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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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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。」

譚文彬拍了拍自己肩膀。

現實里看不見,但要是走陰的話,能瞧見倆娃娃正坐在譚文彬肩膀上晃著腿,倆孩子很是歡樂。

李追遠手掌掐印,借著碎瓷片的力量,一道道淺淺的血霧在自己面前成型。

{鄯都十二法旨一一萬鬼齊暗}

術法擊發而出。

譚文彬肩上倆娃娃當即目露驚恐,隨即眼耳口鼻處,全部變得灰濛濛的,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感知。

「額——」

母子連心。

譚文彬能感知到倆孩子內心的恐慌,不過他清楚,小遠哥只是做個試驗,不會傷害他們。

事實也的確如此,主要現在不方便出門,沒辦法去抓孤魂野鬼,只有譚文彬這裡有兩隻。

李追遠撤去術法,倆孩子恢復過來,互相扭頭朝著譚文彬,抱著譚文彬脖子哇哇大哭起來。

他們本就對那個大哥哥有著極大畏懼,這下更害怕了。

譚文彬哭笑不得地對他們進行安慰。

李追遠默默點頭,果然,思路打開,新的效果就出現了,依靠著碎瓷片,自已的施法範圍,被提升了一大截。

露台上,林書友也好奇地趴在欄杆處,向下看著。

他身上傷還沒好,但豎瞳也能悄悄開啟一點,所以看見了先前的過程。

以前那些孤魂野鬼是不能跑到小遠哥眼前晃悠,現在不夠遠都不行。

李追遠抬頭,看向林書友。

林書友舉起手:「小遠哥!」

李追遠取出兩張清心符,置於右手掌心,淡淡血霧將符紙包裹。

少年左手指尖對著符紙,輕喝了一聲:

「去。」

「嗡!」

兩張符紙前後激發,飛向屋頂。

「啪!」「啪!」

一張貼中林書友額頭,另一張貼中林書友胸口。

林書友:「..—

還好,是清心符,要是破煞符,依照先前他偷偷開豎瞳看戲的狀態,怕是又要身體炸起。

李追遠背包里放著一把手弩,以後,不用再戴著它了。

少年經常看見阿璃畫符,阿璃有時候為了方便收拾整理,畫完一張符後,左手一揮,那張符就自己飛起,貼在牆壁上,等都畫好後,再一張張回指,這些符就又落回原位,堆疊得十分工整。

李追遠對符篆一道,先天有缺,現在,倒是以這種取巧的方式,達成了一樣的效果。

林書友將身上的符紙撕下來,他「嘿嘿嘿」笑著。

以後自己起戰後,就不用中途暫停退出來給自己插針了,可以繼續戰鬥,關鍵時刻讓小遠哥給自己打針。

李追遠抬起頭,上方是自己陣法的覆蓋範圍。

他右手舉起,開始揮舞。

掌心中血霧飄蕩,氣象隨之出現變化,他對風水格局的引導與掌控,由此提升了一大截。

不是理解層面,而是單純術的方面。

再將右手攤開,血霧自掌心中凝聚出一面極為簡陋的陶瓷面陣旗,心隨意轉,陣法被調動。

要知道,真正的陣旗,還在他口袋裡,並未取出,可卻已經起到了一樣的效果。

雖然它存續時間很短,但自己對陣法的調控,本就是剎那間的指令。

「呵—.」

確實是好東西。

對徐藝瑾能進行增幅,對自己,同樣也能,要是撇開身手功夫層面,對自己的增幅,明顯更大。

這樣看來,倒是可以充許它繼續留在自己手掌里。

只是自己以後,得注意多吃一些補氣養血的食物。

李追遠回房間去對右豐傷口進行包紮,

譚文彬安撫好倆孩子後,走回石桌邊坐下。

陰萌「啪」的一聲,將蠱蟲彈飛出去,然後豎起一根手指,那隻蠱蟲又快速飛回,穩穩落於指尖。

「這蟲子怎麼養不大啊。」

譚文彬笑著說道:「怎麼,你期待能養多大?」

陰萌有些無奈道:「太小了,咬人的毒性也不夠。」

普通人能一口咬死,但對於不是普通人的那種存在,就沒太大威脅了。

潤生:「得吃。」

陰萌:「我用的屍蠱派留下的口糧餵的。

潤生:「得吃同類,新鮮的。」

說這些話時,潤生又咬了一口香,然後大口大口地順進去麵條。

陰萌:「這哪裡好找,蠱蟲裡面也是分很多品類的,倒是可以研究研究怎麼產籽。」

聞言,潤生忽然覺得碗裡的麵條,有些不香了。

譚文彬的手也抖了一下,把羅盤數據給弄歪了。

「我說萌萌啊。」譚文彬轉過身很認真地提醒道,「你要研究這個,等回村後,給你單獨找個僻靜的地方,可別到家後就一個人瞎研究。」

吃飯吃出一隻蒼蠅,就當補充蛋白質了,可要是吃出一隻蠱蟲,那就沒下一頓飯了。

陰萌笑了笑:「這是當然,我又不傻,對了,胖金哥怎麼還不回來?」

譚文彬聳了聳肩:「電話線那晚後就斷了,我們現在又不方便出門,不過我覺得,到他該回來的時候,他應該就會回來的。」

入夜。

民宿里因為就李追遠這一伙人,所以無比安靜。

雖然有陣法保護,但每晚依舊有人守夜,現在守夜的,是林書友。

事實上,是有人會帶書出門的。

林書友就帶了。

不過他帶的不是功法書,而是教科書。

雖說有薛亮亮可以不停地開證明,他們不用擔心考試這種問題,但以後還是得上工地或者上會議的。

總不能上頭讓你分析個圖紙算個數據,自己來一句:別急,我給你表演個起戰。

主要這些東西小遠哥早學會了,彬哥之前在學校裏白天睡覺夜裡偷偷看書努力。

這弄得林書友很有壓力。

「嗯?」

忽然間,林書友察覺到了不對勁,他的眼皮開始跳動,隨即,豎瞳開啟。

他走到露台邊,向著那晚與徐藝瑾戰鬥的田野看去,那裡,有特殊的動靜。

難道是屍變了?

不,不應該的,那五具屍體都被彬哥化成水了,哪可能屍變?

豎瞳凝聚,林書友看見原本的埋戶地上方,出現了幾道虛幻的人影。
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
林書友正在好奇時,察覺到身後動靜,回頭一看,是小遠哥走上來了。

但此時,小遠哥身體半透明,明顯處於走陰狀態,應該也是感受到了那股氣息,特意上來查看。

「小遠哥,那是—·

「我不知道。」李追遠也在看向那裡。

幾道虛幻的人影,不像是鬼魅,卻又絕不是活人。

如果是往常,他不介意現在就跑去查看一下,可現在,在同伴傷勢休養好之前,他不會離開這裡。

「這是瞅啥呢?」

譚文彬也上來了,也是走陰,他手裡牽著倆娃娃。

初級的走陰,就是看見現實中無法見到的畫面,再高級一點,就可以離體。

可一般來說,離體時間不能太長,距離也不能太遠。

很多志怪小說中的「靈魂出竅」,其實就是走陰的另一種描述呈現。

譚文彬本人還在樓底床上躺著,也就是靠著倆孩子,才能走上露台一聚。

當然,也就他敢如此信任,畢竟他現在這種情況,其實就是老人口中所說的:被小鬼勾了魂。

倆孩子看見李追遠後,開始瑟瑟發抖,連帶著譚文彬也抖了起來。

樓底床上躺著的譚文彬,身體開始抽搐,口吐白沫。

「別抖別抖,我快散架了—」

譚文彬只能出聲安撫。

「嘿喲,嘿喲,嘿喲!」

樓梯口,傳來沉悶的腳步聲,這是陰萌上來了。

整個團隊裡,也就只有潤生還不能走陰,他現在,還躺在床上熟睡著,打著呼嚕。

不過,那晚徐藝瑾殺二樓那四個人時,潤生也被驚醒了。

但不是因為他察覺到了某種預警,而是戶氣短暫爆發時,他嗅到了令人迷醉的香氣。

小遠手中那塊碎玉爆發時,露台上,面色蒼白的他,不止一次地咽著唾沫,

這味道,噴香噴香的。

陰萌好不容易一隻腳剛踏上天台,然後她就支撐不住了,身影快速倒退回去這是到了極限,沒辦法再支撐走陰狀態,

底樓房間床上,陰萌自床上睜開眼,坐起身,先是連續乾嘔,然後雙手捂著發燙的臉。

有種努力擠上去,只為丟個洋相的感覺。

不過,天台上的人,並未太過關注於這一細節,因為大家看見了那幾道虛影所在處,忽然爆起。

像是有什麼東西,飛速奔襲過去,狠狠來了一拳。

林書友:「拳罡,好重的拳罡。」

只是,那幾道虛影只是扭曲,卻並未潰散。

似是已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,它們轉身離去,走了很遠後,才漸漸消失。

李追遠更多留意的,是先前出手的人。

他早就知道,那一夜之後,民宿外圍還潛藏著人,剛才,算是坐實了。

譚文彬好奇地問道:「那是在搞什麼?」

李追遠:「可能和開席有關。」

譚文彬:「嗯?」

走陰狀態下,譚文彬覺得自己大腦思考得有些遲緩,稍稍多用腦,就感覺頭疼,有股子撕裂感。

李追遠:「三塊碎玉,像是邀請函,但我懷疑,因此引發的殺戮,不僅僅是為了爭奪這一入場券,它很可能就是席面準備。」

得死足夠的人,才能開席,那幾道打不爛的虛影先前所站的位置,就是徐藝瑾等五人死去被埋的地方。

舉族飛升成仙。

李追遠不信這個,他相信這絕不可能成功,但就像白家鎮那樣,就算做著飛升美夢,也依舊不改其是南通地界最大不穩定一環的事實。

或許,這裡也藏著一群瘋子,做著註定不可能成功的美夢,卻也能夠引起天道的注意。

甚至不惜,為了它開席,以江水之力,進行推動,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推波助瀾。

這種事,天道還真幹得出來。

所以,永遠都不要試圖和天道講感情。

「好了,回去睡覺吧。」

翌日清晨。

李追遠提前醒了。

有兩個陌生人,只是往門口一站,陣法就自覺起了反應,由此讓少年有所感應。

李追遠懷疑,應該是這幾日一直潛藏在附近的那伙人。

先通知了同伴,讓他們保持一下警惕,不過李追遠並未讓他們陪自己一起去門口。

他不想讓外人看見自己團隊現如今的虛實,畢竟不是誰都像趙毅那樣有著那麼強烈的疑心病,保不齊今兒個上門的,就是某個愣頭青。

李追遠走到前屋門口,沒走出地磚縫的那條線。

門口兩人,一個瘦高個背著一個少女。

少女的年紀,看起來和自己一般大。

難得,在走江時可以看見自己的同齡人。

但可能相似的只是年齡,少女有種虎頭虎腦的感覺,算是爺奶輩很中意的大胖孫女兒。

只是,當李追遠以觀相之法探查她時,第一感知不是其面相如何,而是驚嘆於她那恐怖的骨骼與肌肉密度。

這還是人麼!

少女身下背著她的,是一個瘦高個男子,低著頭,卻也能看見其臉上豐密的絡腮鬍。

他戴著黑色手套,腳上穿著布鞋,但雙手手指向里彎曲,雙腳布鞋前端凸起,像是方便抓地。

少女看見李追遠後,發出了槓鈴般的笑聲:

「呀哈哈哈,你年紀好小啊,這是你的真實年齡吧?

很顯然,少女和李追遠一樣,看到同齡的走江者,也是很驚訝好奇。

李追遠開口問道:「進來喝茶?」

少女搖頭:「你這陣法布置得很厲害,而且,你不止一個人哦,進去打架,

有點懸呢。」

說著,少女拍了拍身下人的腦袋,問道:「是吧,阿元?」

被喚做阿元的瘦高個點頭。

李追遠:「那朋友在此,又是何意?」

少女:「喂,你就不好奇我叫什麼麼,你知道在走江時,見到一個同齡小夥伴,有多難麼?」

走江?

少女的言辭習慣,暴露出了她的家世。

趙毅有時候都不好意思明言自己在走江,因為他家歷史上就只出過一位龍王,嚴格意義上,九江趙並不屬於被認可的龍王家。

少女:「我姓虞,叫虞妙妙,你嘞?」

虞姓,龍王家。

李追遠知道虞家,祖宅在洛陽,是歷史上能和秦、柳兩家並立的龍王家。

上次夢鬼事件里,艷都大帝傾瀉怒火,還是虞家給柳奶奶傳遞的信,指明氣息來自於西南豐都方向。

不過,虞家七十年前曾出了一檔子事兒,導致其封門一甲子,近十年前江湖上才有其族人重新行走的消息。

虞家,擅長養獸育妖,那這少女身下的男子還是人麼?

「我姓李,叫李追遠。」

對方沒行門禮,他也就沒回禮。

「李追遠,追遠,很好聽的名字唉,你家裡比我家裡有文化,我家裡人喊我跟喊貓妖似的,喵喵來喵喵去的。」

李追遠很想知道,對方的意圖到底是什麼。

趙毅只是個半吊子龍王家,可眼前這位,算是自己走江以來,接觸到的第一位正經龍王家族傳人。

最重要的是,她雖然年齡也不大,但總不可能像自己那樣是被江水捲入的,

她年齡小走江,應該是做好準備後的主動之舉。

李追遠:「你待在我這裡做什麼?」

虞妙妙:「等人啊。」

「等誰?」

「等從你手裡『搶」走碎玉的那伙人,等他被逼著實在逃不下去了,折返回來求你庇護,然後我就——

虞妙妙艱難抬起頭,露出了那麼一點點難能可貴的脖子,把手放在前方,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:

「」..—宰了他奪玉,嘻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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