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2/2)
現在的他,和當初在操場上嚇唬林書友時一樣,只是虛有其表。
只是這「表」,營造得過於逼真,損將軍,近乎完美降臨氣息。
那晚連白鶴童子都沒能分辨出來,以為是自己同行大佬真來了。
這頭豬,確實被唬住了。
為了讓自己顯得更逼真一些,李追遠還刻意調整了自己的氣息,從剛「起戰」時的氣息快速攀升至頂點,再到現在,由盛轉衰。
貼心地給這頭豬捏個秒表,讓它能估算出自己什麼時候扶戰結束。
這樣,即使它會懷疑自己為什麼不進攻,卻依舊會選擇保險起見等自己時間結束。
豬頭人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的同時,也做好了隨時進入白霧中躲藏的準備。
時間,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霧氣瀰漫,遮掩住了大部分視線。
照相館二樓,有一群白色的蜈蚣,正在用自己的觸角,悄無聲息地挖掘這裡的防禦陣法。
它們很是小心翼翼,不讓布陣者產生察覺,
而且,這項工作很顯然早就開始了,可以說,就在這大霧剛起來時,這些蜈就藉助大霧的掩護,開始了工作。
終於,一個細小的缺口出現了。
一隻白色蜈鑽入其中,落於二樓的窗台,再順著窗戶縫隙,鑽了進去。
看見鄧陳坐在藍色幕布前,全身上下被特殊的網繩完全捆縛。
鄧陳應該也看見了地上的這隻白,他驚恐地開始掙扎,一縷縷黑色的氣息,從其身上竄出。
這正是黑蟒的氣息,代表眼睛!
外面,正與李追遠的「損將軍」狀態對峙的豬頭人,破損的豬嘴角,輕輕勾了勾。
心道:
黑蟒,他是沒殺你,也沒對你出手,但很顯然,他也並不相信你啊。
呵呵,你們啊你們,真的,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,就算你們行善積德做好事,你真當這些自謝為正道的傢伙,能接納你容得下你?
還不如我們五個,由我來主導,重新融為一體,只有這樣,才有機會不用再像臭水溝里的老鼠躲躲藏藏,才能重新活出一個———·—-人樣。
豬頭人眨了一下眼,下達了指令。
二樓,白色蜈蚣快速攀爬上歸鄉網,一路向上,爬上了鄧陳的臉,張開嘴,
對著鄧陳的眉心,咬了下去!
「哈!」
豬頭人張開雙臂,整個豬都放鬆下來。
它已經掌握了另外四頭陰獸,可以重塑完整五官了。
它,贏了。
豬頭人伸出豬蹄指了指李追遠,笑道:
「呵呵,你不用再繼續裝了,我承認一開始確實被你騙了,但很快我就看出來了,你沒能請到神附體。」
被發現了。
雖然距離李追遠給自己設定的「扶戰結束時間」,還有一半。
但既然已被人家提早發現了,再裝下去,也確實沒什麼意義。
李追遠解除了偽裝狀態,氣息恢復正常,略顯萎靡。
他伸手,從口袋裡抓出一小把糖,送入嘴裡。
豬頭人繼續說道:「很抱歉,讓你陪我演了這麼久的戲,事實上,我壓根就沒拿出真正的實力,認真和你打。」
李追遠一邊嘴裡「嘎嘣嘎嘣」咬著糖,一邊伸出食指搖了搖:
「我承認你沒出全力,但你不要這麼輕易地抹殺我的努力,你是認真打的,
你只是不想付出重傷的代價而已。」
這頭豬先前企圖破陣時,是認真的,似乎是深度動用了猴子的能力。
但問題應該在於,它只是獲取了它們的靈,卻沒有獲得它們的力量,大概率是因為,獲取它們靈時,它們要麼瀕死要麼重傷,也不剩什麼力量了。
雖然不知道具體獲取經過,但李追遠推測,這一點上應該要感謝自己的那三位同伴。
是他們,把對應的三頭陰獸的力量給耗掉了。
這也就使得,這頭豬雖然能使用其它陰獸的能力,可歸根究底,消耗的還是它自己的力量。
它本豬可沒這麼厚的家底子,去供肆意揮霍。
這頭豬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,保持一開始的那種狀態,拼盡全力,哪怕為此付出巨大代價。
尤其是在把自己從照相館防禦陣法裡帶出來後,它明顯沒了一開始破陣時的強勢,開始想著以儘可能小的代價,來解決自己。
當發現要殺死自己必須要付出巨大代價時,它就退縮了。
哪怕早就發現自己的起點是假的,卻也故意配合著耗時間。
豬頭人開始撫摸自己的臉,伴隨著「吧嗒」兩聲,兩側豬耳朵,掉落在地。
緊接著,「嘎吱」兩聲,兩顆豬眼珠子被其摳下,很是隨意地丟在了地上。
「嘶啦·——」
兩顆鼻孔所在的那塊肉,被它硬生生撕下。
李三江最喜歡拿豬頭肉當下酒菜,而在李三江看來,豬頭肉最好吃的部分,
就是這拱嘴。
現在,這一塊好肉,也被豬頭人丟到了地上。
最後,它張開嘴,伸出舌頭。
「啪!」
舌頭被其扯斷。
但即使沒有舌頭,只剩下一張嘴,它也依舊能說話,大概是藉助其它部分的肌肉產生共振。
「當你被我從照相館陣法里拉出來後,我就沒有必須要殺死你的必要,雖然,我也不得不承認,你確實很厲害,你的天賦也的確很可怕。
你要是能成長到與當初將我們鎮壓打崩的那位龍王一樣的年紀,你必然會比他更恐怖,我們五個,應該真就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了。」
李追遠:「謝謝誇獎。」
「但,這很可笑不是麼?
天道沒正眼瞧我們,但天道,似乎也不是很待見你,它甚至沒給你完全長大的機會。」
李追遠:「天道,自有安排。」
「呵呵,這聽起來,真像是一個笑話。」
豬頭人的頭,開始收縮,不再似之前那般巨大,縮成了成年人一般大小的腦袋。
只是,臉上五官還缺四個。
「怎麼,你是已經認命了麼?」
李追遠:「不然呢?」
「嗡!」
豬頭人臉上,長出了一個新鼻子,起初是青色的,但在長出來後,恢復成正常鼻子模樣。
它的氣息,在此刻開始快速攀升。
「你可以誇誇我,把我夸高興了,我可以考慮給你回去點燈結束走江的機會,讓你留下一條命。」
李追遠:「你想讓我怎麼誇你?」
「嗡!」
一雙白色的耳朵重新長出,然後色澤恢復如常,它的氣息,又隨之提升了一大截。
「你知道該怎麼誇我的,或許,在你心裡,從剛才到現在,已經誇過我很多次了。」
李追遠:「你很聰明。」
「嗡!」
它張開嘴,鮮艷的紅舌,重新長出,起初很長,但又很快收縮調整回正常。
它的氣息,進一步飆升。
「繼續,我喜歡聽。」
李追遠:「你是我所見過的,最聰明的一頭豬。」
豬頭人單手撫過額頭以下鼻子以上位置,原本光禿禿平坦的皮肉,開始漸漸凹陷,逐漸呈現出兩個眼眶的形狀。
「這句話,我不喜歡。你看看,我現在,哪裡還像一頭豬?」
李追遠搖搖頭,說道:「再聰明,也終究是一頭豬。」
「雖然我本來就沒打算給你再次點燈提前結束走江的機會,但你既然這般不識好列,事到如今,還想著維繫你那可笑的自信和驕傲。
那就實話先告訴你吧。
我會殺了你,扒下你身上的人皮。
我要用你的皮,做成一面旗,來向天道,宣告我的態度。」
李追遠:「很好玩麼?」
豬頭人眼眶出現後,眼皮、眼晴縫以及上頭的眼睫毛,也長出來了。
現在的它,可以看成正閉著眼在說話。
「好玩啊,未來的龍王爺,你不是自謝為聰明人麼,你踏出門檻外,將我們這些東西,當作可隨意釣取的雜碎。
那時的你,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啊?
我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,只能躲藏在白霧後面,瑟瑟發抖,祈求你不要選到我們身上。
哈哈哈哈哈·——·
但你沒想到吧?
就算我們都曾是秦柳兩家歷代龍王的手下敗將,但能讓龍王親自動手對付的我們,又怎麼會像你腦子裡想得那般簡單?
你說我是一頭豬,
但就是我這頭豬,看穿了你的規律,你和你的人,這次全部淪為我的傀儡,
在為我做事。
我,
比你聰明!」
李追遠:「你其實不夠聰明,你太謹慎也太小心了。」
豬頭人:「聰明人,不就應該多點謹慎多點小心麼?這是人性使然,你不也是麼?」
李追遠搖搖頭:「我不是,我要是的話,就不會主動從照相館裡出來,選擇和你賭了。」
豬頭人雙臂輕輕舒展,深吸一口氣,準備睜眼,迎接自己的完全體。
聽到李追遠這話,豬頭人微笑道:「呵,賭什麼?」
「賭你不捨得付出巨大代價來殺我,賭你一門心思奔著你的最終目標,賭你的小心賭你的謹慎。
賭你再聰明,也依舊只是一頭豬。」
李追遠抬頭,環視四周的白霧,說道:
「你就不好奇,我能布置出足以阻擋住你的防禦陣法,為什麼出來後,卻一直不著手破除你布置下的白霧瘴?
破瘴,難道比布置陣法,更難麼?『
豬頭人臉上忽然浮現出驚疑的角色,原本正欲睜開的眼睛,這時竟有些不敢睜了。
一股強烈的危機感,正在它心底升騰,但它就是不清楚,這種感覺到底源自於哪裡。
但它那還未睜開的眼皮,已經在不停地跳動,
似乎已迫不及待想要睜眼,看一看這個世界!
「紅猿青牛的能力你都用了,白為什麼沒出來,只是放了個霧?
我在等啊,等著你派出的那些小蝸,趕緊把我的陣法給鑽個洞。
真的,你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,慢到我都快忍不住,親手打開陣法,把你那小蝸送進去了。」
二樓,藍色背景幕布下。
一隻手,拽住歸鄉網的一角,輕輕一拉,
歸鄉網完全鬆開,落到了地上。
一張椅子上,坐著兩個人,一個人坐在另一個人的身上,先前因為被網繩自上而下完全包裹得嚴嚴實實,所以從外面看不出來。
坐在下面的那個人,身上不斷散發出屬於黑蟒的氣息。
坐在上面的那個人,是「鄧陳」。
但此刻,「鄧陳」的「面容」,出現了大片龜裂,然後紛紛脫落,一片片的,落在地上,像是被撕成碎片的照片。
原本的「鄧陳面容」脫落後,新的面容,是林書友。
那隻小小的白色蜈,此時正咬在林書友的眉心上。
用黑狗血開過光的歸鄉網,本就削弱邪票感知的作用。
而鄧陳用他那「眼球」拍出來的照片,也具備以假亂真的真實細膩效果。
此時,被坐在下面的鄧陳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起初並不相信那個少年會真的願意接納自己,相信自己告訴他的話,但事實證明,少年真的信了自己。
現在,他不敢相信少年的計劃,居然真的成功了?
那頭豬,可是他們五個里,最聰明的。
可事實同樣證明,
你,
終究只是一頭豬。
李追遠:「阿友,起戰,請童子!』
二樓。
林書友閉著眼,左手攤開,右手握拳,喉嚨中發出一聲長吟:
「官將首,惡鬼只殺不渡~」
豬頭人的雙眼,猛地睜開,
是豎瞳!
昨天寫兩萬字給自己寫透支了,弄得今天比較疲憊,不過也有八千字了,明天我爭取再多寫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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