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(2/2)
趙毅:「阿友,幫我穿上潛水裝備。」
林書友:「三隻眼,你放心,有我在呢。」
趙毅:「你現在是用一點就少一點,用多了就沒了。」
林書友拍著胸脯道:「不怕,夠用的!」
趙毅伸手揪住林書友的耳朵,讓他看向那邊,正在阿璃幫助下認真穿戴潛水裝備的李追遠:「所以,你還在逞什麼強?」
雖然這東西對很多人來說是個累贅,他們想在水下被淹死很難,但極端情況下,比如重傷透支,夥伴們就可以給你重新裝備一套,往上一拋,搏個能撐到浮出水面的運氣,不光是為自己,更是為夥伴們降低壓力。
李追遠穿戴好後,還仔細做了檢查,阿璃貼心地給他擦去護目鏡上的水霧。
趙毅:「按順序,下海!」
潤生第一個跳下海,隨後是彌生。
李追遠是和阿璃手牽著手一起跳下去的。
被安排殿後的陳曦鳶,晃動著翠笛,做著準備。
趙毅對譚文彬道:「大伴,等我們全部下去後,你把那口石棺推下海。」
譚文彬:「明白。」
陳曦鳶聞言,回頭道:「我順手帶下去就是了。」
趙毅:「棺材裡裝了很多點心,我怕你偷吃。」
陳曦鳶:「你當我傻?」
趙毅沒說話,只是拍了拍阿友的肩膀,阿友會意,喊了聲:「彬哥,我下去了!」
助跑、起跳,在過杆時,阿友還特意踮了一下,求一個反彈力道,讓自己能騰空得更高。
這是阿友的習慣,不是刻意追求耍帥,而是帥氣追著他。
可阿友忘了,他現在沒起亂。
被阿友背著的趙毅,看到這比前面所有人都要高得多的入水高度,忍不住誇獎道:「你腦子————」
誇獎聲還沒說完,阿友就帶著趙毅重重地砸到海面上。
「啪!」
哪怕是有阿友在下面給自己做肉墊,可從阿友身上傳導過來的震力,對趙毅而言,也仿佛是狠狠攪了一圈自己眼下這爛泥一樣的身體。
胸前火辣辣的痛,喘不上氣了。
此時的趙毅,就這麼被阿友送上彌留之際。
這種狀態下,人反而很安靜,趙毅甚至能驗證自己過去對姓李的汽水嗆死詛咒,並非無的放矢,畢竟他自己也有概率以如此荒謬的方式嗝屁。
林書友:「我————錯————咕·————咕·————」
入水時,阿友就意識到自己犯錯了,他回頭看了一眼趙毅,隨即準備起亂獲得力量。
好在這時,二人周圍的水流退散,形成一個「開闊區域」,陳曦鳶下來了。
「呼————」
摘下空氣瓶的趙毅,可算把那口氣順出來了。
林書友:「對不起,三隻眼,我,我真的————」
趙毅:「沒事,不怪你,是時間倉促。」
每次提升後,都需要磨合適應,這次卻沒來得及有這個機會,而且阿友是那種「暫失去」力量的更特殊情況。
林書友回頭看向陳曦鳶,笑道:「還好陳姑娘來得及時。」
陳曦鳶:「哈哈,是彬彬催促我趕緊下來的,怕你把趙毅摔死了。
之趙毅伸手,抓住林書友的下巴,讓他看向自己,直言不諱道:「阿友,她現在不一定是真的陳曦鳶。」
林書友驚愕道:「這麼快?」
本能地,阿友扭頭看向陳曦鳶。
陳曦鳶:「趙毅,你在胡說什麼?我就是我,假的我難道還能開域?」
林書友:「是啊,三隻眼,複製人就算了,域也能複製?」
尤其是,陳曦鳶的域,還是當今獨一無二的。
趙毅:「如果能如此好理解,能以常理視之,那還算什麼神話?」
陳曦鳶堅持道:「我就是真的,我沒騙你們。」
趙毅:「你可能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現在是假的。」
陳曦鳶:「我————」
趙毅:「包括我這個趙毅,現在也可能是假的。」
林書友:「三隻眼,我一直抱著你,我們沒分開過,你怎麼可能被調包?」
趙毅:「一直沒分開過?你們抬頭看看上面,我讓譚大伴在我們都下來後,馬上把棺材推下來,都這會兒了,棺材影子呢?」
林書友和陳曦鳶一起抬頭,沒看到棺材的蹤跡。
趙毅:「陳曦鳶,從你笛子裡甩一束光下去。」
陳曦鳶照做,一束綠光向下釋出,照亮下方,等到達一定深度,綠光即將湮滅的前一刻,看見了一道石棺形狀的黑影。
棺材,竟在眾人下方。
林書友:「我現在身上有處地方有點癢,是不是毒發了?」
陳曦鳶:「我們驗證一下?我來數數,三,二,一!」
林書友和陳曦鳶同時攤開雙手,二人掌紋皆變成紫色。
隨即,二人目光看向趙毅。
林書友直接抓住趙毅的手腕,掰開,他的掌紋也是紫色的。
陳曦鳶舒了口氣:「這是不是就能說明,我們仨都是真的?」
林書友:「不對,三隻眼你出手慢了,你剛才為什麼不和我們倆一起?」
趙毅看著眼前這倆活寶,還在執著於石頭剪刀布誰快誰慢的問題,乾脆先一盆冷水澆下來,道:「脫離海底、回到船上後這種印證才有意義,留在船上的大伴,會在我們都下水後,最後一個喝下那杯毒,對我們進行滯後驗證。
好了,繼續下潛吧,眼下計較誰真誰假沒太大意義了,有可能我們仨都是冒牌貨,擱這裡自娛自樂呢。」
陳曦鳶用笛子蹭了蹭頭髮:「我腦子現在被你搞亂了都!」
趙毅:「沒必要帶那種累贅的東西,就按你小弟弟說的,下來後,都聽我的命令行事。」
陳曦鳶:「可如果你是假的呢?」
趙毅:「那句話中就包含了這一層意思,聽我的,無論我是真假。」
「嘩————」
有阿璃在身邊,深潛對李追遠而言,沒什麼難度,一直下潛的二人,下潛至「浮出水面」。
走上岸後,李追遠脫去了潛水裝備,將其擺放好,岸邊,只有這一處,他們明明不是最先下海的,卻成了第一批「登岸」的。
遠處,有一座高聳的城牆矗立,這一情景與當初鄭海洋母親在精神病院裡的描述,對應上了。
當初以更貼近普通人的視角,看大烏龜,覺得匪夷所思,其實就算到了這一階段,也有這一階段的荒誕驚奇。
登岸的大烏龜和海底的大烏龜,是截然不同的概念,一如在外面的菩薩能和大帝過招,可被拽入地府的菩薩,只能被大帝踩在腳下。
所謂秘境,代表著某種特殊規則,而大烏龜,就是此地規則的掌控者。
不是無法對抗,最有效的對抗方式就是完全不接招,李追遠完全可以不往裡頭走了,就在這處開闊地,布置大陣。
要麼是自己以力破巧,要麼自己被更大力給碾碎。
不過,李追遠當下並不打算這麼做,他和大烏龜互相有仇,可彼此眼下都有西域這同一個目標,先給它運去西域再說。
李追遠:「走,我們進去看看,它應該在裡頭等著我們。」
阿璃向前半個身位,對李追遠伸出手,女孩的掌紋是紫色的,而李追遠伸出去的手,掌心潔白。
阿璃微微皺眉,一道道鎖鏈顯現,陰影排列於岸邊。
李追遠笑了笑:「不用試了,你是真的。」
阿璃認真看著少年。
李追遠指尖摩挲著自己的掌心,平靜道:「我是假的,我體內沒本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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