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/2)
其實,譚雲龍的敘述里有漏洞,因為可能石雨晴和老教授並不經常去老四川,亦或者今晚是第一次,這一漏洞細究之下就會發現。
但他不想直接說是自己兒子聽到的,後續走流程的話會有點麻煩,而小遠不喜歡麻煩。
另外,只要證據詳實,確認對方有罪,至於線索是具體怎麼「觸發」出來的,其實就沒那麼重要了。
有些時候,警察為了保護檢舉者,還會故意模糊這種舉報揭發。
比如某起刑事案件中,被害者家屬晚上做夢夢到自己親人被埋在了哪裡,警方去挖掘,還真挖出了屍體,最後順蔓摸瓜,找到了同村真兇。
這種一看就是有人目睹了兇手埋屍,舉報的同時又希望隱藏自己舉報人的身份。
車內其他警員在感慨著譚雲龍的運氣,只有小周說道:
「譚哥,你兒子可真旺你。」
……
「啊,真舒服。」
譚文彬在床上伸了個懶腰,昨天被鬼上身過,吃飽喝足後,飽飽睡了一覺,整個人仿佛又徹底活了過來。
「咦,小遠哥,你怎麼在這裡?」
譚文彬揉了揉眼,一般這時候遠子哥應該在柳玉梅那兒和阿璃在一起。
「彬彬哥,你不看看幾點了。」
譚文彬扭頭看向時鐘,上午十一點了,而他們昨天的計劃是,今天十二點就出發去同安鎮找雜技團。
「我艹!」
譚文彬馬上起床,提著盆去洗漱,回來後想收拾東西時,發現東西已經被少年給收拾好了。
「那個,小遠哥,你怎麼不叫我。」
「時間來得及,你多睡會兒也沒關係。」
譚文彬靠向書桌,看見桌面上擺著一套符針。
少年分別將破煞符、清心符和封禁符用紅線捆綁在針上。
「小遠哥,這是拿來做擊發用的麼?」譚文彬說著做了一個丟針的動作。
李追遠搖搖頭:「這是給林書友準備的,我根據《地藏菩薩經》里對起乩的理解,想到了一個簡單粗暴的增幅方式。」
「阿友會很感動的。」
譚文彬清楚,這一套針只是小遠哥今天上午隨手做的,實際上,小遠哥已經為林書友設計了一連串豐富好玩的東西。
這次事情之後,林書友對官將首的認知,必然會提升一大截。
這樣他回去以後,就有向他師父和爺爺發起挑戰去篡位的底氣了。
當然,
前提是他沒被遠子哥玩死或玩廢。
「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走吧。」
「龍王起駕~」
譚文彬將登山包背起,跟著李追遠走出寢室。
在經過陸壹門口時,譚文彬特意吟了一聲:
「雖千萬人吾往矣~」
然後,二人在樓梯拐角處停下。
不一會兒,陸壹寢室門被推開,背著書包的林書友小心翼翼地走出來。
聽到他出來的動靜後,李追遠和譚文彬才繼續下樓梯。
二人走在前面,林書友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後面。
校門口,李追遠和譚文彬分開站著打車,這是時下增加打車成功率的一種方式。
然後,李追遠這邊先打到了一輛,沒急著上車,而是和司機商量價格。
等譚文彬那邊也攔下一輛後,李追遠才坐上了車,譚文彬立刻拋下他攔下的計程車,跑到前面車裡和李追遠坐到一起。
後頭被放鴿子的司機正準備開罵,後車門就被打開,林書友坐了進來:
「師傅,快,跟上前面的那輛計程車。」
明天才是人販子交易的日子,可考慮到雜技團需要提前搭建場地和做宣傳,所以今天他們很可能就已經到了。
正常考試時,提前進考場沒什麼意義……可要是桌子上就放著試卷呢?
關於「余婆婆」的卷宗,李追遠看過了,但,看了等於沒看。
因為警察搜集到的,只是余婆婆的分支,可能是跟著學的亦或者是曾經也是這個團伙後來自己單幹了。
泥胎像立得很到位,但真就是一個吉祥物。
這種人,真的是很奇怪,既信鬼神之說,卻又幹著人神共憤的惡事。
譚文彬扭過頭,看見小遠哥拿著一個硬皮本,正在上面勾勾畫畫。
他看清楚了,是由一個端點裡引出的兩條線。
端點上標註的是「自己」。
一條線從「自己」端點處延伸出去,依次是「寢室」、「高跟鞋聲」、「陸壹附身」、「鎮壓女鬼」、「冉秋萍的信」……然後一路延伸到「貝貝」,最後則是「余婆婆」。
第二條線也是從「自己」端點延伸,依次是「平價商店」、「孫紅霞」、「潤生襲擊」、「無臉死倒」「冉秋萍的信」………然後一路延伸到「陳德良」和「石雨晴」。
陳德良和石雨晴這裡是並列的一個分叉。
兩條線在中間有一個短暫交匯點,那就是「冉秋萍的信」。
譚文彬代入到以前小遠哥給自己講題時的思路,問道:「小遠哥這是事件線麼,或者叫……因果線?」
「嗯,我在摸索出題者思路。」
自確認自己走江開啟後,李追遠就著重注意了這兩條線,想要將它們儘早解決。
目前,這兩條線都解決了。
高跟鞋唐秋英這條線,最終引到了余婆婆。
但邱敏敏這條線,卻落在了這裡。
「小遠哥,它們之間除了都涉及到『冉秋萍的信』外,還有什麼關聯麼?」
「你可以不順著看,去逆推。」
「啊?」
「我覺得,線是彼此相互的。」
「哦?」
「彬彬哥,你覺得萬事萬物是恆定的麼?就是已發生的事,就必然發生了。」
「小遠哥,要不然呢?」
「站在宏觀全知全能的角度,是正確的;可站在我們這種個體角度,以我們的視角來看,那些我們眼裡未知的已發生的事,是真的無法被改變麼?
理論上來說,直到黑布被揭開的前一秒,雕刻師依舊能對自己的作品進行修改。」
「小遠哥,你的意思是,其實我們都在冥冥之中被引導了?」
「是被江水推著走,她被推向我時,相對於她,則是我被推向她。
只不過在具體實施過程中,誰先能掌握這條線,誰就能在這一浪和下一浪里,一直掌握主動權。
就比如我們現在。
你看,唐秋英這條線要是逆著從余婆婆這裡推,是否也能推到我們這裡?
王朝南,原本應該在明天就帶自己那個同村人去雜技團買孩子的。」
「所以,我們如果沒提前順著這條線去找到余婆婆,那就是余婆婆順著這條線,找到我們了?我們就是被動的一方了。」
「嗯,只是……」
李追遠的筆,在陳德良和石雨晴這兩個小分叉這裡畫了兩個圈,
「只是,邱敏敏的這條線,為什麼接不上去?」
……
「良良,來,來追爸爸,只要你追到爸爸,爸爸就給你買玩具小汽車。」
「我來了,爸爸,爸爸你等等我,我來了!」
一對父子,正在空曠場地上追逐打鬧。
追逐過程中,二人來到一處正在搭建的棚子前。
幾輛卡車上,正在卸貨,有各種各樣的表演道具。
「爸爸,我抓到你了,我要玩具小汽車,嘻嘻。」
男子低頭,摸了摸兒子的頭,問道:「良良,你想要買多少錢的小汽車呀?」
「我不知道,爸爸給我買多少錢的我都喜歡,嘿嘿。」
「我們良良真乖,爸爸幫你問問有多少錢的賣好不好呀?」
「好呀,爸爸。」
男子抬起頭,看向棚子那邊正向自己走來的兩個女人。
一個女人年輕漂亮,身材曼妙,而她攙扶著的老婆婆,則身形佝僂,臉頰很長,嘴邊兩側皮肉下墜明顯。
男子對著她們問道:「開個價吧,能賣多少錢?」
問這個問題時,男子眼裡流露出深深的怨毒。
呵呵,石雨晴你沒想到吧,我會把你和他的孽種,給賣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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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爆發,有點撐不住了,眼睛開始模糊腦子也開始發木,今晚就寫少點,我需要去休息一下緩一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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