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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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廟裡的氛圍陷入了冷滯,大家像是被凍住了一樣,過了一會兒後,才紛紛開始化凍。

陰萌:「這種神話傳說中的人物,竟然真的存在?』

譚文彬:「萌萌啊,別人說這種話很正常,你發出這種感慨,不覺得怪怪的麼。」

陰萌:「小時候看先祖事跡,我都是當童話故事看的。再說了,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先祖,要不是小遠哥,我爺爺都進不去陰家祖墳。」

譚文彬:「上次夢裡不應該是見過了麼,你先祖還主動催你回去燒紙呢,看來是很稀罕你。」

陰萌對譚文彬翻了一記白眼,然後,她笑了。

潤生將自己身上染血的衣服脫下來,換了一身乾淨的。

外面的海水全都流入了地縫峽谷,他懶得再跑回頭路過橋去沖澡了,先湊合著。

譚文彬:「要不倒點飲用水打濕個帕子擦擦身子,粘著不難受麼?」

潤生:「算了,接下來還得流血。」

譚文彬把潤生脫下的血衣撿起來,摸了摸又掂了掂:「怎麼感覺這血流得沒看起來那麼多?」

潤生:「一開始血流得多了些,後來流的血,從氣門流出,又被我通過氣門吸納進體內了。」

譚文彬咽了口唾沫:「自己給自己輸血,潤生,你這還算是人麼?」

潤生抬起自己胳膊嗅了嗅,剛剛打架正酣時,他在自己身上嗅到了濃郁的煞氣,很像死倒,但比平日裡見到的那些死倒氣息更純粹。

小遠當初在家曾幫自己鎮壓封印過,但剛剛,封印好像被自己破開了,不過現在又聞不到了。

林書友化凍得比較久,喃喃道:

「所以,不是我激勵了童子,是童子自己克服了恐懼才決定出手的?」

譚文彬:「沒有你,童子也沒勇氣更沒動機去克服這種恐懼,人家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出手了,證明決定站隊了,不都是看在你面子上麼?」

林書友:「謝謝你,彬哥。」

陰萌:「譚文彬,你身體是涼颶的,但嘴裡吹出來的都是暖風。」

譚文彬:「別說,我還真打算到夏天時,給李大爺家安台空調。」

陰萌:「安幾台?」

譚文彬:「一台就可以了,擺一樓客廳,夏天時空調一開,大家抱著涼蓆或棺材集體打地鋪。」

林書友:「得先改李大爺家的電路,要不然容易跳閘。」

李追遠安靜地站在邊上,沒打擾夥伴們進行自我解壓。

很快,空調的事聊完了,大家臉上都很刻意地掛起輕鬆閒適的笑容。

李追遠一眼掃過去,仿佛看見了四個「新病友」。

「把這裡收拾一下吧,潤生哥,設祭。」

「好嘞。」

潤生將摺疊式供桌擺開,供品都在凹槽里,開蓋即食。

李追遠負責燒紙,夥伴們則依次上香。

石碑上的生平記錄應該沒有作假,在這些人所處的那個年代,他們也都為除魔衛道而奮鬥過,理應得到尊重。

少年覺得,自己既然將他們的遺體捏成傀儡,那就該給個交代。

雖然他這麼做並沒有錯,守門真君明顯被蠱惑控制了,剛才的主要矛盾肯定是將解決,但條件允許的前提下,李追遠還是習慣做個收尾。

沒時間慢慢等香爐里的香燃完,設祭結束後,裡頭的香全被潤生拔出來就著壓縮餅乾一起吃了。

八座石像內的戶體被譚文彬和林書友他們小心翼翼地重新擺了一下。

被捏製成愧儡的戶體,會變得很薄脆,稍微用點力就可能碎裂成屑。

李追遠看向林書友:「這裡,淹沒的應該是歷史上的一段類似官將首的傳承。」

林書友:「小遠哥,和我們是一脈麼?」

李追遠:「形式上變化極大,但本質上是一樣的。」

畢竟,都用同一套本訣。

林書友點點頭,他現在有些明白童子先前為什麼會「逃」了,在童子看來,

應該是親手殺死了一位遙遠過去的同僚。

一念至此,林書友再次看了看手背上的紅色印記。

李追遠:「守門真君這一脈應該主走的是煉體,等回去後,我幫你研究一下他留下來的這一傳承。」

因為沒拿到開局武器的守門真君,自始至終都沒動用過什么正兒八經的術法,童子的三叉戟斷了,還曉得不斷以術法凝聚呢。

譚文彬:「阿友,要不你也給自己背上整套翅膀吧,咱不要黑色的,要純白的,多粘點羽毛,等以後我們誰結婚,你就負責拿著愛心小弓箭,繞著婚禮現場飛個幾圈。」

林書友:「我沒問題的。」

主要是那雙翅膀的防禦力,真的驚人,如果可以得到,林書友願意付出代價。

李追遠:「沒必要跟風弄翅膀,你現在淬鍊提升自己體魄,走的是王道。」

最重要的是,製作翅膀的材料很難找,原本堅硬的翅骨在守門真君死後,也很快被消融了,這材料似乎有著某種靈性。

李追遠:「不過,這裡還有東西遺落,倒是可以拿。」

少年爬上祭壇,先將自己布置下的陣法給解除,然後撕開兩座石墩上的封印「潤生哥。」

「來了!」

潤生會意,跳上祭壇,舉起鏟子砸了下去。

「砰!」「砰!」

兩座石墩,一個墩子裡是,另一個墩子裡也是。

譚文彬疑惑道:「為什麼要一套東西分開來存放?」

李追遠抓起一把,沒想像中沉,中間像是鏤空的,少年將這把甩給了譚文彬。

譚文彬伸手接住:「這麼輕,砸人痛麼?」

說著,譚文彬就持對著地面用力砸了一下。

「咚。」

就只留下一點點微不可查的白痕。

「這也不行啊,難道是暗藏玄機?」譚文彬把手中的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,「,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啊,砸人手感還不如板磚呢。」

李追遠將第二把也甩給了譚文彬,譚文彬用另一隻手抓住。

剎那間,譚文彬雙手被迫側平舉,因為兩把之間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排斥力。

「我廿,這玩意兒怎麼用?」

李追遠:「彬彬哥,你轉一下手腕。」

譚文彬轉動了一下手腕,排斥力變為吸力,兩把迅速吸附到一起,得虧譚文彬鬆手快,要不然胳膊都得被它們給拉傷。

「太誇張了,磁石都沒這麼猛的效果吧?」

李追遠:「阿友,撿起來。」

林書友彎腰,將兩把撿起,調試了幾下後,手腕轉動,將它們分開,又嘗試舞了幾下,起先動作有些彆扭遲緩,但漸漸加速。

最後,雙交錯,利用其排斥與吸附力進行疊加,砸在地面。

「砰!」

一個凹坑,被砸了出來,而林書友還未完全發力去搶。

阿友激動地道:「好東西,小遠哥,這真的是好東西。」

譚文彬看了看自己弄出來的白痕,又看了看阿友砸出的坑,點頭道:「這就是武學天賦麼?」

林書友:「彬哥,我可以教你的。」

譚文彬:「別,不用,教不會的,你丫的當初沒起戰時都能躲子彈了。」

李追遠:「阿友,這雙就交給你了,正好你的三叉戟也斷了。」

林書友聞言,先是一喜,隨即看向潤生:「但我覺得潤生哥的力量,搭配這個,能發揮得更好。」

潤生搖頭拒絕:「使這個,費腦子。」

陰萌伸腳在坑裡踩了踩:「多虧小遠哥及時把這雙給封印住了,要是剛剛讓那個守門真君拿著這東西,再搭配他的力量潤生:「我會被砸死。」

陰萌:「有小遠哥在,你不會被砸死的。」

潤生:「那我會失去很寶貴的東西。

陰萌:「什麼?」

潤生:「你不懂。」

陰萌:「呵,不說就算了。」

潤生:「因為我也不懂。」

祭壇上,李追遠轉過身,面朝雲壁先前守門真君就被掛在牆壁上,周圍還有祥雲日月的布置用以營造氛圍。

李追遠觀看一番後,往後退了一步,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桿陣旗,輕輕揮舞。

「咔喀·

雲壁向兩側分開,露出了向內通行的道路。

其餘人紛紛收斂起臉上的笑容,收拾好東西,向里走去。

這裡是一片建築群,並不是廟連著廟,守門真君守的,還真就只是一座廟門走入廟門後,外面一片空曠,地上長滿了頭髮一樣的草,乍看像是這下面埋著無數顆頭髮茂密的人頭。

陰萌:「這是魂息草。」

說著,她就彎下腰,拿匕首割了一把,猶豫了一下,又割了一把,將它們卷得跟麻花辮一樣,塞入自己登山包。

譚文彬:「很珍貴?」

陰萌:「一般亂葬崗里才會長出這種草。」

譚文彬:「那也不算太稀奇。」

陰萌:「一個亂葬崗就算有,也至多長一根。」

譚文彬:「我包里還有空間,我給你再割點。」

說做就做,譚文彬還真彎下腰割了一把,觸感油膩膩的,不僅「頭髮茂密,還是個「油頭」。

譚文彬:「你說,要是多割點回去賣給做假髮的豈不是發財了?」

李追遠:「魏正道在《江湖志怪錄》里提過,用這種草按照特製手法編織出草帽,戴上後,可以開陰見邪,也就是一種『假走陰」狀態。」

陰萌聽到這話後,馬上蹲下來又開始割草,整個團隊裡,就潤生還不會走陰等她割好後,眾人繼續前進。

走著走著,前方就又出現了一座廟宇。

陰萌:「這個,可以繞麼?」

譚文彬:「不太行,這裡的格局跟蚊香似的,看似每兩圈之間間隔很大,空間很廣,但想要進入下一圈,就必須得通過固定節點。」

陰萌:「那不按規矩走的話,會有陣法限制?」

譚文彬:「我水平不行,沒看出來陣法痕跡。」

李追遠:「沒有陣法,但不按規矩走,容易進入『漩渦」,就像我們進來時那樣。」

陰萌:「那還不如陣法呢,至少實實在在可以感受到。」

李追遠目光看向眾人,問道:「準備好了麼?」

「好了。」

「好了。」

「進廟吧。」

進這座廟前,所有人都以為還會遭遇先前廟門的那種情況,可進去後才發現,並非如此。

可以清晰地看出來,這應該也是一位真君的廟宇,但正中央的祭壇上空空如也,兩側陪侍的石象全部被砸了個粉碎。

這座廟宇,幾乎是空的。

李追遠:「檢查一下,看看有沒有碑文。」

大傢伙爬向兩側台面,在石塊堆里翻找,林書友率先舉起碑文一角,念道:「慈仁真君,陳懷月,生於————」

譚文彬:「那這慈仁真君應該就是這座廟的主人,同時陳家也是他這一脈的戰童家族。」

林書友:「按照小遠哥剛才路上對我們講的,應該就是這樣。」

譚文彬:「慈仁真君不愧慈仁之名,自己的廟宇也不守了,就這麼放我們過去,真好。」

陰萌:「為什麼這裡被打砸過,守門真君廟裡卻總體正常?」

林書友:「守門真君被蠱惑控制了。」

陰萌:「哦,對。」

譚文彬:「說不定堡壘就是從內部被攻破的,所以他那個看大門的,反而能得以倖免。」

李追遠認同譚文彬的看法。

守門真君臨死前應該是猜出了什麼,所發出的「我沒守好門」,可能不是一種陳述,而是蘊含深意的晞噓。

慈仁真君廟的祭壇牆壁上畫著黑色的海浪,本該有立體懸掛在牆壁上的小船托舉慈仁真君神像,但現如今破損的船身早已撒落在祭壇上。

譚文彬和林書友一人一邊,在祭壇兩側找石墩,可惜,沒能找到。

林書友:「慈仁真君沒有藏武器的習慣。」

譚文彬:「我懷疑是拿著武器出去干架了。」

「咔唻」

祭壇上的少年已經打開通往下一圈的通道。

眾人回頭掃了掃這破爛廟宇,就跟著一起走了出去。

下一圈,出現了三座並排的真君廟。

這裡的廟都有一個統一特點,那就是在走進去前,站外頭看永遠是黑漆漆的,無法被探查。

李追遠停下腳步,開瓷道:「三選一了。

2

要元能選中先前慈仁真君廟,無傷通過,那自然元最好的。

譚文彬伸出手指一邊念叨一邊選:「點點麻油油菜開花——第一可!」」

李追遠:「那就第一個。」

譚文彬:「小遠哥,不要這樣,我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責任。」

李追遠:「這裡的廟沒辦法推算和分析。」

譚文彬:「那就讓萌萌選一可?」

李追遠沒說話,主動邁步進去,潤生加快腳步,走在少年前面。

這座廟裡的情況,比慈仁真君廟更雜亂,陪侍的石像全部化作粉末,地磚也沒一塊完整,這裡應該爆發過烈度願高的戰鬥,導致連塊帶有文字的石碑都沒能找到。

李追遠站在雲壁前,猶豫了一下,沒選擇打開。

譚文彬主動開瓷建議道:「小遠哥,要不我們現在退出去,把另外兩鴿真君廟也一併探查一世吧?我覺絲大概率和這裡的情況願像,主要元不想錯過可能存在的線索。」

李追遠點點頭:「嗯,那就承擔點風險吧。」

眾人退了出來,前往第二鴿真君廟,依舊元呈防禦隊形進入,只元這裡的損毀程度比第一鴿更甚,像元被燒了一世,一片漆黑,毫無訊息可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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