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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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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自空中,他的那座石碑,正在落下,直指虞家正門位置。

朝著虞家大門奔跑中的老傢伙們見到這一幕,心裡紛紛舒了口氣:

「還好,虞家當年的龍王們對此早有布置。」

「這座大陣雖然無法徹底封禁這些邪崇,卻也能將它們困鎖一段時日,夠江湖上的宗門們對此進行反應了。」

「不好,快走,要是大陣徹底落成,我等還未出去,就會被一同困鎖在這虞家裡面。」

只有邪票真正發生大暴亂時,這座由龍王之靈參與的大陣才會開啟,設計之初,肯定不會考慮到是否會傷及「無辜」,只會默認虞家那時已經全員戰死,無力再阻擋這邪崇了。

當年的龍王們,怎麼也不會料到,虞家未來會落得這樣的局面。

快速行進中的走江者團隊,見此情景,心裡也是一松,只要局面還能控制,那他們這一浪,就還不算失敗,仍有很大的挽回餘地。

小黃狗的爪子,在諦聽的腦袋上劃了一下。

諦聽的後背裂開,白氣升騰,裡頭則是沸騰的血液。

小黃狗身子向後一仰,倒入諦聽體內。

裂開的後背重新貼合,傷口處快速蠕動,與此同時,諦聽也從四肢著地慢慢站起身,

身上的白色毛髮收斂,顯露出一個成年男子的形象。

他的左眼是金色,右眼則是黃色。

諦聽舉起右手,指向空中正在砸落的虞天南石碑。

一道道符文自諦聽五指間浮現,伴隨著他輕輕一握,石碑在空中滑落的速度瞬間放緩虞天南在雕刻這座石碑時,它就坐在虞天南的肩膀上,自然記得這座石碑上的陣法紋路。

諦聽回頭,看向身後的虞家祠堂,那裡仍然沒有絲毫反應。

「主人,你還是不願意醒來麼?」

這座石碑如若不及時落下去,那這套由虞家歷代龍王之靈負責、專司封困祖宅邪崇外逃的大陣,就會出現一個大缺口。

沉默,沉默,沉默——·

這一刻,連原本無比囂張的邪崇們,也在一邊行進一邊抬頭,盯著那座石碑。

等待過後,

諦聽的右手,瞬間緊!

「轟!」

那座石碑在空中炸開。

「主人,這座碑裂開了,大陣,破了哦。」

一眾邪崇們當即發出喜悅至極的嘶吼與厲嘯,繼續向著虞家大門前進。

「完了,這大陣怎麼回事?」

「這下子這些邪崇都要跑出來了,來不及等到支援了,甚至都來不及求援了。」

「浩劫,浩劫,浩劫將至,這是浩劫!」

「咔嘧!咔嘧!咔嘧!咔嘧——」

虞家祠堂供桌上的諸多龍王牌位,全部發生了龜裂。

已經坐落下來的虞家龍王石碑,雖無法成陣,但還在各自為戰。

石碑們紛紛顫抖,給這些邪票施加上專屬於自己的壓力。

邪崇們行進的速度,紛紛變得滯緩,如入泥沼,

因為現在正在對它們施壓的,都是當年親自擊敗鎮壓它們的龍王,本就對它們有著天然的壓制力。

不過,龍王石碑上用龍王之血寫上的字,正在慢慢變淡。

這意味著,這種臨時壓制,無法維繫太長時間。

並且,仍有一小批邪崇,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,它們是被虞天南鎮壓的,而此時虞天南的石碑已經炸裂,因此,這一小批邪崇,得以維繫先前的速度,繼續向虞家大門進發。

邪票們也很清楚,哪怕虞家出了變故敗落了,可這江湖上可不是只有這一座龍王門庭。

只有儘快逃離這裡,墜入民間,才能有機會去恢復當年的力量,才能重新擁有大自由。

諦聽黃色的那隻眼,流露出了一抹疑惑。

「主人,這都不願意甦醒麼?」

諦聽金色的那隻眼,忽然變得鋒銳起來。

「嗯?祠堂里有人?而且還能在你的探查下隱藏這麼久?有點意思。

大小蒼蠅們都往門口逃飛了,居然還有人,敢在這正中心的位置落腳。」

諦聽身形閃爍,眨眼間就出現了祠堂院子裡,再一次閃爍,出現在了供桌前,第三次閃爍後,就來到了供桌後的議事廳。

當他現身時,一把黃河鏟和一雙金攔在了他身前。

後方,站看一個手持翠笛的年輕女人。

房樑上,還蹲著一個正在抓痒痒的「猴兒」。

所有人,都對他嚴陣以待。

但諦聽渾不在意,他的目光,落在了血泊中,站在虞地北面前的少年身上。

少年的手,剛剛從虞地北額頭上挪開。

對這少年,諦聽有一種該死的熟悉感,可惜,那段記憶已經被他忘去了。

現在,少年居然敢出現在這裡,再次證明那股熟悉感的重要。

自己,不該忘記的,但沒辦法了,伴隨著記憶退化,自己已經不得不忘記太多東西只為能將最重要的保留清晰。

陳曦鳶著翠笛的手,微微出汗,她能感知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大與可怕,他,就是小弟弟之前提起的...老狗。

當邪崇暴亂發生時,陳曦鳶本以為小弟弟也會下達向虞家大門撤退的命令,因為當時周圍很多人都直接跑了。

如果小弟弟做出這樣的選擇,陳曦鳶能理解,也願意聽從。

可小弟弟似乎總是在自己覺得理解他時,又忽然讓自己感到陌生。

那時,小弟弟只是很平靜地說:「我們進去。」

這裡,果然很危險。

哪怕身邊有潤生三人幫助,她也沒有信心,帶著小弟弟安全離開這裡。

因為眼前的「老狗」,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老傢伙們,要可怕得多得多。

就在這時,更讓陳曦鳶驚的一道命令下達。

「解除戒備。」

潤生將鏟子放下。

林書友疑惑了一下,卻還是按壓著內心面對「老狗」的惶恐,收起雙。

房樑上的譚文彬跳了下來。

陳曦鳶是最後一個,因為其他人早已習慣了無論何時都聽從小遠哥的命令,管這命令有多荒謬,反正最後都會證明是小遠哥對的。

不過,陳曦鳶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翠笛收起,身上的域解開。

諦聽歪著頭,繼續看著少年的同時,舉起了自己的手,殺意無比清晰。

他不知道少年這是在賣什麼關子,反正他現在沒空玩這種遊戲,不如都殺乾淨了事。

直到,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:

「你是想復活虞天南吧,元寶?」

諦聽的手,也放了下來。

李追遠:「我們也想復活虞天南,來消彈這場浩劫,所以現在,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。」

既然目標一致,那就沒有打一場分出生死的必要。

諦聽笑道:「呵呵呵—難道說,你有辦法幫我復活主人?」

李追遠:「看來,元寶你已經不記得我了,諦聽,居然也不記得我了。」

諦聽沉默了。

李追遠將視線落回虞地北額頭上的封印,開口道:

「這封印—」

諦聽:「就算你能破解這封印,也李追遠:「.——·沒必要破解。」

諦聽再次沉默。

李追遠:「如果他願意醒來,這些封印都不會是問題,攔不住他。」

諦聽走入血泊中,向少年靠近,

潤生和林書友只是默默跟隨,沒有阻攔,

李追遠:「元寶,你知道他為什麼還沒有醒來麼?」

諦聽:「主人不願意醒來,自然有主人的緣由。」

李追遠:「你的主人,不是不願意醒來,而是無法醒來。」

諦聽停下腳步,質問道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李追遠指著虞地北,問道:

「你確定,你將虞天南的記憶,移植到了虞地北的腦子裡?」

諦聽:「這是當然!」

李追遠:「在共同鎮壓那頭邪崇時,虞天南是先你而隕落的,你是什麼時候覆刻的虞天南的記憶,在他還活看的時候麼?

且不說那時你還沒從那頭邪崇那裡獲得這項能力,就算你已經獲得了,可虞天南沒隕落前,你敢麼!」

諦聽愣住了,他的黃色眼晴里,先是露出了思索,隨後充斥起茫然。

一些事,他不記得了,但少年說得沒錯,記憶只有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可以復刻,自己在主人隕落之前,只會無條件遵從主人的命令,拼命鎮壓那頭邪崇。

可如果是在主人隕落後,自己腦海中不惜忘掉那麼多東西只為圓滿保存下來的主人記憶,又是來自哪裡?

諦聽抱著頭,在血泊中,蹲了下來。

看得出來,他很痛苦,那種明明察覺到有問題,可記憶早已遺忘無法追索的空洞感,

正在折磨著他。

李追遠:

「我剛剛檢查過了,你植入虞地北腦子裡的這份記憶,連主體都沒有。

它甚至都不具備成為一個「我」的基礎條件,沒有自我認知,沒有自我視角,沒有自我經歷,沒有自我感受,他怎麼可能醒得過來?

你隨便編一個,編一個簡單的但只要是正常的,讓他作為一個普通的人,睜開眼,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。

可惜,你植入的,根本就不是虞天南的記憶,而是——

諦聽猛地抬起頭,看著少年,探出手,急欲知道答案:

「是什麼,是什麼,是什麼!」

李追遠:

「是你眼裡的虞天南。」

這章比較難寫,寫得比較慢,明天2w字,補缺的字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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