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現代都市 > 撈屍人 > 第566章

第566章(2/2)

目錄

「家主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
「你沒資格決定自己的命運。

「是————謹遵家主之命!」

李追遠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西屋,去廚房裡提熱水瓶給阿璃準備沐浴。

柳奶奶是上個時代的人物,可某些方面她又極為開明,想著順其自然。

但秦叔和劉姨之間,秦叔的責任感太重,得等自己成為龍王后才能徹底卸下,劉姨的問題其實比秦叔更大。

指望他們能順其自然,難度超過鐵樹開花,不如乾脆封建專制一把。

對解決這種精神問題,李追遠有著豐富經驗。

「水溫合適了。」

女孩聽話地起身。

年夜飯後,李追遠帶著女孩去了桃林,抽空把陳曦鳶又揍了一頓。

陳曦鳶已經可以正常起劍式了,果然,對她最合適的教學方法就是肌肉記憶O

只可惜,學會是學會了,但結合實戰能力還是弱,劍式出得太慢,次次被阿璃搶先擊飛。

這不是什麼大問題,多揍幾天就好了。

家主離開後,劉姨蜷縮在床角,抱著腿,眼裡滿滿的都是恐懼。

她看了看對面秦叔的床,想著以後倆人要睡在一起,想著以後自己還要懷孕還要生孩子還要帶孩子,想到會有一個小孩喊自己母親,她的身體就開始顫抖。

熟悉的磅礴精神壓力襲來,將她本就歪曲的精神,逐漸壓直。

燒完水的秦叔回到東屋,看見劉姨這副模樣,問道:「你的病————」

劉姨一下子跳下了床:「呸,大過年的,你才有病!呸,你不准有病!」

秦叔撓撓頭,笑了,雖不知為什麼,但感覺過去的那個阿婷又回來了。

「活兒都幹完了,我們出去走走。」

「不走了,太累了今天,我想安靜地想些事情。」

「還是走走吧,鞏固一下療程。」

「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,我說我太累了,我腳酸!」

話音剛落,秦叔就將劉姨扛在了肩上,走出西屋。

劉姨翻起了白眼。

她沒掙扎,她曉得身下男人力氣之大。

「阿力,我好害怕————」

「沒事,有小遠呢,有家主在!」

「不是家主的事。」

「那還有我呢。

「怕的就是你。」

沖完澡的李追遠回到房間,目光落在了靠著書桌放著的那一盒帶著便簽的石頭。

晚上,爺爺奶奶來給太爺拜年時,跟自己說下午李蘭來了電話,還問起過自己,可惜自己不在家。

書桌上,放著一封信箋,自青龍寺回來時,譚文彬就按照上次在精神病院留下的聯絡方式,給祁龍王道場去了封信,這就是對方的回信。

這代表著,某種最極端的事並未發生,旱魃之眼雖然被取走,但取走它的人並未傷害道場裡的人,哪怕,他們無比孱弱。

不僅沒傷害,甚至都沒讓他們發現鎮壓之物被盜了。

而這,隱隱意味著一種更極端的可能。

若說之前,李追遠對旱魅所說的祁龍王未死,還只是半信半疑的話,那麼旱魃之眼之事以及旱魃同歸於盡之果決,都在進一步提升這一可能。

換個角度來說,正因為旱魃篤定祁龍王未死,所以她才能輕易放棄求生的希望,在她的潛意識裡,可能就算脫困找尋到昔日的那位仇人————也只是換個新死法。

李追遠收回視線,上床睡覺。

新年第一個初晨,陽光經過阿璃的預熱,照拂在了少年身上。

紅艷的裙服,穿在女孩身上絲毫不顯俗氣,襯托出端莊秀麗。

李追遠今日被安排的衣服是黑色的,非秦柳傳統,穿在身上後看了一眼鏡子,大概是柳奶奶覺得自己應該威嚴一點。

牽著女孩的手,李追遠來到劉金霞家,給柳奶奶問安。

姜秀芝在旁嘆息自己那大孫女年初一,可真沒個規矩。

李追遠為陳曦鳶開脫說是昨晚練了功,應該在做調理。

等回到家,看見陳姑娘左手拿勺右手攥筷,等著早飯。

初一初二初三————年前延後的事情,得著手操辦起來。

李追遠設計了幾個方案,對重器進行殺雞取卵,給夥伴們的武器進行新一輪加持。

窮日子過久了,一下子富裕起來還真不習慣,方案做得不錯,但耗時耗力,李追遠打算把它留給羅曉宇,等他從宗門回來後,著手去進行前期準備。

除此之外,李追遠還對自己道場,做了翻修計劃,加了不少現在不知道能拿來幹嘛以後興許有用的新功能。

主要是趙毅還沒急著回九江,仍在村里陪著乾親,白天可以陪,晚上難免寂寞。

潤生他們的狀態,逐步恢復到巔峰,阿璃這邊對裝備和物資的補充,也已完成,一切都是按照走江的流程進行準備。

刀磨好了,該去砍柴了。

彌生:「小僧不用去麼?」

李追遠:「剛過完年,齋事很多。」

彌生:「小僧知道了。」

翠翠繪畫比賽又得獎了,那邊寄來了獎狀,她拿來和阿璃分享喜悅。

回去時,帶來一沓厚厚的畫。

「毅哥哥,這是遠侯哥哥讓我給你的。」

「點了,銷毀它。」

「啊?」

趙毅到底還是把方案書接了過來,簡單翻閱後,他曉得,姓李的這是看他閒著也是閒著。

不過,姓李的風格依舊,磨盤和草料一起上。

方案書最後幾頁,寫著給徐明、梁家姐妹以及陳靖的提升規劃,並列舉了需要準備的事宜。

按理說,說明書都給自己了,可趙毅卻不敢自己親自上手,怕一不小心給自己手下弄死了。

「呵。」

趙毅站起身,掌心在方案書上拍了拍,姓李的意思是,在他回來前自己得完工,驗收合格後再來兌現這輪追隨者的提升。

桃林里,陳曦鳶終於能和阿璃在劍式上打得有來有回。

當然,這是因為雙方並未真的生死相向,並都按范題似的,打得一板一眼。

以陳姑娘的基礎配置,開域戰鬥時,忽然甩出這麼一劍,足以震撼住對手。

上完課後,陳曦鳶得知李追遠即將出發,馬上道:「小弟弟,我陪你一起去搶人!」

李追遠:「我是做好爆發衝突的準備,但不是奔著衝突去的。」

縱使自己可以像上一浪中那樣召集諸外隊,可酆都不是青龍寺,尤其是大帝的本尊就坐在地府。

李追遠能拿來談判的籌碼,並非是當下的武力,而是未來的威脅。

被拒絕同往的陳曦鳶有點失落,恰好這時,羅曉宇回來了。

花姐坐在板車上,邊吃著零嘴邊忽然發笑,羅曉宇推著車。

陳曦鳶招手過去,花姐立刻跳車跑過來,想聽故事的大長腿和想講故事的小短腿雙向奔赴。

二女坐在草垛子上,陳曦鳶從花姐手裡接過一袋子花生,「嘩啦」一聲撕開包裝,催促道:「快講,快講,後悔了麼,哭了麼,挽留了麼?」

「那可不,你是不在現場,沒看見她們那一個個————」

花姐講得繪聲繪色,陳曦鳶聽得津津有味。

昔日被眾人鄙夷欺負的廢柴小師弟,年三十那天,立身宗門結界前,一子落下,震盪整座宗門大陣。

自家地方,毀了還得重建,羅曉宇沒捨得,這也就讓裡面的一眾弟子誤判了形勢,守門長老下令緝拿問罪。

羅曉宇一人一棋盤,一路鎮進宗門,那些高高在上的同門,被一個個五體投地壓制在地。

等師叔師伯輩出手也被鎮壓後,上面的一眾老傢伙們,不,是所有人,都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。

直至,羅曉宇破開一位長老陣勢,自己吐血三口,長老雙膝著地。

這一刻,宗門上下,無論是站著的還是趴著的,看他的目光都變了。

只要你足夠強、天賦足夠高,那你就不再是犯上作亂的逆徒,而是宗門呵護的天驕。

師祖罕見破關而出,隔著老遠就發出爽朗大笑,當年他親自識出的千里馬,今日終於發出嘶鳴。

羅曉宇再落一子,師祖沒料到這小子會對自己下手,當庭廣眾下栽了個跟頭。

隨即,羅曉宇放下棋盤,上前將頭髮花白的老人攙扶。

滯留宗門的日子裡,宗門長老們連日開會,興高采烈地討論如何成為秦柳的外門。

按理說,不至於如此卑微,他們也不想變成外門,但只有雙膝跪得足夠低,人家才能把你攙扶得越高,做買賣嘛,漫天要價坐地還錢。

陳曦鳶對這些勢力謀劃不感興趣,專注聽花姐講那些日子特意私下來尋羅曉宇的師妹師姐們,嗯,還有師姑。

聽著草垛那邊不斷傳來的嘰嘰喳喳,羅曉宇是既無奈又頭痛。

李追遠:「你不去親自講述麼?」

羅曉宇搖頭:「沒有那種興致。」

「正好,這份給你。」

羅曉宇接過這厚厚一沓,嘴角抽了抽,光看這厚度,怕是接下來大半個月,他都得當個鍋爐工,飯都得花姐來送的那種。

「辛苦了。」

「小遠哥言重了,這是您對我的鍛鍊。」

李追遠與阿璃離開後,羅曉宇來檢查笨笨的寒假作業。

孫道長:「我孫女婿聰慧,你看。」

羅曉宇:「既然如此,那你為何愁容滿面?」

孫道長:「老夫小孫女來信,說她想爺爺了。」

羅曉宇:「你大可回去看一趟,過年都未回?」

孫道長:「實不相瞞,老夫不是你,怕自己走了後,就回不來了。」

笨笨的陣法基礎眼瞅著快學完了,更高級的陣意,羅曉宇不准孫道長教,李追遠對此也是同意。

羅曉宇:「能理解,你覺得自己像是個吃乾飯的,沒什麼存在感。」

孫道長:「大過年的,你也不必如此————」

羅曉宇:「和我一起去燒鍋爐吧,做我的幫手,做點事,等那位回來,再說想回家看望小孫女。

依照那位的氣度和風格,他會讓你將那位小孫女接過來住一段時日的。」

孫道長立刻攥緊拳頭,呼吸急促,他這些日子最怕的就是一紙婚約比不過青梅竹馬。

旁邊的笨笨聽到這話,高興得眼睛亮起,這樣的話,他白天就沒課了,就可以去市區找小丑妹了?

孫道長:「可我們倆都去燒鍋爐的話,那孩子的課業怎麼辦?」

羅曉宇:「這好辦,帶他一起去鍋爐房。」

笨笨:「————」

安排好家裡的事情後,李追遠回家,和太爺說了聲自己等人要提前返校,就與阿璃各自提著「書包」下了壩子,走向停在那裡的黃色小皮卡。

潤生坐在後車廂里,手裡抓著一根很久沒點過的粗香,看著它燃燒。

坐在駕駛位的林書友一臉嚴肅地問道:「彬哥,我發現了一個問題,如果這次會和大帝起衝突的話,我沒了那些惡鬼獻祭,豈不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了?」

「可能會有衝突,但不至於撕破臉。要是大帝將你的惡鬼獻祭停了的話,不僅代表著地府革除了你這位鬼帥,更意味著地府失去了一座小地獄、一位少君、

一尊菩薩、一大筆欠款————同時還收穫了一位未來的強敵。」

「彬哥,潤生這些日子給陰萌燒紙都沒得到回應。」

「是啊,所以也不知道大帝那邊,究竟是何態度。」

村道口涼亭內。

鬼差張禮先喝了口茶,又低頭吸了口香,揮揮手,陰風掀開下一張報紙。

年前他可是忙活了一陣,但等那些大人們離開後,他就徹底清閒了下來。

不過,若是遇到了有來本村走親訪友尋不到地兒的,他也會施個迷魂術,善意地給人領過去。

馬路南邊,一輛金陵牌照的計程車向這裡駛來,開車的是年後來送禮拜年的劉昌平。

張禮哼著黃梅戲,忽感一股可怕威壓襲來。

涼亭內,香爐傾覆、茶碗摔落、報紙卷出,張禮跪在地上,額頭抵地,嚇得瑟瑟發抖。

計程車在村道口停下,向右拐彎,準備駛入。

車窗里,那本該是紅色的「有客」牌子,此時顯露的是兩個古樸威嚴的黑底金字:

【酆都】!

>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