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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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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點點頭,起身離開了。

李追遠以為她累了,回去休息了,就端著盆去洗澡。

洗完澡回來,頭腦有些暈暈的,走路也帶著點搖晃,推開門一進房間,就發現女孩又回來了,手裡端著兩個海碗,碗裡是紅糖臥雞蛋。

「阿璃,我們一起吃吧。」

女孩點頭。

今晚的紅糖臥雞蛋比昨晚的要好吃很多,沒那麼甜膩,應該是劉姨幫忙做的。

吃完後,女孩回了東屋,李追遠則端著碗來到廚房。

劉姨還在裡頭收拾著,見狀問道:「好吃不?」

「劉姨.—」

「下次給你換其它甜品。」

「謝謝劉姨。」

「不客氣,快回去休息吧。」

等李追遠走後,劉姨看向桌案上那一大茶缸的紅糖。

今早她就發現昨日還滿滿當當的一大茶缸紅糖不見了,先前要不是她又回廚房一趟阿璃又要往鍋里加滿滿一大茶缸。

吃了夜宵後,恢復些許精力的李追遠回到房中,右手繼續掐動,開始鞏固先前推演好的那部分。

這是一個浩瀚的工程,不僅其原理複雜,而且還得根據團隊內每個人的特性進行單獨設計調整。

就算有阿璃能幫自己,按照當下這個速度·—李追遠懷疑,沒有一整年的時間,真推演不出來。

以一套高深秘法來算,一年推演出來,已經是神速了,很多勢力的傳承功法,需要靠幾代人來補全完成。

但對少年而言,一年真的太久。

自己雖然在江水那裡表現出了統戰價值,可以避免那種突然襲擊的浪花模式。

但接下來,江水給自己推來的難度,也會隨之增大,不趕緊在每一浪間隙中快速提升整個團隊的綜合實力,很容易會被接下來越來越迅猛的浪花給拍碎。

少年低頭,再次看向無字書。

那頁畫中,女人依舊維繫著先前吊死鬼的形象,沒有變化。

嗯,你今天怎麼忽然表現欲降低了?

李追遠右手繼續掐動,左手,置於書頁上。

這時,少年忽然發現,伴隨著自己的繼續推演,一股特殊的助力感出現,有種之前趙毅在自己身側,利用生死門縫把腦子借給自己的感覺。

李追遠馬上低頭,看向畫面。

畫面中,她不再上吊了,而是開始癲狂,躺在牢房地上,做打滾狀。

李追遠繼續開始推演,而且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。

畫面中,女人的形象變為男人,開始扒拉著臉皮,模樣十分恐怖。

伴隨著推演持續,男人又變成了女人,身體趴在牢房壁面,不斷扭曲,鮮血淋漓。

可少年依舊沒有停手,繼續推演,沒辦法,誰叫這傢伙以前就有著賣慘前科。

畫面中的人,身形開始僂,軀體開始萎縮,已經看不清楚是男是女了。

推演還在繼續,直到———它的一條腿炸開,沒了。

李追遠停頓了一下,只炸了一條腿,那還有一條腿以及兩條路膊。

繼續推演。

另一條腿也沒了。

胳膊都沒了。

等到它就剩下一顆頭顱頂著一大塊爛肉時,李追遠這才停了下來。

剛剛推演出來的部分,已經夠自己十日的量了。

其實,真正負責推演的還是李追遠本人,但通過無字書,他能汲取到《邪書》提供的算力支持。

此時,因為只剩下一個清晰的腦袋,所以畫面被放大了。

那顆腦袋的臉上,滿是驚恐與駭然。

它是《邪書》,自誕生之日起,不知操控引導出了多少人倫慘劇、滅門之災,它以此為食的同時更是以此為樂。

但自從落入這少年手中之後,它才終於領悟到,什麼才是真正的邪惡無情!

李追遠拿起筆,在畫面中的牢房牆壁處寫道:

「明日繼續,強度依舊。」

頭顱開始瘋狂搖晃,然後舌頭伸出,舔向身下的血,下一刻,頁面畫中發生變化,牆壁上出現以舌頭寫下的血淋淋大字:

「請您容我休息,我會死的!」

可持續性的涸澤而漁固然更好。

但問題是,李追遠並不知道這傢伙的底線在哪裡,它已經騙過自己一次,自己對它已沒有信任可言。

少年拿起筆,寫下簡單暖心的回應:

「哦。」

病房門被推開,譚文彬走了進來。

看著病床上嘴唇還有些發白的譚雲龍,譚文彬笑道:

「恭喜你啊,譚警官,哦不,譚隊,哦不,譚主任————-你說這次能不能再『哦不』一下,爭取弄個譚局?」

此時,病房裡就譚雲龍一個人,譚文彬也就無所顧忌。

他不想假裝哭啼啼地投入爸爸的懷抱。

事實上,比之更嚴重的傷勢,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。

經歷得多了,觀念自然也就發生了變化,只要死不成,那休養回來就又是一條好漢,

再說了,他爸雖然傷得不輕,但沒觸及到要害,問題不大。

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譚雲龍,罕見的沒有因自己兒子的嬉皮搞怪而生氣,反而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兒子一樣,用沙啞的聲音說道:

「你在外頭是吃了多少苦?」

以前忙,父子之間每次交流時彼此都像套著一層殼。

譚雲龍現在在養傷,他的殼暫時破了,所以以他優秀老刑警的目光,馬上就從自己兒子身上看到了異樣。

這種看淡生死的灑脫,譚雲龍以前只在極少數特殊人群身上見過。

他真沒料到,有一天,自己能在自己兒子身上,察覺出相似的感覺。

譚文彬忙擺手道:「別介,爸,咱是親父子,就不用搞煽情了,節省點情緒,等電視台來了時再宣洩。」

譚雲龍胸口一鼓,剛剛那種心疼兒子的感覺被兒子親手攪碎,他戀得慌,只能吐出一句:

「畜生。」

「嘿嘿嘿!」

譚文彬拿起床頭柜上的橘子剝了起來。

「爸,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你了,明知道要當包青天了,怎麼出警局時還能不配槍呢?」

譚雲龍張嘴,見譚文彬把剝好的橘肉往他自個兒嘴裡塞了,譚雲龍只得抿了抿嘴唇,

說道:

「我怎麼知道他們能這麼蠢。」

被盜竊的贓物細則,他都已經報上去了,這個時候對自己的任何打擊報復,都是沒意義的。

可結果是,對方居然真就集結了一批小混混來報復自己。

據說,那位已經被紀委帶走的區長,在得知自己弟弟做的這件事後,都直接嚇癱了。

本來按照正常貪污流程走的,這種事一出,那性質直接就變了。

相對應的,即使自己負傷,即使自己不熱衷於這個,但譚雲龍很清楚,這件事,將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後續影響譚文彬把一整個橘子吃完了,又拿起他爸的麥乳精,給自己沖了一大杯。

「你沒吃飯?」

「知道你出事了,馬上就改簽了機票來金陵了。」

「機場裡也是可以吃飯的。」

「呵呵,機場裡的東西賣得多貴啊。」

「你又不差錢。」

「沒心情吃。」

父子倆,都沉默了。

譚雲龍側過頭,閉上眼。

譚文彬一不小心自己煽情了,忙補救式地打破氛圍道「爸,你說你這件事以後能不能拍成電視劇?前期神探系列,結局加一次受傷,貪官拉下馬,完美,簡直典型得不能再典型。」

譚雲龍嘆了口氣,說道:「嚴肅點。」

「啊?」

譚雲龍:「對他們,嚴肅點。」

「嗯。」譚文彬聽話地應了一聲,「我知道了。」

不是每個人,都能像譚雲龍這樣運氣好到被捅了兩刀還沒大礙的,很多默默守護的人,都犧牲在了工作崗位上。

譚文彬:「爸,你以後還是得小心點,你要是出了事,我媽怎麼辦?她嫁給你,已經夠不容易的了,你別連個退休晚年都給不了她。」

譚雲龍用盡全身力氣,輕輕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
「而且,我還沒來得及研究政策,還不知道你要是光榮後,我考研能不能也加分。」

譚雲龍眼睛一閉,可惜了,病號服不能系皮帶。

這時,病房門再次被推開,周云云提著從醫院裡打的飯走了進來。

「彬彬,你回來了?」

譚文彬驚訝道:「你在照顧我爸?」

周云云:「阿姨連續照顧了幾天,太累了,我就讓阿姨先回去睡一覺。」

譚文彬:「辛苦你了。」

周云云:「譚叔叔對我很好,照顧他不是我應該做的麼?」

譚雲龍開口道:「云云是個好姑娘,我和你媽,都認她的,你小子以後可別犯渾。」

譚文彬:「我曉得,這病床前服侍僅次於葬禮上陪著披麻戴孝了。」

譚雲龍:「..—」

三人一起吃了飯,剛放下勺筷,病房外就來了一群領導。

譚文彬問周云云:「探望的人很多麼?」

周云云點頭:「譚叔叔醒來後,來探望的人就一直很多。」

譚文彬邊收起碗筷餐盒邊道:「爸,您受累,我先回去看看我媽,她這幾天應該嚇壞了。」

起身,走到病房門口,打開門,看著外頭站著的領導們,譚文彬熱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:

「叔叔伯伯們,你們是來看譚叔叔的吧,正巧,譚叔叔剛吃完飯醒著呢,你們快請。

十譚雲龍就這麼看著自己兒子離開了,後面進來的領導們一個個說:

「你這侄兒不錯,人很精神,也很有禮貌。」

一顆心臟,離家越近,跳動得就越快,

林書友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再深吸,再吐出」

雖然分支不分廟,框架上一切照舊,但這次回來要做的事,對林書友而言,不亞於一場新的成人禮。

走出巷子,走上台階,步入廟門。

「阿友回來了。」

「阿友,你學校又放假了麼?」

廟裡的師兄師叔們熱情地與林書友打著招呼,上次過年回來時,林書友向眾人表現出了與白鶴童子極高的默契度,再加上他很早就有的戰童一脈神童的美譽,這下一任廟主,

不出意外會再次姓回林。

林書友與他們一一回禮,得知自己爺爺和師父這會兒不在廟裡,而是去開會了,他就目光巡,找來一個師弟,讓他去跑腿告知他們自己回來了。

隨即,林書友走入主堂。

一進來,就瞧見在諸官將首神像中,被單開一列擺在那裡的白鶴童子。

因之前隔壁官將首廟進行修補的工匠進了醫院,這也就導致暫時附近沒有手藝好的師傅敢接這個修補活兒。

童子的神像,也就依舊破舊。

「哈,童子,沒想到,你的動作比我都快。」

林書友把登山包往上一甩,自己也跳了上來坐起,這一列就擺著童子一尊神像,寬得很。

倚靠童子神像坐著,林書友的目光掃向主堂里其它官將首。

他和彬哥都是改簽的,所以小遠哥他們先登機走了後,自己和彬哥又在候機廳里坐了挺長時間。

彬哥對他說,有些事,小遠哥沒提,但我們得先提前考慮到。

比如你林書友在團隊內的立身之本是什麼,那就是你的官將首身份,你現在是擁有一棵樹了,但你就不想擁有一片林麼,就像你的姓。

彬哥還說,咱南通道場立起來,以後誰擺進去的東西越多,誰的話語權不就越大麼?

論人多,誰能比得過你?

她陰萌以後了不得就擺一尊鄯都大帝,你以後擺一群官將首,絲毫不憂她好吧!

林書友對一群官將首能不憂鄯都大帝稍稍保留意見。

但他覺得彬哥說得對,自己和童子關係是很好,但出來混,還是得靠勢力的。

也就是在候機廳里聊這些話時,阿友沒開豎瞳,要不然白鶴童子聽到這些,怕是下一次被起戰降臨時,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死譚文彬。

林書友的目光,漸漸落在了增損二將身上。

增損二將,是官將首里,實力最強同時也是脾氣最桀驁的。

前者在小遠哥這裡是優點,後者在小遠哥這裡也不算缺點。

阿友相信小遠哥,能拿捏住們,畢竟一開始,童子也喜歡挺起高傲的頭顱,現在變得越來越和藹可親了。

反正自已都要建立分支了,擺一尊童子也是擺,多擺兩尊增損二將也是一樣。

等小遠哥馴服等小遠哥和們磨合好之後,自己就能順勢把他們也移送進南通道場,省得自己回來再走一趟儀式。

林書友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叫做背叛,用彬哥的話說,這叫「神員借調」。

他越強,陰神大人越強,那麼官將首體系也就越強,他這是在大興官將首!

林書友這邊正思慮著打包大計呢,林福安和陳守門就已經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
要是單純孫子(徒弟)回來,他們自然不會這麼急,但他們清楚,這次阿友是奉那位的命令回來的,將帶來那位的意志。

也因此,在發現林書友居然坐在神台上,二人也沒像過去那般發怒。

林書友跳下神台,拍了拍手,腦海中浮現出彬哥教給自己的那套流程。

彬哥說,按照他的流程走,建立分支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,自己師父和爺爺絕不會反對,只會無比高興。

「咳咳——」

林書友謹記彬哥教誨,沒急著喊人,而是先清了清嗓子。

林福安和陳守門見狀,對視一眼,彼此心道:難道這一天,終於要來了?

林書友抽出一張符紙,向前甩出,符紙穿過前方蠟燭被點燃,化作飛灰。

「奉龍王令—」

林福安和陳守門再次對視一眼,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激動與喜悅:

這一天,真的來了啊!

林書友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呢,忽然就瞧見自己爺爺臉上露出了羞憤之色,自己師父臉上露出憤怒之情。

緊接著,爺爺林福安手指著他,罵道:「你這個數典忘宗的畜生,我沒有你這個孫子!」

陳守門捶胸頓足道:「蒼天啊,我怎麼教出你這樣一個徒弟,我愧對師承,愧對地藏王菩薩啊!」

喇?

林書友傻眼了,自己只是要建立分支而已,為什麼師父和爺爺的反應這麼大?

不說分支不分廟,就算自己真要分出去單獨建廟,這也是值得驕傲的好事,師父和爺爺應該會驕傲地拍打自己肩膀說自己終於長大了,能為官將首開枝散葉了。

林福安:「可憐,我之傳承,我之基業啊!畜生,我與你勢不兩立!」

陳守門:「可惜,我之師門,我之道統啊!孽徒,我與你恩怨義絕!」

林書友一時有些摸不清楚狀況,為什麼自己爺爺和師父反應如此巨大,而且如此整齊林福安哀豪之後,一甩手,嘆息道:「罷了,形勢逼人,我亦無法,只能忍辱負重,

選擇全我傳承。」

陳守門痛心疾首道:「算了,人為刀組我為魚肉,我身為廟主,必須得為全廟上下生靈負責,不得不低頭。」

說完,二人對著林書友集體跪下。

林書友被嚇了一跳,哆嗦地往後連跳好幾步慌忙避開,師父和爺爺這到底是發的什麼瘋啊!

林福安和陳守門齊聲道:

「謹遵龍王令,自今日起,我廟歸屬於龍王門庭!」

林書友:「.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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