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(2/2)
「小遠哥呢—」
「和彬哥一起,在盤鋪面。」林書友笑了笑,「以後這裡還開棺材鋪。」
轉鋪條件:幫忙治這怪病。
大夫:趙毅。
對此,趙毅早已習慣,靠在門板上抽著煙,也懶得去問憑什麼你姓李的給自己手下做人情,需要老子來賣力?
張秀秀聽到這個條件,喜出望外。
她哥哥也是在狂喜,但卻強行壓制住了,身體顫抖地說道:
「就——·就—·就這個條件麼?」」
李追遠沒說話。
譚文彬也沒說話。
趙毅吐出口煙圈,道:「那就別轉了,等明天鋪子空出來再拿,還能節約一筆轉讓費。」
威脅人的話,真正的少爺說起來,才最有味道,
「噗通!」
張遲嚇得從輪椅上摔下來,近乎哭喊道:
「我轉,我轉!」
轉讓合同簽好,譚文彬代表陰萌按了手印簽了名,鋪子是街道的,等事情結束後再去街道辦個手續重新簽個租賃合同就行。
趙毅將菸頭往外一彈,走了進來,站到張秀秀跟前。
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撩起張秀秀的下顎。
張秀秀艱難咽了口唾沫,沒敢反抗,旁邊的張遲,則不知道趙毅是何意。
趙毅微微一笑,道:「你身上的怪疾也快壓不住了,不出半年必會發作,可是,我只答應給一個人治病,這樣吧,你們兄妹自己決定一下誰來治這個病。」
張遲神色變了。
張秀秀則毫不猶豫地看向哥哥。
趙毅拿起柜子上的茶水,倒出來洗了洗指尖,走出鋪子,來到少年身邊。
李追遠:「好玩麼?」
趙毅:「很有趣。」
李追遠:「那接下來,讓你第一個上。」
趙毅:「這怎麼行,肯定咱阿友先來。」
簡單的布置已經完畢,一張空蕩蕩的供桌,上頭只擺著兩根蠟燭,下面連個蒲團都沒放。
後頭是兩張擔架,陰萌坐在那裡,潤生則還在睡覺,呼嚕打得比原來響亮多了。
擔架前面,有兩個開的登山包,裡頭全都是水和飲料,這陣仗,在外人眼裡,倒像是來露營的。
張秀秀端了些熱騰騰的米粥和包子出來,放下後,她走到趙毅身邊,小聲卻又堅定道:
「我們決定好了,請您幫我哥哥治病。」
「哦。」
張秀秀撫了一下發梢,轉身離開。
趙毅:「關門,躲裡屋,今晚別出來。」
「是,謝謝您。」
張秀秀回到鋪子,把門板都搭了回去,很快,鋪子裡就熄了燈。
趙毅拿起一個包子,放在鼻前聞了聞,咬了口,醬肉包,味道還真不錯。
邊上坐著的姐妹倆全程目睹了這一幕。
梁艷:「唉,我們現在破相了。」
梁麗:「而且還老了。」
趙毅警了她們一眼,道:「你們繼續笨下去就好,真的。」
他不喜歡別人在他身上動心思,除非那人能像那姓李的那般把他死死壓住。
張秀秀,的確比她哥聰明。
今晚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月亮,不像被遮掩,更像是被剝離。
時間,慢慢流逝,然後,街面上幾家鋪子裡的時鐘,先後響起零點的鐘聲。
下方碼頭附近的水域,波浪應之翻湧,且這股動靜,還在不斷地向外延伸。
梵音,悄然響起,莊嚴肅穆,只是沒有蕩滌這裡的昏暗,反而使得這裡變得更加壓抑李追遠站在供桌後,風水之力環繞四周,營造出趨同於鄯都大帝的氣質,
隨即,少年手持一張符紙,向下一拍。
符紙自燃的同時,供桌上兩根蠟燭的燭焰轉為黑色。
「肅靜!」
少年話音剛落,一盞盞橘黃色的燈自街道兩側掛起,而後不斷升空,如一隻隻眼晴俯瞰下方的同時,也將那梵音壓制了下去。
水面深處,兩根柱子處,空蕩蕩的座位上,出現了一道道身穿官袍的人影,各個身具威嚴氣息,他們正在按照流程,審批可以上岸朝拜鄯都的外鬼。
然而,他們朝內的一側看起來是陰官,但朝外的那一側能看見裂裟的痕跡。
一群群被鎖住的孤魂野鬼,邁著步子,自水底前進。
才剛剛發動,距離它們正式上岸,還有很長一段距離。
但這並不影響頭陣先行。
「嘩啦啦.嘩啦啦——」
三道身影,先行浮出水面,青紅兩面,目光如電,獠牙掙獰,正是增損二將。
袍們兩位無論何時,都是排頭,充當先鋒。
按理說,再前面應該有一位引路童子。
嗯,童子這次也在,就是到得有點早。
增損二將,身形為三,上岸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將原本拿在手中的鎖鏈,捆在了自己身上。
緊接著,三人一同高舉兵器,頭頂三根香燃起,引來身後陣陣功德紫煙。
三步贊下,三人身形不斷自原地閃爍,出現在了下一處地方,距離,正在快速拉近,
李追遠:「林書友。」
林書友走到供桌前,雙在手,側臉稜角,後背筆直。
該緊張的緊張過了,該志芯的也志芯好了,眼下,他與童子心態一致,只剩下大戰一場的衝動。
李追遠掌心紅線蔓延,與身前的林書友形成締結,
增損二將捆綁鎖鏈,是為了通過鎖鏈來源源不斷地補充神體現世後的消耗。
而林書友這次,剛締結紅線,就瞬間覺得眼前的世界是如此清晰,仿佛這原本冰冷的鬼街,都在主動向自己示好。
李追遠沒有在這裡提前布置陣法,因為整個鬼城,就是一座陣法。
只要大帝默許,那他就可以在這裡一直狐假虎威。
不過,一直站在李追遠身後隨時準備借出腦子的趙毅,發現少年落於供桌下的指尖,
不時輕微顫一下,頭頂上的那一片橘黃色的燈籠,也不時眨個眼。
都這個時候了,姓李的,你在玩什麼?
趙毅抬頭,心裡開始推演。
李追遠:「別算了,給我省點腦子。」
趙毅臉上露出禮貌性笑容,心裡停止推演,轉而開啟對姓李的怒罵。
林書友一直在等待著小遠哥的聲音自自己心底響起,準備聆聽小遠哥的作戰布置。
他等到了。
李追遠:「拋開一切去打,可以去死。」
童子:「這—」
林書友:「童子,小遠哥的意思是,我們別無退路,只能放手一搏,哪怕死,也得攔住他們!」
不等童子再有所質疑,林書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,完全接管了自己的身體。
豎瞳開啟,條紋顯現,真君氣勢進發。
白鶴真君雙臂舉起,兩把金在燈籠關照下折射出凌厲光澤。
下一刻,白鶴真君沖向增損二將。
如今,雖身處不同陣營,可見到昔日同僚主動向自己發起挑戰,增損二將也是心頭一震,熱血上涌,下定決心,今晚就好好戰上一場!
然而,就在他們準備主動迎上去時,卻發現衝刺中的白鶴真君,眉心印記旋轉,身上燃燒起了乳白色的火焰。
增損二將腳步集體一頓,眼眸里露出驚。
們想到會是一場惡戰,也清楚誰都不會留手,但萬萬沒料到,童子竟然在一開始,
就主動燃燒起了自己的神魂!
過去多少載,們這些陰神不斷降臨到戰童身上降妖除魔,不就是為了獲得那點珍貴功德來讓自己的神魂更堅韌一些麼?
,是怎麼捨得的?
在林書友神魂燃燒的那一刻,趙毅心裡當即停止了對李追遠的謾罵,轉而變成張開口的直接輸出:
「姓李的,你他媽就沒想過,萬一自己賭錯了怎麼辦?」
「你可以離開。」
趙毅眼眶發紅,罵道:「你就是個瘋子,你怎麼敢的,你就一點都不怕?」
來之前,他以為是演一場苦情悲壯戲,可誰能想到,大幕剛拉開,姓李的就讓大傢伙先交命。
李追遠:「你應該早就猜到了。」
趙毅:「猜到什麼?」
「你可以認輸,所以才怕輸。我輸不起,反而不怕了。」
「啪!」
趙毅一巴掌,狠狠抽自己臉上,
臉上露出一道紅通通巴掌印的同時,笑容變得諂媚:
「姓李的,我就是情緒稍稍失控。」
李追遠沒理他。
「小遠哥,人家只是想發泄一下情緒嘛。」
少年不語。
「祖宗,下一個讓我上。」
「好。」
神魂燃燒,給白鶴真君帶來實力上的大幅提升,再加上有鬼街的額外加持,當他「轟」的一聲砸入增損二將中間時,二將都沒敢硬接,只得退開,暫避鋒芒。
增將軍:「白鶴,你瘋了麼?」
損將軍:「白鶴,你圖什麼?」
白鶴真君豎瞳脾增損二將,臉上浮現出囂張的神情。
此時,在氣勢上完全壓過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兩位同僚,如同一隻真正翱翔於空俯瞰下方的驕傲白鶴。
白鶴真君喉嚨里發出一聲悠揚的吟唱:
「今夜,惡鬼~只殺不渡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