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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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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陽:「你看見了麼。」

朱清:「煙塵鬼氣未散,還不知道具體結果。」

駱陽:「既然看不見,就別瞎操心,也別瞎開心。」

煙塵沉寂、鬼氣消逝。

孫喜嘴裡的劍鋒,距離李追遠的臉還有一分米時,徹底停住了。

一同停住的,還有他這具速度奇快的身體。

李追遠一臉平靜地看著他。

孫喜目光先下移,再上抬,與少年對視,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:「你————不是在布陣破我結界————你布置的是————」

李追遠:「嗯,我布置的是防禦陣法。」

孫喜眼裡流露出深深的不解,緊接著是濃郁的恐懼。

在自己一開場就給自己套了個龜殼時,眼前這位,完全沒有破自己結界的意思,反而也專心布置起防禦陣法,這是篤定自己會從龜殼裡衝出來發動突襲。

李追遠抬起手指,惡蛟咆哮,陣法效果進一步加持,將孫喜固定得更加嚴密,連眼睛都無法轉動。

木偶爆炸、製造遮蔽,這對李追遠而言,其實不管用。

因為潤生他們就算對外毫無感知,自己也能通過紅線對他們下達命令,形成防禦。

沒這麼做,是孫喜既然要主動往砧板上沖,硬要躺上去,李追遠也沒理由去攔著。

潤生舉起黃河鏟,身上疤痕緊隨心跳蠕動,無需考慮其它,簡單得就像是在家裡劈柴。

「轟!」

一鏟子拍下去,孫喜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,整個人都要碎了。

譚文彬甩出鏽劍,對孫喜下腹處一划,怨念與孫喜身上的鬼氣發生劇烈反應,孫喜的身軀似細小麻將塊般快速脫落。

林書友自小遠哥身後繞行至身前,金鐧平舉,三叉戟虛影附著在金鐧上,對著孫喜面門戳去。

「噗!」

金鐧自孫喜鼻樑骨處捅了進去,其整張臉都隨之深凹,大量高溫白霧溢出。

原本被孫喜含在嘴裡的黑劍落下,林書友腳尖一踢,將這把劍彈起後,以另一把金鐧將其勾住。

蘊養在小地獄少君體內的劍,應該是件好東西。

三方發力,三記實打實重擊,孫喜的身軀徹底崩爛,但一道深綠色的影子自肉身剝離,昂揚向上,想要逃跑。

阿璃舉起手,掌心對著上方,手指回握。

女孩背上的登山包拉鏈開啟,一隻血手迅猛竄出,攥住了想要逃離的孫喜魂體。

阿璃將手收回。

「不!!!」

伴隨著孫喜最後的絕望魂音,它被血手拽回了血瓷瓶。

其實上次,若不是李追遠干預,他早就進了那瓶子了。

但晚點進,他確實能帶來更大收益。

潤生自孫喜碎屍塊中,撿起一枚黑色印章,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,遞給小遠。

李追遠接了過來,印章小巧古樸,比之前自己獻祭給大帝的閻羅印章,多了些貴氣與精細,上雕鬼頭、下刻「少君」,裡面還儲存著孫喜的靈魂烙印。

少年將它隨手封印後,放入口袋,而後轉身,看向外圍戰局。

什麼都沒說。

但很多人心裡之前產生的希冀,此刻都化作了更為迅猛和不計代價的攻勢。

李追遠沒再出手,他也沒讓潤生和林書友下場。

周圍打得火熱,而處於占據中心區域的這裡,卻格外安靜。

一座又一座龐大身軀倒塌,一尊又一尊閻羅敗亡。

折損的閻羅越來越多,剩下的閻羅就會被解決得越來越快。

最後一尊閻羅最悽慘,他受到了所有人的集火,大傢伙都把結束這場戰鬥的最後一擊,宣洩在了它身上。

它崩散得渣都不剩。

渾身是血、氣息明顯萎靡的令五行,走入水灘內,彎腰,撿起最後那尊閻羅被崩飛出老遠的印章。

而後,他看向其他人,將自己的手掌攤開。

像昨晚做測量匯總時一樣,那些手裡暫時保存閻羅印章的人,主動先交到令五行手中。

令五行抿了抿乾裂出血的嘴唇,涉水走到李追遠面前,將九枚印章上交。

潤生代為收下了。

令五行微微點了點頭,沒說話,轉身往回走。

李追遠對所有人開口道:「原地休整,戰利品由令五行與陶竹明進行分配。」

眾人紛紛席地而坐,有傷的處理傷口,乏力的恢復元氣。

令五行推開給自己塗抹藥汁的手下,站起身,去分配戰利品。

陶竹明身邊一位侍從小聲道:「看來那位,還是更看重門庭。」

「呵。」陶竹明搖了搖頭,「無非是覺得我和老令富裕,讓我們倆來主持分配,等同默認少了兩隊人分東西。」

陶竹明走到令五行跟前,看見令五行正拿著本子和筆,記錄誰這次分到了。

沒分到的人,下次再有戰利品時,可以優先獲得。

陶竹明:「令兄,我是真的有點佩服你了。」

令五行:「我也有點佩服我自己。」

陶竹明:「我真害怕你是在演戲。」

令五行環視四周,笑道:「不都在演麼?」

朱一文不顧腦袋上還在流血,先將鍋架起點火,把分給自己的那根「醃蘿下」下鍋。

正當他準備找自己的食友來共同享用時,卻發現潤生跟著那少年已經走遠了。

與狼群拉開一定距離後,李追遠布下了一個臨時隔絕陣法。

潤生將小供桌攤開,拉下大帝畫像,祭祀大帝的一整套流程,早就成了潤生的肌肉記憶。

布置好後,李追遠開啟祭祀。

火盆內,紙錢正在燃燒,加上孫喜的那枚,總計十枚印章,被少年一起丟了進去。

現在,李追遠真有種辛苦掙了筆錢,就趕緊來還利息的感覺。

紙錢燃燒完了,灰燼覆蓋大半個火盆。

潤生用一根樹權在裡面撥了撥,以確認都獻祭過去了。

「小遠,好像還剩下一個沒燒過去————」

潤生伸手去取,他不怕這點溫度,但一入手,馬上倒吸起涼氣:「小遠,你先別接,這個好冰。」

潤生手裡的印章,並不是李追遠燒的那十枚之一,可若是仔細看,能從它上面看出些許孫喜那枚印章的影子。

孫喜的那枚印章,應該是獻祭到大帝那裡去了,大帝又將它修改後打回。

李追遠指尖燃起業火,以此作為阻隔,將印章從潤生手裡拿起。

這枚印,主體底座是由密密麻麻的跪伏亡魂形象組成,底座之上刻有一頭黑麒麟,麒麟昂首,腳踏萬鬼。

李追遠舉起來,看了看下方,本該是「少君」倆字的,加了倆前綴,四方正統酆都少君。

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印了,該叫璽————酆都鬼璽。

這時,本該隔絕外界的陣法裡,出現一股陰風。

有一縷灰燼自火盆內被卷出,落在桌案上,形成一行威嚴道勁的字:

【吾酆都少君之號,羞於見人乎?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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