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(2/2)
不是什麼複雜的陣法,其目的只是將譚文彬體內多餘的鬼氣抽引出來,好加速其意識復甦。
陰萌對林書友使了個眼色,林書友對陰萌做出了一個「搞定」的手勢,示意她潤生那裡進展順利。
李追遠將陣法布置好了,陣眼是他的那面銅鏡,就地取材,置於一個熱水瓶上。
當陣法開始運轉後,一縷縷鬼氣就從譚文彬身上抽出,在銅鏡上凝聚成水珠,落入水瓶中。
李追遠:「萌萌,你留意時間來更換水瓶,裡面的水不要亂倒,最好用破煞符做中和處理。」
陰萌:「我能收做來製毒麼?」
李追遠:「可以。另外,你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裡吧,方便照看潤生和彬彬。」
陰萌:「好的,明白。」
李追遠:「另外,叫你給阿友準備的輕度毒藥準備好了麼?」
陰萌:「準備好了,我西屋裡原來就留有很多殘次貨,出門走江時我都懶得帶。」
林書友身上傷雖重,但問題並不大。
不過,在歸家途中,李追遠檢查林書友的身體狀況時發現,他體內的氣淤極重,這是童子在幫其改造身體的副作用。
大部分時候,童子還是很靠譜的,怎麼說也有著豐富的經驗,可有些沒經歷的事,童子也會有遺漏。
「阿友,你每天早中晚各一次,來萌萌這裡,讓她幫你用毒藥刮痧。」
「好。」
這活兒,得萌萌親自來干,不能把藥帶回去自己刮,因為萌萌說的輕性毒藥里保不准裡頭藏著一個大的。
因此,每次刮痧時,都得讓蠱蟲試藥。
這種方法,可以將林書友體內積攢的「肥料」更快排出去,加速童子改造阿友身體的進程。
林書友留下來經歷第一次刮痧,李追遠一個人走出大鬍子家。
剛出門,就發現天上下起了雨,雨不大,絲絲的膩膩的。
這不是受桃林里那位的影響,而是到清明了。
冒著小雨,李追遠往回走,不過他並未直接回太爺家,而是在中途走入張小賣部。
「小遠侯,你回來了啊?你太爺上午到我這裡買煙時才說你出去實習了,還不曉得要多久哩。」
「嗯,我剛回來。」
李追遠拿起電話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譚文彬那裡有個聯絡簿,記錄著不常用的聯絡方式,李追遠覺得記在本子上麻煩,曾借過來翻了翻,記在腦子裡。
電話那頭也在下雨,店外的行人腳步因此變得更加匆匆。
雨水沾濕了地面,捲起些許泥腥味,並不難聞,反而很有情調。
鄧陳手裡端著一杯茶,一邊喝著一邊跟著留聲機里的韻律哼著小調。
自打拜入龍王門下後,他不用再去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,生活的質感也就提上來了。
電話鈴響起,鄧陳接了電話。
「你好,這裡是———」」
「是我。」
鄧陳嚇得差點把手中的茶潑灑出去,馬上站起身,恭敬道:
「請您吩咐。」
要是譚文彬聯絡他,他不會這般誇張,可電話那頭說話的,可是那位啊!
「給你一星期時間收拾整理,一星期後,帶著那三隻,一起到南通來見我。」
「我明天就到,不,我今晚就可以到!」
「一星期後。」
譚文彬還得需要段日子才能甦醒,所以鄧陳提前來沒意義。
「好的,謹遵您的吩咐。」
李追遠把電話掛了,正準備結電話費順便隨便買點零食時,聽到後方有人叫自己。
「遠子哥。」
「遠子哥,你回來啦!」
石頭和虎子哥倆跑了過來。
李追遠把選好的零食給他們,順便讓張嬸拿了一罐麥乳精和兩袋橘子晶,都是沖泡喝的。
「這些是給你們的,這些你們幫我帶去給英子姐。」
「好!」
「保證完成任務!」
英子正在備戰高考的關鍵時期,至於潘子和雷子他倆早就放棄高考只等拿高中畢業證找工作了。
石頭和虎子的品性是好的,他們不會味下東西,父輩們之間的斤斤計較和各種矛盾,並未影響到下一代之間的和睦。
張嬸笑道:「小遠侯小小年紀,就賺錢了哦,可了不得。到時候上墳時,可得給先人們多磕幾個。」
李追遠:「嗯,會的。」
張嬸是個會聊天的,又補充道:「記得替你媽也磕幾個。」
李追遠:「好。」
往家走時,隔著麥田,遙遙看見一輛摩托車停在太爺家的壩子上。
這摩托車李追遠坐過,上頭還掛著一個警笛燈,是譚雲龍以前在鄉鎮派出所上班時的坐騎。
他調去金陵後,這輛摩托車就留在了家裡,所以,這應該是譚雲龍回老家探親了。
李追遠繼續往家走,剛出村道拐入通往太爺家的道路,就瞧見路側河邊,有兩道身影。
一個身穿綠色衣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,輕撫著一隻受傷的小鳥,是翠翠。
旁邊站著的上身著白襯下身馬裙正撐著一把精緻油紙傘的少女,是阿璃。
阿璃感知到了,轉身,看向李追遠,面露笑容。
李追遠同樣露出了笑容,主動走了過去。
應該是翠翠苦求的,阿璃才會跟著翠翠來到這裡救治小鳥。
雖然,李追遠能看出來,阿璃對受傷的小動物並沒有什麼愛心。
但在自己不在時,阿璃能離開屋子,來到這裡,遠遠看去,像是正常少女般在玩耍,已實屬不易。
正在檢查小鳥傷勢的翠翠只覺得頭上有雨水落下,有些奇怪地抬頭,轉身,
看見了走過來的李追遠。
「遠侯哥哥!」喊了一聲後,翠翠又看向阿璃,嘴裡故意發出長音:「喲~」
學校不像村里,風言風語沒那麼重,再加上翠翠還跳級了,更高年級的孩子沒興趣去琢磨那些有的沒的。
因此,翠翠漸漸變得開朗起來,再加上受那些高齡同學的影響,看到聽到了不少早熟的事,把她也有些帶偏了。
阿璃將油紙傘遞給翠翠,翠翠接了過來,然後看著阿璃姐姐主動走向遠侯哥哥,倆人一起站在雨里。
翠翠用油紙傘給小鳥遮雨,忽然覺得,這受傷的小鳥,好似沒先前那般惹人憐愛了。
「我來檢查一下吧。」
李追遠覺得自己今天一直在做醫生,
彎腰,將小鳥撿起來在掌心查看了一下,說道:「問題不大,放回窩裡養養就好了。」
翠翠指著上方的鳥窩:「可是,好高哎。」
「還好。」
李追遠左手輕抓著鳥,用單手爬上了樹,很快很穩地來到鳥窩處,將從裡頭摔下來的小鳥放了回去。
下去時就簡單了,身子一松,借著鞋子的摩擦降速,穩穩落地。
「哇,遠侯哥哥好厲害!」
很難想像,前不久還在海底與地藏王菩薩目光對視的少年,這會兒在村里被人誇獎很會爬樹。
其實,有時候李追遠自己都會覺得,走江的自己與回家的自己,像是在同時經歷著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他如同一隻風箏,每次被放飛出去時,無論飛得多高和多遠,都會期待著那雙手將自己拽回的那一刻。
「走,我們回去吧。」
相較於電話一端的歲月靜好,電話另一端的照相館內,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昏暗的沖洗室內,鄧陳伸手往自己後腦勺一拍,兩顆眼珠子當即脫離眼眶落下,然後被其丟入藥水池中,幻化出一條雙頭蟒的虛影。
另外三隻體形微小的靈獸主動游靠了過來,很期待到底是什麼重要消息,需要不惜莊重到得化形進來告訴它們。
等把剛剛的電話內容做了通知後,總計四隻靈獸虛影全部陷入了瘋狂,好似在這藥水池裡開起了泳池派對。
四道意念,興奮地不斷交叉歡呼:
「我們的機緣到了,機緣到了!」
莫慌,明天補今天的字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