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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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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將軍:「讓讓。」

損將軍:「休想!」

增將軍:「放肆。」

損將軍回頭,見是少年來了,馬上低頭讓開。

李追遠低頭,看著被損將軍的絮絮叨叨,成功催眠入睡的林書友。

白鶴童子閉眼閉嘴裝昏迷。

童子其實是有點猜出來眼前的這位不是過去的那位。

李追遠:「你太弱了。」

白鶴童子心道:不是說我,不是說我。

李追遠:「給你創造出這麼好的條件,你卻很難繼續向上突破,你的上限還是低。」

白鶴童子:不是我,反正不是在說我。

李追遠:「等我擁有菩薩果位後,我會重訂真君體系,破開真君與官將首之間的阻隔,讓真君也能起乩。」

旁邊的增損二將聽到這話,神魂興奮地劇烈顫抖。

增損二將的神牌也在少君府里供著,可以通過獻祭惡鬼持續獲得力量,林書友先開真君狀態再起乩官將首,就等於同時擁有了兩條力量輸入管道。

如此,就能解決當下林書友絕對力量不足的相對弱項。

當然,這裡面還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解決,比如童子和另一位陰神的合作適配,林書友自身對兩股力量匯入時的承載能力,但只要獲得菩薩果位、擁有修訂真君與官將首體系權限,小問題只需花點時間就能解決。

李追遠轉身離開。

林書友還在熟睡。

童子:「我是先來的,明明我是先來的……」

潤生躺著的地方與其他人有點間隔,他身上死倒氣息正在緩緩流轉。

潤生沒昏迷。

當李追遠走近時,潤生的指尖觸摸向身旁放著的黃河鏟。

李追遠無視了這一危險因素,就算潤生察覺出自己不是心魔,潤生也不會傷害心魔的身體。

少年雙手掐印,一記邪術釋出,打在了潤生身上。

這道邪術是那些邪修用來提高屍體變成死倒的成功率與速率,用在潤生這裡,能加速潤生傷勢恢復。

心魔早就知道這個法子,但從未在幫潤生療傷時使用過,因為這會加劇潤生的體質進一步死倒化。

但在本體看來無所謂,就算潤生變成一頭徹頭徹尾的死倒,潤生依舊能認出「李追遠」。

做完這些後,李追遠走到阿璃面前,坐了下來。

女孩醒了,她艱難抬眼,只為看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,只是,在看到後,女孩就迅速將眼睛閉了回去。

李追遠指尖釋出紅線,剛要纏繞向女孩手腕時,紅線就縮了回去。

以往,心魔可以隨便連紅線,甚至都不需要紅線,只是握著女孩的手就能進入她的夢境,但本體不敢這麼做。

理性可以梳理,感性很難控制,本體擔心紅線連接後,女孩會對自己產生本能排斥,導致自己這具身體因紅線反噬而暴斃。

少年臉上,再次流露出痛苦的神情。

他不得不說了句廢話:

「我和他是一體的,要出事只會一起出。」

紅線再度釋出,可還是遲遲不敢纏繞女孩手腕,因為本體覺得還不夠保險,只得繼續開口道:

「他在沉睡,等醒了自會回來,我也不喜歡給他當保姆。」

女孩像是因傷勢過重太過虛弱,沒任何反應。

本體臉上的痛苦神情加劇,這次不是針對女孩,而是針對這種狀況,他接管這具身體後,沒刻意去扮演心魔,就是因為這裡頭有人哪怕自己扮演了,也有概率察覺出自己身份不對。
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,如果可以的話,真希望把精神意識深處的雕塑搬出來,給這些人全都換上。

等痛苦感消失後,李追遠將紅線纏繞住女孩手腕,他順利進入到了女孩夢境。

平房,供桌,院子。

遠不如以前細膩,有一種斑駁朦朧感,這代表著當下女孩極度虛弱的狀態。

不過,當李追遠看向門檻外的院子裡時,那具身穿黑色袈裟的白骨僧,是那麼顯眼,且其眼眸中的綠色光火仍在閃爍。

這說明,玄真還在不停地嘗試推演女孩的存在,他能感知到阿璃還在真君廟,卻無法像上次那樣具體定位到位置。

而且,綠色光火閃爍得很急促,意味著玄真察覺到了女孩眼下狀態之虛弱,他很急。

「你不是怕她死了,而是怕她沒死在你手裡。」

李追遠沒急著將紅線甩向骨僧去再度與其博弈,而是先退出了女孩夢境。

於現實中,少年起身,開始圍繞女孩做布置。

沒用太長時間,一個簡易祭壇就被擺了出來,正前方立著預製小供桌。

「把空慧搬進來。」

損將軍一個箭步衝出,抱起空慧的無頭屍體。

結果回頭一看,發現增將軍沒來和自己搶屍體,而是站在少年邊上,指了指那塊空地,道:

「把屍體盤膝擺在這裡,麻利點。」

損將軍悶頭照著吩咐做事。

空慧屍體被擺好後,增將軍站到了屍體後方盤膝而坐。

損將軍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坐,增將軍偷偷用力拉扯了一下損將軍的衣服,把祂身上的符甲拉扯得「嘩啦啦」作響。

損將軍這才在增將軍的「小聲提醒」下,盤膝坐了下來。

李追遠伸手指向地上的《邪書》,《邪書》飛入少年手中。

有了兩個硬面後,這本書重了不少。

「把祂們偽裝成空心、空明。」

《邪書》翻開,佛皮紙飛出,貼在了增損二將身上,像上次那般,對增損二將進行「易容」。

換了佛皮紙後,比以前是白紙時提升了一大截,之前只是將一個增將軍偽裝成彌生就幾乎用了全本的紙,只餘下一張。

這次,將增損二將同時偽裝後,《邪書》裡頭還剩下一半紙張沒動用。

李追遠下面要做的事,很可能會一開始就失敗,但這件事的收益,值得他嘗試。

他判斷,玄真目前的情形肯定很不好,孫柏深一定在不斷安排各路僧人去與他廝殺,完全可以賭一手青龍寺三僧死亡時,玄真恰好被血河包裹,沒能看見飛上天的那三道稍縱即逝的粗壯金光。

「把他頭補上。」

《邪書》里又飛出幾張紙,立在空慧頭上,「補」出了一個腦袋。

李追遠在空慧身後坐下,空慧完全擋住了他與女孩之間的視線。

少年對空慧屍體,施展黑皮書秘術。

等空慧屍體動起來,雙手自動置於身前呈現出正常打坐狀態後,少年將紅線釋出,先綁定空慧,再纏繞向女孩的手腕,李追遠隨即閉上眼,進入女孩夢境。

這次,重回夢境的李追遠,將紅線甩出,纏繞至那尊骨僧邪祟的身上。

「你不是很擅長推演麼?那你應該很相信自己推演中所看到的東西。」

……

「轟!」

寶塔碾碎了兩名僧人,包裹著自己的血河消散。

玄真抬頭,恨恨地看了一眼天上太陽。

「孫柏深,沒用的,任你如何針對我,把一撥撥僧人主動推到我面前,至多讓我多一點傷勢和疲憊,你無法阻攔我繼承你的半佛之位從而獲得完整果位。」

自從自己那次正式出手,並且破壞規則將岩漿引下來後,玄真感知到孫柏深對自己的「惡意」加深。

更準確地說,是這裡的規則正在主動排斥他這個不守規矩的人。

玄真也覺得自己很冤枉,他當時也沒想到要殺的人居然沒死,自己的骨骼還未獲得大圓滿。

大圓滿的狀態下,他有自信能在這裡橫著走,即使是那岩漿落下也毀不掉他,這才敢無所畏懼地主動進行挑釁,結果給自己骨骼縫隙里成功灌入了岩漿,還被那個青龍寺僧人不惜命地偷襲了一手。

剛剛說的,只是狠話,他確實還有信心走到最後,但持續這樣針對下去,走到最後的他,狀態肯定很糟糕。

「青龍寺的那幾個怎麼沒動靜了,難道是死了不成?要不然怎麼就只往我這裡推僧人,他們那邊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吧?」

本來有兩方被針對,互相能分擔火力,可目前針對自己的節奏有點過猛了,可青龍寺那伙人雖被自己重創,餘下的也不至於這般容易圓寂。

「嗯?」

玄真感應到什麼,指尖摩挲,皮太薄,骨骼摩擦出刺耳的聲響,額頭生死門縫開啟,快速旋轉。

這次,推演追溯很順利,他看到了一個十分模糊的畫面。

畫面中,他看不見阿璃,卻是阿璃的第一視角。

他看見「自己」四周布置了一座祭壇,「自己」前方盤膝而坐著三名僧人,模樣看不清,但從氣質上能認出來,是那仨「老朋友」。

就剩下三人了啊,你們,呵呵。

這時,畫面中的空慧法師動了,雙手掐印,祭壇開啟。

空慧的魂念傳出:

「你秦柳既已衰落,自當遵照運數,江湖平穩數十載,不應再起波瀾,因你秦柳兩家之私,再攪腥風血雨。

老衲為江湖大局計,需覆你秦柳獨苗。

你家那位老太太擅風水之道,老衲擔心其尋仇手段酷烈,為禍江湖,這才以這緩慢抽取生機之祭,讓你漸入死亡,這樣才能保證事後查不出絲毫因果痕跡。

這亦是因老衲慈悲為懷,讓本就重傷瀕死的你,能多看幾眼這個人世,南無阿彌陀佛。」

隨著祭壇的運轉,玄真看見一縷縷白色的生機從「自己」身上被抽取而出。

而三位僧人,集體站起身,看樣子是要離開,怕繼續留在附近,事後會被牽連追索到。

玄真怒吼道:

「你們敢!」

這時,又有一批和尚來到玄真面前,血河重新浮現。

玄真將金缽砸出,可怕聲勢讓那群和尚紛紛避退。

但玄真並未趁勢繼續出手,而是將寶塔丟置身前,以寶塔為圓心,地上出現了一片祭壇紋路。

將掌心刺入寶塔塔尖,手掌骨骼沒有出現龜裂,可本該潔白的骨骼,亮度卻開始下滑,漸漸變灰。

玄真非但沒生氣,反而舒了口氣:

「還好,距離很近,要不然根本就傳不到,但你現在究竟在哪裡?那三個青龍寺僧,又到底躲藏在什麼地方,為什麼我還是找不到?

總之,你可不能死,現在不能死,得等我找到你,你得死在我手上!」

……

站起身的空慧,跟隨李追遠的腳步,與「空明」「空心」一起向外走出一段距離。

停下後,空慧化作一灘膿水,增損二將身上佛皮紙脫離,恢復本樣。

李追遠對祂們攤開手。

「末將告退!」

「末將告退!」

增損二將變回金屬撲克牌,落回少年掌心,祂們這次出來的時間夠久了,再持續下去,符甲負擔太重,容易損壞。

李追遠轉過身,面朝祭壇中阿璃方向。

祭壇在運轉,阿璃身上不斷有白光流出,這對女孩毫無影響,因為這只是單純的光影效果。

這時,一股濃郁精純的白光流淌進阿璃體內,女孩蒼白的面龐開始恢復血色,她的傷勢正在快速恢復。

未來即將面對的大敵,正不惜折損自身生機,來幫自己這邊療傷!

所有人都安頓好了,李追遠提起裝有機關陣法材料的登山包,準備去入口處,布置心魔設計出來的那座沒有門窗的防禦陣法。

簡單至極的陣法,全是循環往復套圈,布置起來味如嚼蠟,心魔之前自己都懶得布置,全交給了譚文彬他們代勞。

李追遠布置到一半後,停了下來,臉上的痛苦神色再次浮現:

「要不,下次還是同歸於盡吧。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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