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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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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玉梅這句話剛說出口,就察覺到自己露餡兒了。

低頭,悄悄看了一眼牽著自己手的孫女。

孫女倒是和以往一樣,只是默默地扶著她向床上走去,沒有特意抬頭看她,更不會開口抓著語漏尋根究底。

柳玉梅心下一松,躺床上後,閉上眼,臉頰微微發燙。

她是恢復了,但前陣子的事兒,她也是記下了。

柳玉梅曉得自個兒年輕時脾氣大,卻沒料到竟能如此荒唐。

自個兒照了一下鏡子,才意識到老東西當年對自己的死心塌地,到底得有多不容易。

可惜,老東西沒福氣,享受不到自己後知後覺的貼心。

阿璃把那張小板凳再次搬來,打算坐下,繼續「看管」自家奶奶。

柳玉梅微微抬起手,道:「阿璃,奶奶沒事了,小遠回來了,你和小遠頑去吧。」

這話說得很自然,仿佛剛剛那句「男女授受不親」和「成何體統」壓根不是出自她自己的口。

而且現在,天也已經黑了。

人吶,就是這樣,抽自己臉最狠的,往往是以後的自己。

阿璃將板凳收起,沒遲疑沒猶豫更沒去逢場作戲,她要去找小遠聽故事了。

每次李追遠走江回來時,也是阿璃最忙的時候。

出門前,阿璃將覆蓋在牌位上的布給扯了下來,露出了裡面的牌位。

先前故作遮擋,是怕年輕時的柳玉梅看見這些牌位會受到刺激。

走出東屋,關門。

壩子下的花圃中,劉姨拿著一盒膏藥給秦叔的胸口塗抹。

柳大小姐下手是留情的,用的是劍面而不是劍鋒,沒留情的是力道。

也就是秦叔身子骨硬實,換做熊善被這般連抽兩下,至少得仁月交不得公糧。

阿璃來到二樓露台時,李追遠剛洗好澡。

二人都是在長身體的發育階段,若是一直待在一起可能察覺不到,可每隔一段時間再見面,就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輕微變化。

阿璃身上的嬌憨漸漸褪去,李追遠臉上也多出些許稜角。

真回憶時,彼此誰都無法打敗當年初見時的自己。

一個坐在屋內,繡花鞋踩在門檻,平視前方、目不轉晴:

一個坐在露台,捧著本書翻頁時,目光下移、津津有味。

可真正的美好永遠不是定格,而是由過去蔓延到今日亦或者從眼下回溯到過去的一以貫之,譬如,一起長大。

二人坐在藤椅上,下起了棋,李追遠在輸棋途中,講述了自己上一浪的經歷。

著重點有兩個,一個是自己等人去七星觀後所見的觀內慘狀,那是來自老太太的手筆。

另一個則是趙毅怒斥鄯都大帝,強行獻祭了兩個狗懶子。

主要是這兩件事最有趣,另外就是李追遠不太願意在自己與本體的事情做過多發散。

剛講完,劉姨的聲音就傳來:

「吃晚飯啦!」

事情多,耽擱了,晚飯比以往要晚了許多。

柳玉梅沒出來吃晚飯,嗯,也沒人去叫她。

都曉得老太太好面兒,這會兒需要靜靜。

至於失憶什麼都不記得了的這種藉口,壓根就瞞不住想要瞞的人。

潤生和林書友一人一個大銅盆,底下鋪著厚實的米飯,上面是各種菜澆頭。

川渝的美食再好吃,吃久了,潤生就開始想念劉姨的手藝。

林書友這邊則是童子和潤生槓上了,其它方面暫且不提,最起碼食量上還是能一較高低的,就算吃撐了,也是倆人難受可以分擔漲肚皮的痛苦。

粗香點燃,如同按下了計時器,二人右手拿筷左手握勺,開始風捲殘雲。

劉姨:「別急,我特意多煮了些湯,不夠的話待會兒還能給你們下麵條。」

飯後,潤生去收拾一樓剛收回來的桌椅碗碟,每次吃飽飯,潤生都會主動找點活兒乾乾。

林書友側躺在板凳上,頂著個肚皮,眼晴不斷地鼓起,正在和童子吵架。

陰萌去廚房,端出了劉姨下的長壽麵,裡頭還臥了三個雞蛋。

這是要給住在大鬍子家的譚文彬送去的。

譚文彬讓蕭鶯鶯給自己帶蛋糕的,那裡今晚肯定也在做著慶祝,不過大家有默契地沒去打擾。

潤生將活兒幹完後,就蹲到狗窩前。

小黑已徹底成年,若是站起來抖個威風,莫說四里八鄉的狗了,就是成年人都會感到害怕。

這骨骼,這毛髮,這肌塊,潤生的手在狗背上用力拍了拍。

尋常人會被拍彎了腰,可小黑卻極為受用這種力道,還伸出爪子,主動去夾住潤生的手腕往下拉,示意再給自己多來幾下,有助於舒筋活血。

潤生:「走,我們去散散步。」

小黑不愛出門,除了吃和睡,它抗拒一切運動。

但潤生的話,它不敢不聽,因為自幼大部分時間,它都是由潤生在照顧。

搖晃著站起身,扭了扭脖子,發出一陣脆響;再爪子前伸,狗軀下壓,做了個拉伸。

只是出門遛遛,這傢伙的準備動作,真是一套接著一套。

潤生手裡夾著「雪茄」,有些不耐煩道:「走!」

這年頭,就算是城市裡牽狗繩也不多見,更別說農村里了,不過農村有自己的寵物生態,凡是咬人撓人的狗,會被人道解決。

一人一狗,走著田埂,穿過稻田,晚風月色,很是寧靜。

偶有家犬夜裡三五成群出來跑狗圈地,在察覺到小黑的氣息後,立刻轟散逃開,絕不敢靠近打擾。

正當小黑都有些沉浸於這種祥和氛圍中時,潤生接下來的一句話,讓它的狗毛瞬間集體起立。

「小黑啊,你以後會不會也背叛我們?」

小黑聽不懂複雜的人言,畢竟它只是每天喝補藥定期獻點血的懶狗,但它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情緒。

潤生是有感而發,接連見識到了背叛的猴兒和背叛的狗,自然而然會想到自家養的寵物。

小黑馬上匍匐在地,瘋狂搖晃著尾巴。

它知道,潤生不可能宰了自己,但比起宰了自己,它更怕潤生會放自己自由。

品相本就好,外加養得更是奢侈,別家都是母狗發情時,壩子上會聚集著很多公狗,

翹首以盼。

小黑這裡相反,會有發情的母狗主動來到李三江家壩子上,像是在等待臨幸。

不過小黑從未出去過,它似乎曉得自己維繫如今奢侈生活的重點是什麼,所以它很潔身自好。

本來按照最初的打算,小黑都服夠三輪役了,早就該放它自由去追求狗生幸福。

潤生也放過它,打算去買新的五黑犬幼崽接班,可它就是不走,絲毫沒有給後輩晉升讓路的意思。

看著小黑被嚇成這般的模樣,潤生也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
伸手摸了摸小黑的狗頭,小黑諂媚地伸出舌頭舔弄著潤生的手指。

「行了,回家。」

潤生往回走,跟在後頭的小黑挺起狗脖,邁開步子,狗眼四處張望,像是最為忠誠的護衛。

且回去後,它晚上難得的沒直接回狗窩睡大覺,而是趴在了壩子上看家護院,一有風吹草動就馬上「汪汪汪」大叫。

這叫聲把李三江吵醒了,起夜上廁所時,對著下面的小黑就開罵:

「死狗,叫什麼叫,睡你的覺去!」

這懶狗養家裡有年頭了,養得跟沒養一樣,忽然叫喚起來,還真叫主人家不習慣。

房間裡,阿璃站在畫桌前,拿著畫筆,思慮了很久。

她還是沒能設計好這一浪的圖該怎麼畫,小遠不會喜歡本體出現在畫中,可自己又不可能去畫自己奶奶,更不可能去畫那狗懶子。

「不急,再慢慢想。」李追遠牽著阿璃的手,帶她下樓,將她送回東屋。

剛打開門,屋內傳來老太太的聲音:

「阿璃,給姐姐倒杯茶。」

隨即,屋內鴉雀無聲。

阿璃笑了。

李追遠也笑了。

阿璃去倒了茶,往茶壺裡續了些熱水,再倒入杯子,不講究,但畢竟是阿璃做的,心意在裡面。

柳玉梅在當「柳大小姐」的這段日子裡,沒少使喚這個妹妹。

柳大小姐自己也奇怪,這妹妹伺候人的活兒幹得不夠細膩,眼色也不太會看。

可對這個妹妹,柳大小姐就是沒辦法生出不滿情緒,就算她只是端來一杯白水給自己喝,柳大小姐也能品成香茗。

此時,床上的柳玉梅坐起身,接過茶杯,喝了兩口。

「小遠都曉得了吧。

阿璃點點頭。

柳玉梅嘆了口氣:「行了,我也懶得裝了,反正臉都已經丟乾淨了。」

阿璃拿回杯子,放回原位。

「小遠這孩子,還是不錯的,奶奶能瞧出來,他對你和對別人,完全不一樣。」

阿璃開始脫衣服,換上睡衣「但奶奶說的話也算數的,是奶奶症心急了,小遠天賦好,未來不可限量,是真能把秦柳兩家門庭再扛起來的。

阿璃,咱不是聯姻,也不是拿你去綁定他,再破落戶咱也是龍王家,做不出這種臊臉皮的事兒。

你要是不喜歡,要是覺得不合適,不用顧忌奶奶,也不用顧忌家裡,咱可以換人,也可以永遠不嫁,反正你病情越來越好了。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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