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(2/2)
「笨笨,你就留在這裡,和哥哥姐姐們玩,好好玩。」
說著,趙毅還拍了拍笨笨的腦袋,能與一群同齡龍王為友玩一場,哪怕是一場夢,亦是一場大機緣。 笨笨點了點頭,從明餘慶手裡接過板塊裹著糖霜的山楂,吃了後,酸哭了。
孩子們見笨笨這個樣子,都笑了。
笨笨轉身,走向小黑,翻找狗鞍,不是所有假的東西都能帶進來,也得看你有沒有在這裡呈現的本事,但小黑的狗鞍特殊,裡頭的東西都投影了進來。
餅乾、辣條、牛奶、奶糖、巧克力、汽水......
笨笨一件一件地往外取,明餘慶等孩子們集體咽起了唾沫。
很快,一群孩子加上笨笨,圍坐在一起,吃喝玩樂起來。
趙毅剛走進村里,就看見前方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,他舉起手喊道:
「喂,姓李的,我在這裡,去哪裡入席?」
「李追遠」停下腳步,轉身回頭,看向他。
趙毅心裡當即咯噔一聲,他不是數典忘宗之人,所以瞬間就意識到,眼前這位「李追遠」不是姓李的。 「啊,我忘了,我得先去上禮,先不入席,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。」
敢在由姓李的主持的婚禮中,假扮姓李的模樣的存在,大概率會比姓李的更不好招惹。
「李追遠」轉回去,繼續向前走。
見狀,趙毅心裡舒了口氣,這時,一群明家人向宴會廳那邊集結,這是準備走婚禮儀式,趙毅隨大流,匯入了隊伍。
仙姑離開會客廳後,走入宴會廳,很自然地坐到清安與書呆子的那一桌。
書呆子:「你來晚了。 「
仙姑看了一眼角落裡擺著的大帝」雕塑「。
書呆子:「長生是冤家。 「
仙姑:」你們敘舊得怎麼樣? 「
書呆子:」我們聊得很好,好到想肩並肩,一起回家。 「
仙姑看向清安:」一換一後,不還剩下一個麽? 「
清安不語,只是抿了口酒。
你們怕魏正道,卻不知道那孩子已準備好,隨時成為新的魏正道。
被自己換掉的那個才是幸運的,留下的那個得擔驚受怕自己被吃。
書呆子似是能猜出清安心中所想,道:「我可不怕他吃我,我怕的是,他遲遲不去撕破臉。 「仙姑:」書呆子,因果宿命是你之擅長,但我還是好奇,其它都能寫,也都能安排,頭兒的病情,你是怎麼做到寫進去的。 「
書呆子學著仙姑先前的樣子,特意去看了一眼後方坐著的李三江。
「筆想寫字,離不開墨; 水渠挖好,得引江水; 宿命無源,難圓其說。
可能是頭兒那裡本就攢著大量功德,做了交接; 亦或者是在天道眼裡,頭兒本身就是世間古往今來第一等大邪祟,除他者按規則得享大功德。
總之,他的福運與頭兒,脫不開關係,他就是我筆里的墨,故事的開頭無法繞過他,必須經他眼前認可佛門塑金身,道家避劫數,儒門立聖言,求的是不死不滅,所需皆為功德,既得之於頭兒又自將回補於頭兒,再加上,頭兒又被他埋在李家祖墳里。 「
說到這裡,書呆子伸手戳了戳自己額頭:
」所謂尾大不掉,莫過如是。 我要是天道,就會以此為鑑,不給予後世像我這般者可乘之機,在書里修改,封存後來者的功德,不予發放。 「
明家人分為兩個隊伍,一隊去往會客廳找姑爺,一隊去往小院找自家小姐,另有人進了宴會廳通知,這裡需要進行新的布置。
本就沒到開席的時間,讓賓客們提前進來喝酒算是主家的破例。
已落座的賓客們,紛紛被要求坐到邊緣處,把中間的區域騰出。
陶竹明端著花生米,令五行端著酒,李三江端著話。
爺仨離桌後,又尋了個新地兒同坐一處,繼續聊天。
大帝的位置本就符合要求,不需要動,也可能是無人敢請池動。
有相似待遇的,還有身穿西王母服的仙姑。
清安離座,沒繼續同席,一個人去到偏僻處,書呆子也起身,獨自找了個地方待著。
三人皆認為對方是自己摯友,遍數當年,知道他們存在的本就不多,現在還活著的,更是寥寥。 可道不同,漫長歲月又讓彼此在各自道路上走了太久太久,分岔也已愈來愈遠。
進來時,都想同桌回味,卻又發現這種強行,反而讓記憶中的對方,被串了味。
喜慶的喧囂歡騰,載歌載舞,當今的明家還沒有龍王門庭的威嚴與規矩,隨性之下更接地氣。 好在,有李三江在,他停止了聊天,強撐著醉眼,很認真地欣賞著民俗表演,會與明家人一同鼓掌歡呼,完全代入。
要是沒他,真正沉浸享受這場婚禮的,就只有虛假。
「好,嚅,這精彩,好看,這婚禮得花不少錢哦,一般有錢人家還真請不起這種排場!」
表演間隙,李三江從兜里掏出煙盒,看見一個少年從自己面前走過。
「小遠侯,小遠侯!」
陶竹明和令五行正襟危坐。
「李追遠」停下腳步,看向李三江。
李三江囑咐道:「小遠侯啊,待會兒人家要是叫你去壓床,你就去,有紅包拿的,再說了,人家給咱面子,好吃好喝地奉著,咱也得給人家面子。 「
這兩年,村鎮附近,凡是沾親帶故的,結婚時恨不得都來求過李三江,想請李追遠去壓婚床,這都被李三江給拒絕了。
在李三江眼裡,福氣就這麼點,那不得省著點花麽?
也就是明家確實太客氣,讓李三江不得不大方一下。
見李三江說完話了,「李追遠」就繼續往前走。
李三江沒察覺出小遠侯的異常,自顧自地低頭點菸。
陶竹明與令五行對視一眼,咋感覺小遠哥有點問題?
仙姑撒去酒水,給自己倒了茶,舉杯欲飲時,看見了「李追遠」。
剎那間,她整個人都怔住了,雖還坐在那裡沒動,但頭髮快速花白,血肉萎縮,字面意義上嚇得生機倒退!
書呆子坐在一棵大樹下的石台上,他的身上已經濕漉漉的了,僅剩少數幾塊區域還勉強幹著。 「江湖傳聞,你以放棄點燈走江作為陪嫁,所言非虛,當年凝霜勝過了那位秦家點燈者,我勝過了後來遇到的那位柳家點燈者。
倘若把那位換成你,我當時還真不見得能贏。 「
剛感慨完,一道身影就這麼地走出明家人潮,出現在書呆子的面前。
書呆子雙目瞪大,後背貼在了身後大樹根上,身上的濕漉漉瞬間蒸發,化作一道道火苗升騰,這是在燒書斷路,生怕對方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本體所在。
「頭兒...... 你競然真的沒死? 「
清安一人一壺酒,坐在池邊,自己飲一杯的同時,也請池裡的魚飲一塘。
當「李追遠」就這般極為突兀地出現在他視線中,「砰」的一聲,清安將手中酒壺擲入魚池,起身而立他沒有丁點畏懼,也沒有絲毫欣喜,有的,只有憤怒與失望:
「你怎能,還沒死?」
清安掌心朝下,欲取桃花劍。
魏正道沒死,那他就殺了魏正道,讓他死!
現實中的老李家祖墳邊,丁大林抬手,掌心朝下,做出一樣的動作,取劍。
在其身側,坐在板凳上醉醺醺呼呼大睡的李三江,腰間傳來震動,那是被李三江視為自己最寶貴也是最強力的法器......
一把,出自山東臨沂國營家具廠的桃木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