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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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咦,這一點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
在他們各個團隊互相猜疑之時,那我們二房就要做一個純粹的真正的二房。

這樣一來,作為「土著」,可以最大程度降低來自其它團隊的猜忌與提防:

二來,等去了山里老宅後,對其它團隊而言,長老與沉睡的老不死,是他們最大威脅,可自己這邊,卻可以憑趙家人身份加以利用。

實在不行,自己可以直接跑他們面前,哭著喊著趙家被外敵入侵滲透了,請長老們出手拯救趙家!

這可是掀桌子的底牌啊。

趙毅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他想笑。

大概,這就是浪花打進自己家的一大優勢吧,最終需要擊敗的對手,與自己沾親帶故,自己能「調動」他們。

不對.—.

趙毅想到了一個缺漏。

二已經被替代了,要想保證二房純淨無暇,這個二就得先解決掉。

一瞬間,趙毅目露明悟之色,他意識到,那少年早就想到這一茬了。

「姓李的,原來你是要定點釣魚。」

「小遠哥,我們現在出宅子?」

「不急,跟我來。」

李追遠帶著譚文彬來到崔心月的臥房處。

要替換二房的人,沒理由只替換一個夫人,而不去替換老爺。

除非,這個團隊,只有一個人,而且還是個女的,所以只替換一個崔心月她就夠用了。

如若不然.—

那就是這個團隊,只來得及替換了一個崔心月,還沒來得及對二老爺動手。

原因嘛,二老爺帶著自己孝順兒子,出去了。

就算是江上的精英,估計也沒料到,二房的這對父子,能玩得這麼航髒這麼喪心病狂。

他們父子倆的這種非正常「失蹤」,反而會給想要取代他們的團隊,帶來極大困擾,

相當於視野丟失。

李追遠以紅線牽扯住譚文彬,開始指揮他行動,

譚文彬先故意咳嗽,再放重了腳步聲。

但這邊才剛開始表演,就有一個侍女從裡頭跑出來,顯然是先前就得到了吩咐。

侍女跑到譚文彬面前,哭泣道:

「二爺,您快去看看夫人吧,夫人已經準備了白綾和剪子,這是要尋短見了啊二爺。」

「胡鬧!」

譚文彬顯得很生氣,不過,他沒往裡走,因為小遠哥在心裡不讓。

先前進宅子時,外頭人多,不可能下手。

進了二房院子,在廳堂時,崔心月也沒下手,大概是考慮到趙陽林本身的實力,怕自已一個人無法壓制住或者鬧出動靜。

那麼,此刻讓下面人喊「二爺」進去,應該是在臥室里有了布置。

李追遠目光微凝,掃向裡面,裡頭風水氣象正常,沒有任何問題。

但這裡風水氣象不可能正常,這可是趙家宅邸,哪怕是後來修建的,也是符合成陣之道,你這兒怎麼就能單獨正常不受影響?

這就是隔絕陣法用得刻舟求劍了,沒考慮到當下實際,

當然,能做到把氣息壓製得一點不漏,已稱得上陣法大家了。

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,又遲遲不見譚文彬進來,臥室門被一把推開,崔心月手持剪刀抵著自己脖子站了出來。

「趙陽林,老娘我不活了,沒臉活了,老娘就死給你看!」

譚文彬:「你瘋了!」

「對,沒錯,老娘就是瘋了!」

剪子抵在了脖頸處,那塊區域的皮肉已經凹陷。

其實,要是再往裡刺一點,見點血,效果會更好。

但她應該不敢,怕把自己的皮囊戳壞。

譚文彬:「你簡直不可理喻!」

崔心月:「我死,我死給你看,趙陽林,是你把我逼上絕路的!」

說完,崔心月就又跑進了屋。

譚文彬原地怒哼:「潑婦,豈有此理!」

屋子裡,又傳來崔心月的叫喊聲:

「趙陽林,我要讓你爹的大壽,飄上白紙,我要讓來往的賓客都看看,你趙家出了怎樣的一個好兒子!」

這話,算是頂到頭了。

正常情況下,哪怕夫妻已沒了感情,這會兒丈夫也該進去安撫一番,好歲把大壽給糊弄過去,別出丟面子的事兒。

然而,譚文彬依舊是原地站著,腳、怒喝、甩手:

「瘋了,瘋了,真的是瘋了,好啊,你死去好了,你去死啊,你死了後,正好再讓你當我的新夫人!」

說完,譚文彬就氣鼓鼓地離開了。

李追遠慌慌張張地跟在他後面,演繹著一個外室生的在本家如何小心翼翼。

同時,二人心裡已經在交流起來。

「小遠哥,這樣會不會引起她的懷疑?」

「她的訊息掌握不夠,要是夠的話,就不會不知道崔心月與趙陽林二人私底下是合作夫妻。

她所知道的,都是外人眼裡的崔心月與趙陽林之間的關係,因此,你的行為就算出格一些,她那裡也能『理解」。」

「那我剛剛的話,等她死了再成為我新夫人,是小遠哥你故意讓我『口不擇言」?」

「嗯,她既然要對你出手,那就證明她還有團隊,那團隊肯定不是吃乾飯的,自己也會調查,應該也查出些許眉目了,關於這位趙二爺的特殊癖好。抖點這個料,更能增強你身份的可信性。」

「那接下來,我們就要去外面,先通知潤生和阿友集合做好準備,然後等待他們的出現了。」

「嗯,而且,是他們先出手的。」

趙家二爺牽著私生子的手,氣沖沖地向外走去,

以往,相似的一幕也曾多次發生過,二爺仿佛就是故意,把外室生的孩子牽進宅子裡來,氣自己夫人,同時也是氣老爺子。

二房院子裡已經傳聞,二夫人氣得喊著要自殺了。

走到宅門前時,不等守門的家丁幫忙開啟出去的陣法,譚文彬直接一揮手,李追遠同時催動趙氏本訣,前方光影出現波浪感,二人徑直走了出去。

「呼——」

駐足,忍不住想舒一口氣,畢竟這種角色扮演,實在是太耗費心神。

但馬上,譚文彬就把這口氣給重新收了回去,因為他察覺到,有一雙眼晴,正盯著自己。

「小遠哥,我們已經被盯上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接下來——」

「點香。」

「明白。」

李追遠將自己的小羅盤拿出來,很是不舍且委屈地看向譚文彬,譚文彬一把搶過來還唻罵了幾聲。

而後,譚文彬掏出一根香,插在羅盤上,香火燃起,譚文彬右手端著羅盤,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行走。

李追遠很是著急地跟在後頭,生怕自己的「父親」對自己用完就丟。

一個正常人,拿著個羅盤點根香走在街道上,自然會讓不少人覺得奇怪。

可站在盯梢者的角度,一個玄門中人的這種行為,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
距離趙公館很近的一棟建築屋頂上,潤生閉著眼,躺在那裡。

林書友坐在那兒,身前擺放著一部大哥大,還有一尊黑色小香爐,上頭插著一根沒點燃的香。

忽然,香頭亮了,開始燃燒,香菸升騰,無風指向。

「潤生。」

潤生睜開了眼。

林書友:「不是大哥大響,是尋路香燃了,我們保持距離,跟上。」

潤生輕輕扭了扭自己的脖子,道:

「走。」

李追遠和譚文彬來到一處拆遷後卻又停工的廢棄區域。

這裡,是個適合打架的地方。

如果對方出現時,順手在外圍布置下一個瘴,用以隔絕動靜不至於驚擾到普通人的話,那就更好了。

「彬彬哥,你再辛苦一下,找找看吧。」

「嗯。」

不能就這麼站在那兒不動等著,那就太明顯了。

譚文彬拿著羅盤,開始在這片廢墟里慢慢搜找起來。

李追遠想要跟著,結果譚文彬忽然回頭一證,然後抬腳將地上的碎石端了過來,砸在少年身上,李追遠就退縮了回去,找了處水泥板地,顫顫巍巍地坐了下來,順便抱住自己膝蓋。

少年的手掌,悄悄放在下面,開始布置起陣法。

等譚文彬走遠一段距離後,李追遠站起身,繼續跟上。

可距離一旦拉近,譚文彬就又回頭瞪了一眼,李追遠又被嚇得蹲在了地上,繼續布置陣法。

就這樣,周而復始,李追遠蹲一會兒,見「父親」走遠了,就起身去追,追近了就不敢靠前,就又蹲下來。

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過,卻又始終沒有相連,所以即使明知道有人在盯梢,可這種布陣手段,對方根本不可能察覺出來。

原以為這種節奏可以一直保持著,李追遠不介意在這塊廢墟下面多做些布置,反正等人家來「殺」自己,閒著也是閒著。

但出乎意外的小插曲,還是發生了。

廢墟里一半是徹底拆好的,還有一半的建築只拆了一半,這些地方,往往會有流浪者居住。

譚文彬嗅了嗅鼻子,前方沒有頂只搭了個紅色塑料棚的二樓,傳來了屍味兒。

死亡不超過一天,還沒開始腐爛,並未發臭。

是個人,身上就有味道,且活人死人截然不同。

譚文彬有些猶豫,那上面的戶體,肯定不在計劃之中,也不可能是那個團隊的人留下的。

所以,它只可能是一個意外。

譚文彬在心裡發問道:「小遠哥,那邊二樓有具屍體。」

「去看看吧。」

「好。」

得到了允許,譚文彬走到那棟建築下面,小心避開周圍露出來的鋼筋,沿著破損的樓梯向上走去。

二樓塑料棚外,擺著鍋碗瓢盆,還有一個小煤氣罐,這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。

譚文彬伸手扒開塑料棚,裡面躺著一具女屍。

穿著挺時尚,絕不是流浪者,其脖子上還纏繞著一圈電線,皮膚上留有明顯痕跡,說明她是被勒死的。

「小遠哥,兇手在殺死她後就立刻離開了這裡,現場沒有被明顯毀壞。」

李追遠坐在這棟破房子外面,默默聽著來自譚警官的現場調查分析。

陣法已經布置好了,甚至羅盤上的香也表明潤生和林書友已在附近隱藏,只待召喚。

反倒是崔心月那幫人,還沒到齊。

無事可做,不如聽聽譚文彬的刑偵廣播。

「這裡還有不少用過的計生用品,他們曾在這裡發生過關係,但戶體除了脖子上的勒痕,沒有其它被虐待強迫的痕跡。」

「殺她的人不是流浪漢,也不是為了搶劫,她手指上的戒指還在,兜里還有錢。」

「她身下還壓著一份報紙,是前天的本地報紙,上面有關於金陵那場金店搶劫案的報導,就是我爸他們正在調查的那起案子。

「哦,她內衣里,藏著不少金項鍊和金戒指,這是她偷偷藏在裡面的。」

「小遠哥,我不負責任地推理一下,金陵金店搶劫案的頭目是九江人,這女的會不會是他的老相好,比如初戀什麼的。

那個頭目帶著很多金子潛逃回了老家,躲藏在這裡,和這女子聯繫上了。

女的知道了他做了什麼,要麼是打算告發他,要麼是想偷拿他的金子,要麼是以保守秘密為前提見者有份總之,那個搶劫頭目,把這女的給殺了。」

李追遠:「那個渠,算是接上水了。」

譚文彬:「可惜,通緝犯逃了。」

李追遠:「會找到的,但不是現在,大概是在我們把這一浪解決的時候吧,通緝犯就會蹦出來,成為你———.你爸的業績。」

譚文彬:「小遠哥,你剛剛說話時,很有先知智者的感覺。」

李追遠:「經歷過這麼多浪了,你應該也摸索出規律了,尤其是在這一浪里,江水並不會刻意在小細節上為難我們。」

這時,外頭有一股大風吹來。

廢墟這兒塵土沙粒本就多,一下子都被卷揚起來,連帶著那個塑料棚也被吹得猛烈搖晃。

譚文彬本能地伸手扶住這個棚子,身為警察的兒子,當然清楚保護現場的重要性。

可棚子還是被吹裂開了,顯露出裡面的:

趙二爺以及趙二爺身下的那具女屍。

這風,起得很奇怪,李追遠看到了外圍風水氣象忽然起的變化。

這是人為颳起的風,目的大概是想在動手前,擦去最後一點污漬,看看趙二爺在帳篷里幹什麼。

現在,對方看到了。

趙二爺找到了他最愛的女屍,符合二爺的惡癖。

最後一點疑慮消失,對方要出手了。

李追遠在心裡道:「先布瘴。」

「呼....—呼—呼.—.—·

剛剛才卷過這裡的風,分成了數股向四周吹去,很快,廢物邊緣地帶就立起了風牆,外面普通人就算想進來,也會步入鬼打牆。

李追遠:「再做個延伸。」

地面上的沙粒開始顫抖,一層又一層,像是沙漠上的塵暴,將沙子不斷鋪陳過來。

李追遠滿意地點點頭,這樣可以為自己先前布置下的陣法,多加了一層偽裝,提高了自己催動陣法時的突然性。

畢竟,對方已經把這裡變成了他們的主場,對此的戒備心必然會下降。

出手的,應該是假扮崔心月的那位。

那位的陣法造諧,李追遠很認可。

正常情況下一個團隊裡只會有一個陣法師,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什麼對方等到現在才出手,因為崔心月的扮演者想要從哭哭啼啼的狀態到離開趙宅,需要一個舞台過渡時間。

可想要確保一場戰鬥的萬無一失,陣法師最好得在場,因此對面也只能等。

譚文彬:「小遠哥,一個在外圍風圈裡面,正在向這裡走,還有一個在我們斜後方的一棟半拆建築里躲著,頭頂上好像也有一個,那傢伙是能飛麼?」

李追遠:「應該是機關傀儡。」

頭頂上,有一隻風箏,沒看到線牽扯,卻盤旋得很穩當。

譚文彬:「對方團隊有三個人。」

李追遠:「是四個,還有一個就在我們前面,她用陣法包裹住了形體,遮蔽了你的感知。」

心裡說完後,李追遠就站起身,一邊茫然看著外圍豎起的風牆,一邊無意識地向前走著。

走的方向,就是那位女陣法師所在的位置。

腳下,就是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陣法,所以李追遠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。

他現在,是在主動的去試探對方,看看對方對自己的態度。

走江中,競爭者之間爾虞我詐、互相廝殺,是一種常態。

就比如最開始他與趙毅之間,也是想著去解決掉對方以絕後患。

但也不乏那種品格高潔的正直者,這種人,是可以達成合作的。

趙陽林當然死不足惜,甚至如今整個趙家人身上都帶有一種原罪屬性。

可李追遠現在的身份,是趙陽林養在外室的兒子,今天第一次被帶進趙宅,沒在趙家生活過,對這個「父親」也很不熟悉。

如若對方將這孩子拋到一邊,說明對方有底線,可以談談;

如果對方打算把這孩子順手殺了「嗡!」

前方的沙粒忽然凝聚,化作三把利刃,向李追遠掃來,這是打算將這礙眼的孩子切碎。

「轟!」

一道無形的牆壁出現在少年身前,利刃崩潰。

少年身上的惶恐不安在此刻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與冷靜,甚至嘴角還牽扯起了些許弧度。

很好,這個選擇李追遠很滿意。

那麼接下來,就歡迎進入:

走江叢林法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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