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現代都市 > 撈屍人 > 第459章

第459章(1/2)

目錄

「到玉溪了啊。」

翟老睜開眼,看向車窗外。

這是一座溫柔寧靜的城市。

翟老以前來過這裡,工作生活過一段時間。

按當下的標準,如果你是抱著短期旅遊的目的而來,那你多少會覺得有些平淡,可若是你稍稍住久一點,你會發現,自己竟不捨得離開它了。

翟老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道:「給小遠打電話吧。」

老人的眼睛,又慢慢眯了起來。

他很累,不僅僅是因為近期的工作繁忙,更多的還是他力主給年紀輕輕的學生鋪路之舉,招來了很多非議與壓力。

有說他倚老賣老破壞規矩的,也有說他濫用人情肆意妄為的,更有說那李追遠是他私生孫的。

雖然最後一條非議,他挺愛聽的,他也很想被落實。

但這種事,對一個老人的精力消耗,是巨大的,自動身前往玉溪以來,他就開始忍不住犯困,越靠近玉溪,他的瞌睡就越重。

「翟老,小遠組長的電話打不通,他那裡應該是沒信號。」

「那小遠應該在山裡,讓他先忙,你先組織大傢伙安頓,囑咐大家好好休息,等工作正式開始後,就沒時間可以偷懶了。」

「好的,翟老。」

大巴車駛向招待所。

途中駛過一個鎮子,鎮子裡正在舉辦廟會。

當下,伴隨著信息交流越來越方便,各地的民俗文化也在進行著吸納融合,過去以村落為載體的單一廟祠敘事,漸漸無法滿足人們的日常文化活動需求。

最明顯的變化是,人們渴望在廟會這樣的活動里,見到更多的神只,哪怕神話故事發生地距離自家有千萬里之遙,只要名氣足夠大、專業對口,那就都能拿來用。

譬如當地最近怪事頻出,弄得人心惶惶,有老人就說,這是地府的鬼門裂了縫,導致小鬼偷跑出來了。

在今日的廟會裡,酆都大帝的畫像就畫得最大最顯眼,高高地被舉起,撐掛在竹架上,人們期望這位神話中掌管地府的大帝,能蒞臨本地,收掉這群作祟的小鬼。

翟老在看見那幅畫像後,腦袋更沉了。

入住招待所後,他是被攙扶著進入的房間,隨行人員見他這個狀況,想請醫生來看一看,翟老拒絕了,說他踏實睡一覺就好了,並囑咐小遠那裡如果來消息了,就馬上叫醒通知他。

等翟老躺在床上睡著後,隨行的工作人員就退出了房間,將門關閉。

夕陽斜落。

翟老的影子不斷拉長,最後延伸到窗邊。

影子慢慢立起,似翟老的模樣溫和,又似戴著冕旒莊嚴。

招待所門口,停著好幾輛排隊等客的計程車。

明明前面有客人在招手要車,結果排在第一輛的車沒發動駛上去。

第二輛計程車司機叼著煙下了車,指了指第一輛對後方的同行笑道:「這傢伙肯定睡著了。」

等他走到第一輛計程車窗口,準備叫醒時,卻發現裡頭的司機不是在睡覺,像是中邪了般,直挺挺地坐在駕駛位上,目光茫然,嘴裡不停念叨著一句話:「你對他好,他也會對你好————」

招待所外,廟會點起了火籃,準備迎接傍晚時分最熱烈的喧器。

「呼————呼————呼————」

忽然颳起的風,將火籃吹倒,很多火星肆意竄向那各式各樣的神佛畫像,將它們全都點燃。

周圍村民不少,但面對這種情況還真不好救火,這神像上的存在各個莊嚴肅穆,往上頭潑水不合適,扯下來放地上拍打腳踩滅火更不合適。

等其祂神佛盡數化作飛灰時,眾人愕然發現,唯有最大的那幅酆都大帝神像,沒受丁點火燎,依舊完整地立在那裡,目視遠方。

廟會的組織者們,其實自己也不是真信這個,但他們就像是婚禮上的司儀,出了岔子首先得想辦法往好的方向找補,因此當下就有人喊道:「大帝顯聖,來抓小鬼嘍~」

浪來了,狼來了。

三路狼群,在接近目的地時,逐漸合流。

大家很默契地行進在一起,既互相照應,也各自提防。

走體魄武夫路子的在前,劍客刀客的在側,身嬌體弱的術法、陣法師則在後。

人數規模不少,不遜於虞家那一浪。

其實,虞家那一浪的點燈者規模本該更大的,主要是趙毅早早搞出了個聯盟,這個聯盟行事風格過於凌厲,自九江前往洛陽的路上,閒下來就釣魚,洛陽古墓博物館裡是最後一網,把沒資格上檯面的提前清了又清。

這次,因為本地第二浪素質比第一浪高出太多,再加上林書友在鎮上提前開了片,有一個神秘團隊高高在上的壓制下,大傢伙反倒沒有太多內部傾軋的心思。

前頭山路有收窄,掐出了一個正常行進狀態下的必經之路。

有棚子搭著,有篝火點著,上面燒著熱水,下面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擺著很多一次性紙杯。

潤生專注劈柴餵火,林書友負責泡茶。

茶葉是柳奶奶在家時的口糧。

過去,李追遠和譚文彬也就偶爾蹭著喝,因它過於昂貴,基本不會順拿。

上次李追遠帶阿璃去豐都,在做準備工作時,阿璃就將一盒茶葉放入登山包內。

原來,在阿璃剛出生時,柳玉梅就劃出一座茶山,記在了阿璃名下,倒不是為阿璃日後走江準備的,卻實質上成了走江前提前分家的形式。

這下,大家就沒什麼心理負擔了,出門時,每人包里都標配這一盒茶葉,就是品不來茶的潤生,也能在守夜時捏一撮放口裡牛嚼牡丹提提神。

狼群很自覺地在看見茶攤後,停下。

多團隊的浪,最忌諱的就是行為標新立異,因為這很可能讓你成為其他人共同的靶子。

羅曉宇身前的矮小婦人小聲道:「真張揚。」

羅曉宇打了個呵欠,道:「茶攤下埋有陣樁,預備隨時跑路。」

矮小婦人:「呵,原來只是花架子。」

羅曉宇:「能篤定跑得掉才敢擺這架子,花姐,你最近越來越偏激了。」

花姐:「我這不是為了寬慰你那受損的心境?」

羅曉宇:「行行行。」

花姐:「你要做什麼。」

羅曉宇:「口渴了,去討杯茶喝喝。」

大傢伙的目光,先集中落在茶攤上,最後又落向了「三匹領頭狼」。

然而,徐默凡、朱一文和馮雄林,反而是最不理解當下這種狀況的。

他們是被逼迫著按照對方的思路去辦事,誰知事情基本都辦妥帖了,到最關鍵的節點時,對方居然就這麼現身了。

沒辦法,計劃趕不上變化,誰叫鹿家莊真有一頭鹿。

陶竹明與令五行率先出列。

他倆身為龍王家的,在狼群里天然就有特殊地位,那三匹領頭狼能如此好的把狼群引過來,也少不得他們從中起鬨。

這會兒,見到站在茶攤前站著的譚文彬,二人對視一眼後,就主動走了過來O

入這地界,就察覺到下方有陣法布置,但二人腳步只是微微一頓,都各自撇開手下,齊齊進入。

「譚兄,虞家一別,甚是想念吶。」

「譚兄,可還記得我二人?」

譚文彬:「這咋能忘,在家時每每聽到牆上收音機里放津門相聲,就立馬想到二位。」

「哈哈,譚兄貼切!」

「哈哈,譚兄風趣!」

二人絲毫沒生氣,因為他倆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,而且,他們倆也喜歡這種相處模式。

龍王門庭競爭激烈,能拿到這一代點燈走江資格,都是家族內競爭勝出的翹楚,在同姓里,往往沒什麼真朋友。

出門在外,遇到個地位格調相同的,彼此心性不相上下的,還真挺享受這種一唱一和互為嘴替。

無它,寂寞久了。

陶竹明:「譚兄氣魄漸起,想來近期在江上,漁獲頗豐嘍?」

令五行:「風起浪騰,順勢而起,自是快人一步,我等當自勉。」

上次在虞家,指揮的風頭在趙毅,戰鬥的風頭在陳曦鳶,譚文彬至多也就表現個不卑不亢。

今兒個這陣仗,這開場玩笑,明顯擺出了高姿態的譜兒。

譚文彬:「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曉得諸位江湖同道為除魔衛道而奔波辛苦,特意在此烹茶以待,只為給大家解解乏。」

茶水被端了上來。

陶竹明與令五行各自接住,二人的眼角餘光,則都全部越過譚文彬,看向茶攤深處坐著的少年與女孩。

眼下,看見譚文彬在外頭站著迎客,少年與女孩坐裡頭,倒是印證了他們之前的懷疑。

這個團隊點燈的,確實不是譚文彬。

至於那女孩,還是第一次見,雖身著比較現代的登山裝,但身上氣質卻透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古典。

這還真像是受到那位九江趙毅的影響,小小年紀就以「男色」勾人,引來不知哪家門派家族的千金跟隨,助力江湖行走。

二人一邊想著心思,一邊抿了口紙杯中的茶水。

只這一口,二人目光一凝,隨即眼角餘光快速對視。

陶竹明:該死,被那九江趙毅給騙了!

令五行:怪不得那龍王陳家女在虞家時,會與他們一同出現。

龍王門庭不一定過得窮奢極欲,但哪怕再低調,他們指甲縫裡流出來的那一絲,也是市面上花再多真金白銀都買不來的。

世上名茶眾多,頂尖好茶有市無價,可這種茶,有市無命。

這種茶里有一種特殊風味,得是那種古老神秘之地才可孕種,江湖上倒是有個地方適合種植,那就是龍王祖宅。

而且,即使是龍王門庭里,也只有身份尊貴的族老那一輩,才有資格去享用,他們這年輕一輩,除非特意去要,否則也享受不到此等定例。

在這個時間點,在這種環境下,只有腦子進水的人,才會把好不容易尋來得到的好茶,用在此處,只為了偽裝抬高身份。

陶竹明單手持杯,另一隻手向前虛抬向李追遠,目光看向譚文彬:「不來認識認識?」

令五行也是一樣的動作:「好歹接觸接觸?」

譚文彬:「快了,還不到時候。」

陶竹明:「還真挺神秘。

令五行:「越來越期待了。」

二人心裡早就將同門庭的勢力一遍遍篩過,想要找到對應的坑位,可都失敗了,主要是那少年不是侏儒,年紀是真實的,他們也想不通,哪家門庭會派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點燈走江。

而且,走得還這般嚇人。

二人現在心中篤定,那日鎮上接下所有試探鎮殺小地獄閻羅的,就是眼前這夥人。

陶竹明故意大聲道:「譚兄既然早早到此,可遇到一夥高調行事的人,往前面去?」

譚文彬:「見到了,也交過手了,那伙人的確目空一切,卻也是真的不好惹,我們沒能占到便宜。」

令五行也提高了音量:「那鹿家莊的神鹿他們可曾得手了?」

譚文彬:「倒是鬧出過陣仗,似還未得手,那鹿家莊好歹一方傳承,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。」

陶竹明:「那譚兄為何在此等候,而不先行趁機取之?」

譚文彬:「此乃神鹿,非強求可得,自當歸於有緣者。」

令五行:「譚兄不要?」

譚文彬:「我們不要。」

陶竹明與令五行握著一次性紙杯退下,他們不信不要,這神鹿,應該是個空餌。

二人退到人群中後,一邊繼續喝茶一邊布下禁制,以秘音交流:

令五行:「這分明是故意禍水東引,哪家門庭與這鹿家莊有仇?」

陶竹明:「你問我?不如回去問你家長輩,以往有沒有戴過鹿皮手套。」

令五行:「我家長輩?」

陶竹明:「我家長輩與我提起過這鹿家莊,是一些江湖頂尖勢力養出來的使喚狗兒,這說明我陶家不在其中。」

令五行:「這哪能說明我令家就在其中?」

陶竹明:「江湖上頂尖勢力就這麼多,從概率上來講,既然我陶家不在,那你令家大概率就在了。」

令五行皺眉,點頭道:「言之有理。」

陶竹明:「你最好希望,這是用完銷毀、毀屍滅跡。」

令五行砸吧了一下嘴。

陶竹明:「要是去報仇的————這鹿家莊,怕只是第一步哦。」

徐默凡上前喝茶,他喝得最乾脆,喝完看了眼杯底,就放下紙杯,轉身往回走。

他沒品出來裡面的味道,他在這江上,也沒什麼味道了。

朱一文不僅把茶喝了,還把茶葉送入嘴裡,空紙杯也留在手裡,邊咀嚼邊對燒火的潤生笑了笑。

馮雄林喝了半杯茶後,餘下半杯倒自己頭頂,又抬頭瞅了瞅杯子是否空了,才邊摸自己的光頭邊道:「我原以為那兩家已經夠捨得放下架子的了,沒想到你們才是真的白龍魚服。」

白袍僧人上前,接過茶水,抿了一口,道:「倒是和我青龍寺鎮魔塔下的茶田所出,有著相似的風味。」

羅曉宇上前接了茶,品過後說道:「茶是好茶,以前一直裝孫子廢物,這種茶我也喝不上,唉,我這青春啊。

有一身背古琴的女子上前喝茶。

阿璃的目光,落在女子背上的古琴上。

李追遠的手,輕輕在女孩手背上拍了拍。

那日試探自己的人里,有一人以朝霞凝風水氣象而入,被自己化解,應該就是她。

但試探歸試探,並非撕破臉,李追遠也不是那種見到好東西就要費盡心思奪到手裡的人,怎麼著也得講究個名正言順。

然而,浪上兇險,再強的人都保不齊會遇到什麼不測。

誰能確保,這張阿璃丟失已久的古琴,過陣子就不會物歸原主?

別人來喝茶,坐在裡面的少年少女都沒反應,到自己這裡,對方都投來目光,且那少年還對自己友善微笑。

負琴女子有一點意外,也就對他們點點頭以作回應。

雖然不曉得這是哪種禮儀,但狼群也有群體效應,前面人帶頭喝了,後頭人也就跟上。

這後頭人里,有兩組引起了李追遠的額外注意。

一組是一個胖子,他自己背著行囊,還帶著鍋碗瓢盆,是一個熱愛生活的獨自走江者,笑容溫和開朗,像是特意貪便宜似的,一口氣連喝了十杯茶,還跟譚文彬討要了些茶葉。

譚文彬給了他,他很開心地謝過,感謝時特意報出自己的名字:王霖。

聽他口音,和陳曦鳶有點像,譚文彬問道:「瓊崖的?」

「哎,海南的。」

「認識陳家麼?」

「那是高門大戶,嘿嘿,咱攀不起。」

喝飽拿好後,見隊伍不急著走,他乾脆尋了個草叢茂密處,躺下來睡覺。

附近不少人都向他投來了目光,並不是因他睡覺的舉動,而是當他眼睛一閉時,所有的氣機都消失了,像是死了。

再看其臉上舒緩的神情,胖子走的很安詳。

另一組是一對男女,以「哥妹」相稱,但二人面相上可以清晰看出來,沒有血緣關係。

哥哥蒙著眼,眼盲,妹妹沒有腿,被哥哥背著,給哥哥指路,也是她伸手接過兩杯茶,先餵給哥哥喝再自己喝。

這對兄妹的組合,實在是太過經典,經典到譚文彬也忍不住多詢問了幾句,得知哥哥姓駱,叫駱陽,妹妹姓朱,叫朱清。

二人笑稱自己是父母重組家庭里各自帶來的拖油瓶。

這對毫無血緣關係且姓氏也不一樣的兄妹,讓李追遠聯想到了趙毅身邊的梁家姐妹。

但梁家姐妹是雙胞胎,走的是雙生秘術,這對兄妹不具備任何前提條件,卻能做到比梁家姐妹更強的魂息同頻。

只能說,這座江湖,從來不缺人傑,也就是李追遠團隊現在整體實力相較競爭者已經超出一檔,要不然這裡每一組,都是值得分析與戒備的強有力競爭者。

既然不準備爭這頭鹿了,倒不如大方到底,等所有人都喝過茶水見過面後,譚文彬上前,舉著一杯茶,當眾說道:「我聽聞,這鹿家莊罪孽滔天,囚神鹿,損地方福澤以補自身,真乃人神共憤之舉,吾輩正道自當匡扶天理,救神鹿於水火,還福澤於地方。

在此,我做出承諾:

此行,我等不參與;

有傷者,我等醫;有劫者,我等消;有亂者,我等鎮!

若有違此諾,諸位可共擊之!」

這意思很直白,不僅鹿家莊裡的神鹿,自己等人不要,自己等人還負責後勤醫療保障。

那句「有亂我鎮」,是秩序保障,就是你們可以爭可以奪,但下手別太黑,不要殺得太沒底線,我們盯著做裁判。

大家聽到這話時,紛紛目露深思,實則是不好意思皺眉。

陶竹明:「這是什麼意思,立旗立一半?」

令五行:「有點太把大傢伙當傻子了,就像公開說,請你們這幫傻子幫我去報私仇。」

在場的人,雖然都普遍年輕,但能走到這一步的,且同處於這一批浪里的,都是年輕一代人傑。

如果說之前對鹿家莊有神鹿還是大信小疑的話,那麼現在,等同於顛倒過來O

陶竹明:「如果他們沒把大家當傻子呢?」

令五行:「壞了,鹿家莊真有神鹿!」

茶攤留在原位,狼群繼續前進。

那睡覺的王霖落在最後一個,睜開眼,他又活了。

起身,背著沉重的行囊,他跟上了大隊伍,在又一次經過茶攤時,停下,把餘下的茶水全都喝完。

擦了擦嘴,王霖看了一眼阿璃,道:「我做噩夢了,嚇死了個人。

留下這句話後,王霖就跑了。

譚文彬叉著腰,發出感慨:「這江湖上,有意思的人可真多。」

林書友:「他們應該會覺得我們更有意思。」

譚文彬:「很有哲理。」

鹿家莊的結界,就在那裡。

大傢伙到達自的地後,再次停了下來。

徐默凡不知該如何繼續推進,朱一文看向馮雄林,馮雄林正拿鏡子欣賞髮型。

陶竹明主動走出隊伍,來到結界石碑前,掌心朝著石碑輕輕一拍,沉聲道:「龍王陶家當代傳承者陶竹明,攜諸位江湖同道,問訪鹿家莊!」

聲音肯定傳進去了,可第一時間卻沒人做出回應。

等待的時間越久,外圍的眾人眼裡的特殊意味就越濃。

本以為沒有的東西,在這種「心虛」下,可能性反而被提高了。

鹿家莊祠堂門口,鹿九不敢置信地看向山門方向。

「來得————這麼快?」

不,這不可能。

他是將前來下令的陰影困鎖在祠堂密室里了,但陰影背後的勢力,不可能一邊將禮物送來一邊就準備滅自己的門。

這不符合邏輯————邏輯?

鹿九先看向神鹿牢房位置,又猛地抬頭看向天空。

雖然他的點燈,是為了兌子,但他也是在江上行走過,對那種玄而又玄,他是體驗過的。

「江水,推到了我鹿家莊?」

鹿九無法理解,雖然鹿家莊歷代所行之事,談不上乾淨,甚至可以說很髒,但遠不至於被天道判定為邪祟,需要將江水引動而來。

就是要引,也該先引向距離鹿家莊不遠的哀牢山中的活人谷。

莊裡人前來稟報,他們沒能找尋到石長老,只能來尋在莊裡地位超然的鹿九來拿主意。

當下莊裡,神鹿將成,所有鹿姓者的分鹿大會也在籌備,鹿家莊當下,是真正的懷璧其罪。

鹿九沉吟許久,目光落在另一位資歷比較高的長老身上:「開門迎客,你去接待。」

伴隨著一道長長的顫聲,鹿家莊的結界開啟。
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