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2/2)
李追遠倒不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彬彬,實在是在走陰狀態下,他所會的陰家十二法門以及《地藏菩薩經》,隨便每一招拿出來對譚文彬而言都是酷刑,稍不留神就會將他掐滅在這裡。
對著臉扇巴掌,是可能有效的前提下傷害最低的選擇。
反正,彬彬能懂,又不會誤會。
「小遠哥,我感覺我做了好長好長的夢,我在夢裡抓犯人呢!
咦,我們現在是出來了麼,我睡覺時你們就把問題解決了?
好多人,還有警察,穿著老式警服,我爸以前也是這一套。」
「彬彬哥,我們還在走陰。」
「哦?哦—哦~哦!」
譚文彬終於明白過來:「這是誰的記憶?哦,對了,我剛好像看見吳新輝了,我還喊他會長來著,他現在人去哪裡了?」
「彬彬哥,你看好,我教你。」
李追遠向右橫跨了一步,黑線自他腳底延伸出去,畫面被分割。
另一側的畫面里,出現了吳新輝和趙軍峰兩人的身影。
譚文彬也往這邊挪了一步,他發現自己沒有過來,還在原畫裡。
他開始跳,也沒跳過來,他開始奔跑,依舊在原畫。
李追遠伸手,抓住了他,他借力,終於鑽了過來。
此時,吳新輝手裡拿著一把匕首,正惡狠狠地盯著趙軍峰。
趙軍峰臉上全是慌亂與不解,他大聲嚷嚷道:「不是我殺的,真的不是我殺的人,不是我,不是我!」
吳新輝沒說話,繼續逼近。
趙軍峰繼續叫道:「你為什麼要誣陷我,為什麼要誣陷我,為什麼!」
吳新輝:「你死了就好了,你死了就好了,你死了就沒人知道了!」
說著,吳新輝一個猛子上前,刺了個空,趙軍峰反手一把扭過吳新輝的手臂,將匕首搶過來的同時,又將吳新輝制住。
譚文彬忍不住小聲道:「趙軍峰身手不錯啊。」
李追遠:「他武術得過獎。」
在孫紅霞的記憶里,李追遠看見了練功服和獎狀。
「住手,趙軍峰,你已經被包圍了,放下武器,停止行兇……」
「我沒殺人,我沒殺人,我沒……」
「砰!」
槍響了。
趙軍峰怔住了,這時吳新輝往後一撞,趙軍峰失去平衡,滑落進後方的河中。
畫面中,開槍的警察也恍惚了一下,身子輕微一搖。
譚文彬說道:「小遠哥,剛剛趙軍峰好像沒中槍。」
黑燈瞎火的,對方手裡還劫持著人質,到底是怎樣的神槍手才敢直接對著「兇手」射擊,剛剛那一槍,可能僅僅是情急之下的鳴槍警告。
吳新輝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,臉上如釋重負。
記憶畫面至此結束。
李追遠帶著譚文彬離開了這扇門。
還留下最後一扇開著亮著光的門,李追遠和譚文彬走了進去。
在這個畫面中,年輕的茆竹山將趙軍峰從河裡救了上來,他們在交談。
「報紙上說,你中槍落水了,現在警察和學生們都在撈你的屍體。」
「我沒殺人,我真的沒殺人,是吳新輝,是吳新輝……」
李追遠再次橫跨一步,旁邊分割出另一個畫面,畫面中,茆竹山找到了剛見完女兒屍體面若死灰的冉秋萍。
「保存好你女兒的遺體,信我,我有辦法能讓你女兒復活。」
兩個畫面同時開始崩塌。
「小遠哥,這是怎麼了?」
「是儀式要結束了。」
「那我們快走吧。」
李追遠沒急著走,而是抬起手,兩邊的畫面開始快進,最後的畫面是,茆竹山獰笑著親手殺了趙軍峰,冉秋萍跪在了茆竹山腳下求他復活自己的女兒。
隨即,李追遠和譚文彬退出門,他最後看了一眼關著的三扇門,確切的說,是那兩扇無法打開的門。
「啪!」
打了個響指。
李追遠結束走陰,視線恢復正常。
譚文彬也睜開眼,像是剛睡了一覺,頭很疼。
「砰!砰!砰!」
地上擺著的這些小獅子身上都出現了裂紋,上面掛著的青銅劍在此時也都墜落下來,隔絕陣法被衝散了。
此時透過門縫,可以瞧見裡面的人都醒來了,站在中央手持長香的茆竹山噴出一口鮮血,但他的神情,卻又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亢奮。
茆竹山:「呵呵,你們,都看到了吧。」
先前的記憶畫面中,屋子裡的人本就能看見其他人的記憶,而李追遠和譚文彬是後來的進入者,雖然彬彬融入了。
茆竹山這句話,其實不是對在場這些活人說的,他說這句話時,先看向了頭頂倒掛著的無臉死倒,又看向將軍像下方。
冉秋萍發了瘋似地撲向吳新輝:「原來是你,是你殺了我女兒,是你殺了我女兒!」
吳新輝努力推開她,但女人已經不顧一切了,哪怕他是壯年男性,這會兒也掙脫不得。
「你個畜生,你還我女兒的命,你還我女兒的命!」
吳新輝大喊:「我沒殺她,我沒殺她!」
旁邊的朱紅玉和劉欣雅在緩過神來後,也馬上上前幫吳新輝推開了冉秋萍。
「你個畜生,你到現在都還不承認,我和你拼了,我和你拼了!」
當冉秋萍再次撲上來時,吳新輝乾脆掐住她脖子將她摔在了地上,朱紅玉和劉欣雅也一起過來幫忙壓住了她。
「我沒殺她,我真的沒殺她!」吳新輝隨即扭頭看向茆竹山,「你是給我們下了什麼毒還是夢幻藥,我沒殺邱敏敏,不是我!」
另一邊,孫紅霞發怔了許久,她先看向吳新輝,然後看向茆竹山。
她帶著自己兒子的遺像向別人賠罪了這麼多年,她贖罪了這麼多年,原來自己兒子真的是冤枉的?
她很後悔,為什麼沒有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。
「是你,是你殺了我兒子!」
孫紅霞撲向了茆竹山,茆竹山嘴角揚起笑容。
「嗡!」
上方,邱敏敏落下,伸出一隻手,抓住了孫紅霞的脖子,任憑孫紅霞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。
冉秋萍已經被那三人壓在了地上,她側過頭看到這一幕,馬上喊道:「敏敏,殺了他,殺了他,他才是殺害你的兇手!」
但一向「乖巧聽話」的女兒,此時卻無動於衷。
茆竹山微笑說道:「去吧。」
「砰!」
孫紅霞被邱敏敏一把甩出,撞到了將軍像下面。
緊接著,邱敏敏向著吳新輝撲來。
「鬼呀!」
「邱敏敏?」
吳新輝、朱紅玉和劉欣雅三人被嚇得馬上放開了冉秋萍向後退去。
冉秋萍臉上流露出憤怒的神情,她正準備爬起來,可下一刻,一隻手,卻從她的胸膛洞穿而出。
她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身側,那是一張沒有臉的面容,但她一直都知道,這是她的女兒。
「敏敏……你為什麼……」
冉秋萍的鮮血開始快速回收,被邱敏敏吸入體內。
「啊啊啊!」
「啊!!」
朱紅玉和劉欣雅發出尖叫,這一幕,確實太過血腥驚駭。
緊接著,將軍像在此刻向後轟然倒塌。
「轟!」
聲顫結束後,下方出現了一扇青銅色的門,門上面蓄著一灘水,水裡躺著的那具屍體,緩緩坐起身。
趙軍峰!
孫紅霞抬頭看向趙軍峰,喃喃道:「兒子,你,你還活著?媽媽對不起你,媽媽不該不相信你,媽媽……」
趙軍峰彎下腰,一口咬中孫紅霞的脖頸,孫紅霞身體開始抽搐,發不出聲音。
隨即,趙軍峰一甩頭,孫紅霞的屍體被甩飛出去,他的臉上,全是孫紅霞的鮮血。
另一側,邱敏敏抽回手臂,冉秋萍頹然倒下,她的手臂上,也都是冉秋萍的血液。
「快跑!」
吳新輝喊了一聲,準備開溜,對於普通人而言,這種場景,可以稱得上是以前做噩夢都想像不出的可怕。
「呵。」茆竹山笑了一聲。
邱敏敏出現在吳新輝三人身前,擋住了去路,趙軍峰站到了後方,攔住了退路。
緊接著,茆竹山彈了一下手指,上方一面鏡子立起,兩側有長畫落下,形成了一道鬼打牆陣法,這個其實很簡單,卻足以讓裡面的三人跑不出去。
「啊!!!」朱紅玉抱著頭尖叫起來。
吳新輝跪下來磕頭:「我給你錢,我什麼都給你,放過我,放過我!」
外頭,正趴窗戶縫偷看的譚文彬很是震驚且不解地看向李追遠,小聲問道:
「小遠哥,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?」
李追遠:「他在祭煉……陰陽伴生死倒。」
譚文彬面露震驚,顯然,看過書的他,記得這段內容。
魏正道《江湖志怪錄》里有記載:男女死倒,各占陰陽,擇吉忌之日,弒至親與仇親,淋其血,互結伴生。
李追遠這這段記載印象頗深,不是因為死倒的名字以及這恐怖的煉製方法,而是魏正道在針對這種死倒的後續介紹里,明顯用了很隱晦的手法。
他畫了一張圖,圖中央是一座寶座,看不出是什麼教派,但寶座兩側是一對童男童女。
收尾是:某宗門座下陰陽伴生死倒失控,覆滅全宗,後為正道所滅。
這是一種暗示,不能明說,因為很可能是某些「正道門派」,才喜歡煉製這種死倒,很多神話故事形象里的童男童女……其原型,或許不是那麼憨純可愛。
但有一點可以確信,能讓魏正道去「為正道諱」,肯定意味著極深的利益驅使,讓那些正道人士也不惜不要臉皮,再聯想一下哪些尊貴大人物座下能有童男童女標配。
只能說,都是瘋子,和江面之下的白家鎮那幫人一樣,都是為了追求成仙夢不惜一切的瘋子。
眼下,至親血淋過了,接下來就是仇親血。
譚文彬疑惑道:「小遠哥,邱敏敏是吳新輝殺的,但趙軍峰是茆竹山親手殺的,難不成他待會兒還要自己去獻祭?」
李追遠:「仇親。」
「仇親血……」譚文彬整張臉都布滿了驚駭,「所以,他殺了他爹,拿自己親爹獻祭?」
李追遠:「他爹茆長安沒死。」
陰萌聞言,這才明白先前為什么小遠要嘗試開那間辦公室的門,也為什麼要多次叮囑自己留意前後。
原來,少年早就瞧出來,躺在「主墓」內的茆長安,其實還活著。
確實還活著,殺早了,還怎麼獻祭,而且得在畫著陣法圖案的堂口裡、同時在那根血香點燃到燃盡的這期間殺,才有效。
此時,茆竹山從懷裡拿出兩具男女人偶,人偶上綁著線扎著針,人偶的背面,已被浸染成血色,只剩前面還是原色。
茆竹山抓著女人偶輕輕一揮,邱敏敏當即衝出了堂口。
李追遠三人因為躲藏在背面角落處,倒不用擔心被發現,當然,放在以往這種躲藏想避過死倒的感知很容易變成自欺欺人,可眼下這裡是陰宅,除了眼見耳聽這種直接「感知」,其餘的第六感什麼的,在這裡都不做准。
很快,邱敏敏提著茆長安回來了。
兩位仇親,也準備就緒。
茆竹山嘆了口氣,看向自己的老父親兼師父,似乎還殘存著些許父子之情。
他先舉起女人偶,指向了吳新輝。
邱敏敏將茆長安靠在柱子上,自己則轉身走向吳新輝。
吳新輝見狀,馬上發出驚恐地叫聲:「不,不,不,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!啊唉唉!」
「咔嚓!」
邱敏敏一口咬斷了吳新輝的脖子。
「唉。」
茆竹山先是嘆息,再又露出期待之情,指尖輕撥男人偶上的針。
就在這時,茆長安忽然睜開眼,罵道:
「畜生!」
茆竹山不可思議道:「你怎麼還能醒過來,我明明給你下了足夠的藥!」
茆長安開始掙扎,他身上的壽衣破裂了,但壽衣裡面,還綁著鐵鏈,繫著個大大的銅鎖,顯然是被自己兒子提前做了雙重防備。
「你這個畜生!我白把你養這麼大,我白教養你這麼久,你居然敢背著我行這傷天害理之事,你就不怕遭天譴麼!」
「老東西,那本書明明是小時候剛搬進這裡時,我從下面撿出來的,你居然封藏起來不讓我練,我是你兒子,也是你徒弟,你自己不練,為什麼不給我練!」
「那是邪書,上面都是邪法,不是我們能碰的東西,我自己都沒敢看,也沒敢練。」
「無所謂,反正你藏的地方也被我找到了,我八年前就開始練了,那本書上記載了,得陰陽伴生死倒,可入天門,證長生;我才不想和你一輩子待在這裡當什麼撈屍人!」
「竹山,你魔症了,你現在回頭,還來得及,真的,回頭吧,去自首,去贖你犯下的罪孽吧。」
「我都快成功了,呵呵呵,現在回頭?」
「老天爺在看著你呢,做這種事,肯定會遭厄運,不得好死的。」
「來啊,讓我看看啊,它在哪兒呢,老東西,我就是被你的那一套說辭唬弄到了現在,現在,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吧。」
「孽子,孽徒,你居然敢……」
茆竹山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身前僅剩最後一截的香,說道:
「香快燒完了,我必須在香燃盡前完成所有儀式流程。
所以,爸,你去吧,你死後,我會給你摔盆的。」
外頭,譚文彬抓住李追遠的胳膊,陰萌也是做好準備只等李追遠一聲令下就會衝進去。
「小遠哥,進去救老頭吧!」
在二人看來,眼下是最適合動手的時機。
李追遠沒下令,而是幽幽道:「老頭說的話,好耳熟啊。」
「啊?」譚文彬不理解小遠這會兒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。
陰萌也投來不解的目光,這時候不出手麼?
屋內,茆竹山舉起男人偶,趙軍峰也向茆長安走去。
「你這逆徒逆子,我要替天行道!」
話音剛落,茆長安雖然身體被束縛著,但他雙手一翻,兩根粗長的銀針出現在他手中,銀針尾端帶線。
「嗡!嗡!」
兩根銀針交替自指尖彈出。
一根刺中了茆竹山的手腕,他痛呼一聲,手指痙攣張開,手中的男人偶落下,另一根則恰到好處地刺入男人偶上面,再順勢回拉,男人偶飛入茆長安的手中。
茆竹山:「你居然也練……」
茆長安拇指輕撥人偶上的一根針。
趙軍峰雙目泛紅,如同野獸般對著茆竹山撲去,茆竹山連慘叫都沒能來得及發出,就被咬死。
茆長安掌心持針,撥弄銅鎖。
「咔嚓……」
銅鎖快速打開,他向前邁出一步,鎖鏈自身上脫落。
緊接著,茆長安掃了一眼地上的一具具屍體,忽地跪伏在地,開始痛哭:
「嗚嗚嗚……是我沒教好你,讓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,我對不起你媽,也對不起天道……」
哭得聲淚俱下,肝腸寸斷。
外頭偷看的譚文彬和陰萌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,這老頭,好猛!
而這時,二人也漸漸回過味來了,這老頭,猛得有些匪夷所思了,他為什麼不早點出手?
李追遠顯得很淡定,一點都不吃驚。
沒辦法,實在是老頭睜眼後的那套說辭,自己也經常說,這糊弄天道的味道,太熟悉了。
人是他兒子殺的,孽是他兒子造的,他全程被蒙在鼓裡,最後對他兒子出手,也只是出於正當防衛。
瞧瞧,他全程無辜,卻最終能落得個禮成,白撿一對陰陽伴生死倒。
聽茆竹山死前說的話里,似乎他們在很多年前選擇這裡定居時,年幼的茆竹山在這兒撿到了一本書,然後交給了茆長安。
這書,應該是這處水葬之地里遺落的。
也不知道是那本書有蠱惑人心的作用,還是上頭記載的東西讓他們父子都動了心,但很顯然,當爹的到底比兒子算計得更高一籌。
目睹眼前的這齣父子情深,李追遠忽然有種感覺,好像自己和李蘭之間的母子關係,也沒那麼糟。
自己和李蘭只是見面時互扒對方人皮,人家那是真掏心挖肺。
果然,幸福感都是對比出來的。
李追遠看向裡頭,小聲道:「好了,別哭了,香快燃完了。」
茆長安的痛哭流涕戛然而止,他馬上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撿起另一個女人偶。
「這種傷天害理的東西,自然得由我來負責看管鎮壓,以免它為禍人間!」
茆長安將兩具人偶迭在一起。
趙軍峰和邱敏敏此時也都站到了一起。
茆長安開始念咒,同時將血香灰抓起,灑在兩個人偶身上,再將人偶置於火燭前,將其引燃。
可是,趙軍峰和邱敏敏只是站在一起,卻沒發生其它變化。
「不對啊,按書上說,他們現在應該彼此呈印,出陰陽,結伴生,釋華光。」
伴隨著人偶的持續燃燒,趙軍峰和邱敏敏雙眸逐漸泛紅,呈現出將要脫離掌控的趨勢。
「不對,怎麼會這樣,不可能,不可能的,難道失敗了!」
茆長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兒子。
不行,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,怎麼能允許失敗。
「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,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?」
茆長安馬上將燃燒一半的兩個人偶重新拿起來,不顧火燒發燙將倆人偶分開,他驚訝地發現,男人偶是兩面都紅了,而女人偶,只紅了背面,前面還是原色。
這意味著,邱敏敏並未完成復仇!
「不,怎麼回事?」
茆長安馬上跑向吳新輝的屍體,脖子都斷了,腦袋和身體都分離了,這是死得透透的了。
「為什麼,為什麼復仇沒完成,不是他殺的邱敏敏麼?」
茆長安怒吼著看向旁邊還活著各自蜷縮在角落裡的劉欣雅與朱紅玉,她們已經被嚇得有些呆傻了。
「難道不是他殺的,是你,還是你,奸……殺了邱敏敏?」
他已經渾然忘記了,自己指著的是兩個女人。
劉欣雅:「不是我,不是我們,我們沒殺人,我們真的沒殺人啊!」
朱紅玉:「和我們沒關係,不是我們殺的,也不是吳新輝殺的,那晚我們三個人全程在一起。」
劉欣雅指向了朱紅玉:「是她說的,她說她看見了趙軍峰從廁所里跑出來的。」
朱紅玉尖叫地指向劉欣雅:「你胡說,不是我說的,是你說的,你看見趙軍峰從廁所里跑出來的!」
兩個女人互相指責,最後一起指向躺在地上頭身分離的吳新輝:「是吳新輝說的,他說他看見了趙軍峰跑出了廁所。」
茆長安咆哮道:「但他不是殺邱敏敏的兇手!」
「我們,我們其實沒看見人。」
「我們去廁所時看見邱敏敏被人殺了。」
「是的,我們根本就沒看見兇手。」
茆長安嘶吼道:「那你們為什麼要說看見是趙軍峰殺的?」
「誰知道趙軍峰不配合抓捕,還死了,我們三個當時只是想給警察隨便提供一個線索玩玩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