一隻只企圖靠近自己的鬼怪全部砸開,借著這一空檔,真君一隻手持高舉,另一隻手著指向下方紛紛甦醒還未來得及動手的老同僚們:
「勸爾等擦亮眼睛,速速棄暗投明!」
說完,不等下方一眾陰神起身上浮,真君就一個轉身,快速向上脫離。
陰神們剛要集體出動,增損二將舉起手,將們集體壓下,大傢伙紛紛閉上眼,手持鐵鏈,重新陷入沉睡。
與此同時,又不斷有新的朝拜隊伍來到這裡,被打入金色印記,施以鎖鏈。
回到岸上的白鶴真君發現天上下起了冰雹,如果是暴雨的話,圍觀人群怕是不得散,但冰電,還真沒誰敢扛得住。
外加那魚汛翻騰的場面也消失了,那原本熙熙攘攘的碼頭,一下子就沒了人白鶴真君沒看見李追遠,只得沿著台階一直往上走。
再次來到成衣店也就是以前陰萌家的棺材鋪,真君大人轉身走了進去。
張遲服了藥後已經醒了過來,看見真君時,臉上又浮現出熱切,想要行禮感謝那賜藥之恩。
但在真君豎瞳掃過之下,張遲心底的那借棍上爬的心思好似被扒出,羞得他停止動作,又縮回到妹妹懷裡。
張秀秀指了指裡屋,示意少年在那裡。
李追遠站在並口邊,上頭有塊鐵皮擋板,正好隔開了天上落下的冰雹。
此刻,井裡的魚群也不見了,水面陷入了安靜。
白鶴真君走到少年身邊,匯報了水下看到的情況。
李追遠:「嗯。」
真君:「們,真是看不清形勢。」
之所以刻意保留真君狀態到現在,也是為了當面表一下忠心與立場。
李追遠:「你能看清楚形勢麼?」
真君:「看不清楚。」
李追遠:「那你還好意思笑話們?」
真君:「我相信我所看見的,我相信您的選擇。」
李追遠:「準備好與你老同僚們廝殺了麼?」
真君:「各為其主,他們不會留情,我亦當全力以赴!」
頓了頓,真君又道:「但他們人多,我們人少,而且從先前通訊中得知,那幫回來的人·沒有狀態參戰了。」
李追遠:「所以,你的建議是?」
真君:「還請您,速速布下陣法。」
以往應敵時,少年的陣法能為己方帶來極大的優勢加持,尤其是面對敵強我弱、敵多我寡的局面時。
真君原本以為,少年已經在著手布置陣法了,事實卻是,少年毫無動作。
李追遠抬起頭,看向面容英朗紋路清晰的真君,反問道:「這裡是哪兒?」
真君:「豐都,鬼城,鬼街。」
李追遠:「那不就得了,在這裡,我還需要特意提前布置陣法麼?」
真君豎瞳流轉,恍然大悟。
隨即,豎瞳斂去,林書友的意識回歸。
「小遠哥,陰萌的爺爺,現在還在這裡頭麼?」
「不在。」
「那他現在去了哪裡?額,我的意思是,陰萌現在已經回來了,我們要把這件事,告訴她麼?」
「沒必要瞞著。」
走出成衣店,再次來到街面上,向下眺望,走陰視角下,碼頭那片的水域,
比先前,更黑了。
林書友找了把木傘,撐開,借著旋轉之勢,將天上的冰電甩飛,等冰電漸歇後,才將傘收回。
但冰霍是不下了,卻又下起了雨。
不愧是鬼城,還真挺配這鬼天氣。
回到招待所,李追遠先看見的是梁家姐妹,
姐妹倆不復初次見到時那種清純漂亮的外表假象,現在,就像是發黃髮舊且被拼湊起來的老式布偶娃娃,一身的縫縫補補。
緊接著,李追遠看見了陰萌和潤生。
譚文彬問道:「小遠哥,這棍子,能取下來麼?」
李追遠:「不能,潤生哥在以這種方式,鎮壓陰萌。」
譚文彬:「潤生會得還挺多。」
李追遠:「這一浪結束後,彬彬哥你去和潤生哥好好聊一聊。」
譚文彬:「具體是聊哪方面?」
李追遠:「我懷疑潤生哥身上早就發生了一些,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的特殊變化。」
原本閉目的潤生,雙手抖了一下,眼皮不斷顫抖,有甦醒過來的趨勢。
李追遠走上前,抓住潤生的手,開口道:「不用急,你安心在這裡幫萌萌就好,這次不用你來幫我打架,我人很多。」
得到安撫後,潤生的顫抖停止了。
譚文彬揉了揉眼角,他剛剛看清楚了,潤生的意識根本沒復甦醒來,但只是察覺到小遠需要人戰鬥,他居然能憑本能開始進行自我呼喚。
李追遠檢查了一下陰萌的狀態,先掀開她眼皮,眼晴里先是灰霾浮現,再是煞氣衝擊。
一隻蠱蟲,小心翼翼地從陰萌衣服里鑽出,兩根觸鬚不斷交織,像是在對少年代替陰萌發起求救。
見少年不理踩自己,它乾脆飛起,想要近距離「面聖」。
李追遠眼角餘光看向它,剛起飛的蠱蟲於空中旋轉一圈後,又灰溜溜地飛了回去。
譚文彬問出了心中疑惑:「小遠哥,陰萌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?我猜測是菩薩下的手,可菩薩到底是什麼時候對她下的手?」
李追遠:「如果你不知道菩薩是在什麼時候下的手,那可以把時間儘量往前推。」
譚文彬:「在我們遇到陰萌之前?」
李追遠:「還不夠大膽。」
譚文彬:「難道———·
李追遠:「菩薩,早就在很早之前,就對陰家血脈,下過詛咒了。
走出房間,剛來到門口走廊,就看見靠在門口牆壁上,手裡把玩著兩顆大核桃的趙毅。
這核桃盤得,速度快到出現殘影了。
李追遠:「新的興趣愛好?」
趙毅:「我只是想早點盤出包漿。」
李追遠:「你加油。」
趙毅:「姓李的,現在這情形,你怎麼看?」
李追遠:「你有什麼意見?」
趙毅:「我們已經幫得夠多了。」
李追遠:「可以打住了。」
趙毅:「我的意思是,你想攔他沖鬼門,可以,別看我現在狀態不好,但那都是用你那秘術後的後遺症,其實我現在真實狀態還可以,今晚零點可以幫你一起去擋。
但意思到位就夠了,真到擋不住時,咱該開鬼門還是得開。
你有辦法開鬼門的,對不對,這對你來說,肯定不是難事兒。
再說了,這鬼門不開,我們也完成不了這一浪。」
李追遠:「又是決議前的商討?」
趙毅:「對。」
李追遠:「今晚,所有人,包括陰萌和潤生,都得去鬼街,哪怕做人肉沙包,也得築在街面上,攔住那幫東西上岸。
當然,你和你的人,可以不去。」
趙毅眼睛定住,胸口生死門縫快速旋轉。
過了會兒,他開口道:
「姓李的,是不是你篤定有—」
李追遠:「我只是覺得,只是意思意思的話,到最後只會很沒意思。」
前方樓道處,鄭華等人簇擁著翟老走下來,鄭華對這邊招手道:
「小遠,一起下去吃午飯還是等你的老師?」
趙毅:「當然一起啊!」
李追遠把趙毅往前推了一下,說道:「我哥去吧,我等我老師他們。」
趙毅:「那我和我弟弟一起吧,唉,我這死的弟弟哦。」
等翟老他們離開後。
趙毅開口道:「姓李的你發現沒有,現在,能看見人,卻察覺不到翟老的氣息了。」
李追遠:「嗯。」
少年往樓下走,趙毅跟了過來。
招待所門口的茶座上,羅工、薛亮亮正在和幾位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坐在那裡說話。
羅廷銳招手道:「小遠,待會兒一起去吃飯。」
李追遠:「老師,我有事要出去一趟。」
薛亮亮:「老師,是我讓小遠幫我跑一份資料。」
羅廷銳:「那好吧,我們給你打包菜回來。」
李追遠:「謝謝老師。」
會議明日就將開始,招待所這裡的人流很大,很多計程車就直接停在門口等活兒。
李追遠上了一輛計程車,故意用普通話對司機報出了位置,並催促道:
「師傅,我們趕時間,麻煩您快點。」
司機師傅臉上露出笑容,逐步捏響指節,然後舒展了一下手掌,左手放方向盤,右手放檔位,半側過身,看向後方。
趙毅坐上車,關門,對李追遠:「你剛為什麼拒絕和翟老他們一起去吃飯?
》
李追遠:「因為我們自己有獨自開桌吃飯的資格。」
趙毅:「姓李的,你累不累啊?我要是你,早就—
「嗡!!!」
一個前沖,再一個剎車漂移調頭,再快速換擋加速,計程車如離弦之箭射出。
目的地在距離縣城比較遠的一個偏僻鄉下,前方是一處河灘。
下車後,趙毅對李追遠道:「姓李的,你是不是給那司機下術法了,這車開得,簡直跟瘋了一樣。」
「沒有。」
「呵,真沒有,你那個秘術,可不僅僅是能操控死倒或屍體吧,其實活人也能操控影響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說,我當初幾次在你落難時,沒下定決心殺你,是不是你偷偷對我用了這個秘術影響到我的判斷?」
「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裡舒服些的話,你就這樣想吧。」
李追遠走到河灘邊。
現實中,他只來過這裡一次,可感覺上,卻似乎不止一次。
那就是夢裡來過。
可他記憶力很好,不可能忘記東西,唯一的可能就是——.-是夢鬼的那場關於大帝的夢中,他曾來到過這裡。
趙毅:「來這裡做什麼?」
李追遠:「陰萌的爺爺變成死倒回來的事,阿友告訴你了吧?」
趙毅:「當然,作為編外隊長,我有信息知情權,阿友沒做錯。」
李追遠:「當初,就在這裡,是我親自把陰萌的爺爺送進陰家祖墳的。你覺得他,現在為什麼回來?」
趙毅:「我覺得不應該是單純想家了,而且那個家,還被陰萌給賣了。」
李追遠:「他是特意來提醒我的,菩薩手下人多,但我這邊,也不是沒有幫手。」
趙毅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,轉身,面朝灘面,道:「陰萌的狀況你也檢查過,你應該發現了,陰家人身上可是有菩薩留下的詛咒。」
李追遠:「這詛咒,只對活人有用,可不包括死人。」
少年掏出一張符紙,口念咒語,再將符紙向前一揮,符紙沒有燃燒,飄飄蕩蕩地落於水面,等浸潤後,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等待,等待,等待——毫無動靜。
「咔!」
趙毅點了根煙。
李追遠:「你現在應該說,失敗了,或者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。」
趙毅吐出煙圈,道:「我可不幹這種自己抽自己臉的事。」
李追遠:「還是說吧,這樣可能效果快一點。」
趙毅:「真要說?」
李追遠:「嗯。」
趙毅:「哈哈哈,我早說過了嘛,陰家人自陰長生之下都是廢物,一代不如一代,哪有那個膽量這會兒站出來去和菩薩剛正面?」
話音剛落,
「咕嚕————.咕嚕————.咕嚕——·
水面上,翻起了泡,起初只是一點,隨後是一個區域,緊接著,擴散到一大片,整片河灘,像是被煮沸。
第一口棺材浮出水面,接下來是第二口,第三口,第四口———.不消多時,水面上目光所及之處,全是棺材。
陰家祖墳,全部遷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