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1/2)
會死得很慘?
「難道,周云云是邪祟?」
林書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竟已強大到,即使靠近我,我的豎瞳也無法感知的地步?
陸壹點點頭,深以為然道:
「漂亮溫柔的女孩就是魔鬼,她能把你的魂都勾走,讓你一個人躺在宿舍床上,翻來覆去,夜不能寐。」
「潤生,搬貨了!」
陰萌的聲音從地下室樓梯口傳來。
「來了。」
潤生一邊擼起袖子一邊走了過去。
因為陸壹的關係,最近店裡新上了很多新品,使得其它生活區的學生寧願多走點路也要跑這裡來買東西,生意好了很多,補貨的頻率也就提高了。
「喏,阿友,信封。」陸壹將一迭粉紅色的信封拿到櫃檯上,「這款現在正時興,賣得不錯。」
林書友伸手摸了摸信封,然後又推了回去:「算了,我還是不要了。」
陸壹聞言,聳了聳肩:「青春,別留下後悔就好。」
「我覺得接了這個信封,可能人生就只止步於青春。」
他和潤生打過兩架,潤生給他的感覺就是,下手狠話不多。
能讓對方直言不諱地說出警告,那自己最好還是聽話別做。
和陸壹告別,林書友走出商店,剛下台階,就瞧見前方宿舍樓外宣傳欄下站著的周云云。
周云云一身黃色碎花裙,秀髮披肩,不時朝著宿舍大門裡看著。
她不是那種一眼精美到天上的女孩,談不上多驚艷,但她身上有一種溫婉清新的氣質,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。
林書友仔細看著她,可豎瞳仍是沒反應。
「林書友同學。」
周云云發現了林書友,沒辦法,有個人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你看,想察覺不到都很難。
人家女生主動笑著對你打招呼,弄得林書友都有些手足無措:
「周云云同學,你是來找我的麼?」
「能請你幫個忙麼?」
「好,好啊,說,什麼忙。」
「能請你進宿舍,把你們班長喊下來麼?」
「叫我大哥?」
「對,我們都是南通人,還是高中同學。」
「高中同學?」
林書友即使再憨也明白,在一所大學裡,一個女生來男生宿舍樓下主動找尋自己高中男同學,大概率意味著什麼。
先前聯誼時,周云云來詢問自己班長情況,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因為她是班長所以才來禮貌問候一下己方班長。
「是的,我剛托一位你們班男同學去喊了,但等到現在還沒看到人下來。」
「好的,你等一下,我去喊我大哥下來。」
林書友快步走入宿舍,潤生的話在他耳畔迴響:你寫了,會死得很慘。
潤生,是個好人啊。
跑著上三樓,來到彬哥寢室門口,門半掩著,打開門,看見一位班裡的男同學正在原地轉圈圈。
林書友豎瞳開啟,邁步其中。
「吱呀………」
擺放著銅鏡的木凳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躺在床上的譚文彬立刻睜開眼,跳下床的同時伸手抽出架在床頂的黃河鏟。
定眼一看,發現是林書友在那裡闖陣。
「你神經病啊!」
林書友見彬哥醒了,馬上收起豎瞳。
「彬哥……」
豎瞳一收,他就跟著先前那位男同學,開始了二人轉。
譚文彬嘆了口氣,將銅鏡翻面。
二人表演完畢。
男同學開口道:
「班長,有個女生叫你上來,叫云云周。」
「好了,班長知道了,辛苦,辛苦。」林書友拍了拍對方肩膀,「去休息吧,你很累了。」
把該同學推出寢室門後,林書友說道:「彬哥,你高中同學周云云,在宿舍樓下喊你下去見面。」
「她怎麼來了?」
「今天我們和審計的聯誼,她是對面班的班長,聯誼會上她還特意問起你了,只不過彬哥你沒去。」
譚文彬端起臉盆,去洗手池那兒刷牙洗臉,回宿舍拿了錢包準備走時,林書友問道:
「彬哥,你不換套衣服麼?你身上這套都睡褶了。」
「用不著。」
「那至少該洗個頭吧?」
「哪裡來的這規矩?」
「今天參加聯誼會前,全班男生基本都換了衣服,早上集體起床洗頭。」
「所以叫小男生嘛。」
譚文彬指了指寢室地面:「你幫我打掃一下,打掃得仔細點,我書桌上的書你可以偷著翻翻,小遠哥書桌你別碰,懂麼?」
「明白。」
林書友激動得身體繃直。
譚文彬下了樓,跑出宿舍,隔著老遠,就對著站在宿舍院門外的周云云招手喊道:
「好久不見,我的大班長!」
雖然青春是騷放的,但學生是悶蓄的。
他的這一舉動,吸引了附近不少同學的目光。
周云云看著迎面跑來的男生,臉上也是露出笑容,同樣對他揮手。
她以前就習慣了男生的這種張揚,尤其是在他當左護法的時候。
「喲呵,不愧是上大學了,會打扮了啊,很漂亮。」
「謝謝。」
「吃了麼?」
「聯誼會上吃了挺多小零食,現在不餓。」
「我剛醒,餓了,來,賞臉陪我吃頓飯。」
「好。」
譚文彬和周云云並排行走在校園小路上。
「今天聯誼,你怎麼沒來參加?」
「昨晚熬夜看書困死了,擱寢室里補覺呢。」譚文彬又打了個呵欠,揉揉眼,「主要是不知道你要來,要不然我就去會場睡覺了。」
「你們大一的課程,這麼辛苦麼。」
「也不是,你就當我多修了一個專業吧。」
「感覺怎麼樣,上大學後?」
「比在老家看桃樹時,精彩多了,挺充實的。」
「真好。」
「你呢?」
「我挺清閒的,感覺學習和生活,比高中時輕鬆多了。」
「咦?」
正聊著呢,譚文彬看見小遠哥背著書包從對面走過來。
「李追遠同學!」
周云云熱情地招手。
雖說少年整個高三來學校的時間並不多,但卻是十足學校風雲人物,最重要的是,如果你的班上出了一個高考狀元,那必然會在未來被你在同學朋友間反覆提起。
李追遠走了過來,對周云云點點頭:
「班長,你好。」
周云云:「李追遠同學……」
譚文彬:「這樣叫太生分了。」
周云云:「那叫追遠?」
譚文彬:「直接叫『哥』。」
李追遠看向譚文彬,說道:「你們是去吃飯麼?」
譚文彬:「對啊,老四川。」
周云云邀請道:「追遠,我們三個老同學一起?」
李追遠搖頭:「我吃過了,你們去吧。」
說完,李追遠就走開了。
「老四川是川菜館麼?」
「嗯,我們吃飯基地了,平時都去那裡吃。」
中午客人很多,卻也沒到爆滿的地步,譚文彬要了二樓一個包間,要了條烤魚加幾個配菜,和周云云說說笑笑把飯給吃了。
吃完飯,二人走出餐館,開始散步消食。
天有些陰了,也颳起了風,不知待會兒會不會下雨。
路過一家小賣部時,譚文彬買了包煙和一個打火機。
抽出煙叼嘴裡準備點燃時,因風的緣故,幾次都沒打起火,周云云特意挪了一下位置,幫他擋住了風。
譚文彬愣了一下,默默把煙點燃。
倆人沿著大學圍牆,從北門,慢慢走到了南門。
天一直陰著,雨也是將下未下。
「過陣子我們學校有舞會,你要來參加不?」
「應該去不了吧,沒時間。」
「國慶你回家不?」
「不知道,得看小遠回不回去。」
「我今天來,打擾到你了吧?」
「沒有,見到你,我很開心,真的。」譚文彬從錢包里拿出一張便簽,上面記的是商店電話,遞給周云云,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,就打這個電話,說找我就行了,我呼機號也在上面。」
周云云也拿出一張紙,遞了過去:「這是我們寢室樓的電話。」
「嗯。」譚文彬把紙接過來,放入自己錢包。
「公交車來了,我走了,再見。」
「再見。」
譚文彬又點了根煙,看著她上車,看著車駛遠。
腦門一涼,雨開始下了。
譚文彬吐出一口煙圈,有些哭笑不得道:「你他媽的要不要這麼應景。」
他不是傻子,他當然清楚女生的意思。
但他不能邁出這一步,因為他不知道自己,什麼時候就可能會死。
剛走入校園,譚文彬就看見陰萌和鄭佳怡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往這邊走來。
鄭佳怡沒看見他,但陰萌察覺到了,二人互相點了點頭。
看樣子,她們這是打算要一起逛街去了。
譚文彬忽然記起來小遠哥的吩咐,自己得觀察范樹林的變化。
只是,這個變化得怎麼觀察?
自己去哪兒臨時撿一個身受重傷的人送過去?
回到宿舍樓,經過宿管阿姨辦公室時,阿姨喊住了他:「彬彬啊。」
「哎。」
「來,阿姨炸了點糕,嘗嘗。」
「好嘞。」
譚文彬走進辦公室,接過筷子,夾起一塊炸糕,吃了起來,甜糯可口,味道很不錯。
「今天來找你的那個女孩子我看見了,很得體大方,是個好姑娘。」
「啊,哦。」譚文彬點點頭。
「和人處對象了沒?」
「周阿姨,我現在不考慮這個,你懂的,我爸媽剛離婚,現在對感情的事,有點害怕。」
「唉,也是。不過阿姨作為同樣離了婚的過來人,還是得嘮叨你一句,你父母是你父母,你是你自己,早點找個合適的對象,好好處處感情多磨合磨合,總是好的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周阿姨,我先上去看書了。」
譚文彬站起身,剛準備走出辦公室時,就看見一道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宿管辦公室窗口,譚雲龍。
「嘶……」
譚文彬只覺得牙疼,怎麼每次蛐蛐自己親爹時都能撞到馬腿上,簡直比阿友起乩都靈。
譚雲龍走到樓梯角,譚文彬乖乖跟了過來。
「周云云?」
「啊?」譚文彬瞪大了眼睛,「爸,你跟蹤偵查你兒子?」
「我今天放假,中午就來了,快到你宿舍樓時,看見你和那女生站一起,是周云云吧?」
「嗯,是她。」
「你們在處對象?」
「沒,今天是南通老鄉會。」
「幾個老鄉?」
「我,周云云,還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……」
「能不能有點正形?」
「爸,要不你和我媽再努努力,再生一個吧。」
「我和你媽都是公職。」
「這是小問題,我去給自己搞個精神失常證明,這樣你們就能生二胎了。」
「走,跟我去汽車站。」
「接犯人?」
「接你媽。」
「我媽來了?」
「嗯,來領你給我們頒的離婚證。」
「那你等一下,我上去和我小遠哥說一聲。」
譚文彬上了樓,推開寢室門。
嚯,
整個寢室,窗明几淨,乾淨得讓譚文彬不禁懷疑林書友是不是請了白鶴童子來打掃的衛生。
不過,現在林書友有些尷尬,他坐在自己書桌邊,手裡拿著筆,面前擺放著一張大白紙,白紙上似乎寫著些題目。
腦門紅通通的,握著筆的手都是汗。
這模樣,活脫脫沒遇到小遠哥前的自己,被老師喊上黑板做題。
「小遠哥呢?」
「出去了。」
「去哪裡了?」
這時,李追遠端著盆回來了,他剛去洗了衣服,譚文彬過來幫忙一起晾曬。
李追遠:「吃好飯了?」
「嗯,飯後還散了會兒步,現在人回學校了。」
「哦。」李追遠只是禮貌性問了一下,他對打探別人感情生活,沒太大的興趣。
「小遠哥,我媽來金陵了,待會兒我和我爸一起去汽車站接她去。」
「替我向阿姨問好。」
「好嘞,那我就先走了。」譚文彬甩了甩手,無視了林書友求助似的目光,走出寢室。
李追遠手裡拿著條干毛巾,一邊擦手一邊走到林書友面前。
他準備著手給白鶴童子排上班表了。
同時也順帶幫彬彬試驗一下,新御鬼術的運行邏輯。
所以,他給林書友出了幾道題,兩道關於上次自己給他的聚煞陣法理解,兩道《地藏菩薩經》里對起乩和引申的認知。
四道題,林書友到現在一個字都沒寫出來。
林書友原本以為小遠哥會說自己笨。
結果小遠哥什麼話也沒說,把毛巾掛起後,就坐回他自己書桌了。
林書友咽了口唾沫:這是連笨都懶得對自己說了麼?
李追遠翻開《追遠密卷》,準備將這次大魚的事件寫上去。
這次事件中,既有上次事件中所發現規律的驗證,也有新得出的感悟。
不過,少年現在已經開始擔心,連續兩次靠著先發優勢取了巧,下一次,出題人會不會反其道而行?
按正常視角來看,天道應該是要借自己的手,去剪除那一頭頭死倒邪祟,還世界一個穩定平和。
可換個非正常角度來看,當自己達到一定程度後,是否也會被提拿到認為是破壞穩定平和的因素?
白手套的下場,往往不是太好。
這個議題猜測,似乎有點太大了,在這個時候思慮這個好像有些不合時宜,過早的杞人憂天。
不過,當李追遠代入到出題者思路時,他會製造一些難度或意外,讓自己手裡的這個白手套先破幾個洞,這樣既能不影響其繼續幫自己清理垃圾,同時也能降低日後想要脫下銷毀時的難度。
在寫完這起事件後,李追遠在下一頁,著重寫道:
不能因為前兩次的順利,而掉以輕心。
事件後的總結歸納,他打算過兩天再寫,反正自己剛趟過第二浪,理論上來說,還有很長的一段平靜時間。
當然,要是江水再次給機會,讓自己再來一次提前發掘,他也不會拒絕。
合上《追遠密卷》,天已經黑了。
李追遠揉了揉手腕,起身離開書桌,開始扎馬步,同時吐納。
武俠小說里那種動輒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再匯聚于丹田,緊接著就是神功大成……的確是有人能做到。
但就和自己十歲就能考省狀元一樣,把極端特例當泛例,就是既天真又愚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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