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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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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趙毅跟少年要求的,潤生他們是和你配合習慣了,但這次你可千萬別省略,能多詳細就多詳細,最好把我手底下人的當白痴。

梁家姐妹一人一份,陳靖也有,徐明本以為沒自己的事,都在思慮明早給那位做什麼早餐了,結果也接到一份。

趙毅:「你怎麼看起來,有點意外?」

徐明:「不,我很激動,能有機會為團隊做貢獻。」

趙毅:「最難的這條水渠,交給你去修,你一定要把因果給我引過去。」

徐明:「我……」

趙毅拍了拍徐明的肩膀:「老徐啊,沒辦法,老田已經退休了,在這裡,你資歷最老,我也是向來最信任你的。」

徐明:「請頭兒放心,我保證完成任務!」

趙毅指尖摩挲,把那先前被自己熄滅的菸斗重新點燃,嘬了一口後,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前特意掛起的一枚勳章:

「還記得當初在集安時麼,也是姓李的那邊做設計,我們負責施工。

現在圖紙已經做好給我們了,諸位,可別辜負了咱們的勞動模範稱號!」

翌日清晨,李追遠推開屋門,走到院子裡。

這座竹苑,眼下就剩下他一個人,趙毅帶著手下們連夜出門搶工期去了。

就算一切順利,至少也得兩三日才能回來,正常來講,可能需要一星期。

等布局完畢,江水成功注入,自己就能和他們一起,直抵這一浪的核心。

只是,這些日子,自己只能在這兒一個人生活等待了,不能離開,以免浪花濺不到自己,濕不了身。

好在,這家民宿條件非常好。

趙毅離開前,把生活用品全都給自己準備好了。

李追遠給自己煮了點粥,夾了些鹹菜、幾片香腸和一個鹹鴨蛋,端著碗筷,坐到了平台邊。

早飯吃到一半,抬頭。

旭日升起,金光撒照在瀑布上,折射出流光溢彩,在這水汽蒸騰間,本該垂落而下的瀑布,竟呈現出煙氣升騰之象,似香爐生煙。

……

陳曦鳶坐在台階上,吃著出門時劉姨給自己帶上的點心。

她身前雙腿間,只是其中一袋,還有很多袋裝在卡車裡。

譚文彬和小青一家人聊完了,手裡拿著那件筆洗往回走。

陳曦鳶提著點心袋,坐進車。

車在那條古玩街邊停下,譚文彬下車去交流對話,陳曦鳶坐在副駕駛,繼續吃著點心,偶爾有變動,是噎到了,拿水喝。

就這樣,場景不斷變換,陳曦鳶主打一個不發一言地陪伴。

每次換地點時,開車的譚文彬都會將最新線索與她做共享。

陳曦鳶也就提高自己吞咽動作幅度,在譚大伴斷句處,加個點頭。

當調查交流的對象,漸漸脫離人的範疇時,陳曦鳶本以為自己終於有了表現機會,誰成想,譚大伴能在說人話和說鬼話間做無縫切換,在零衝突零武力的前提下,維繫著江水穩步向前。

「呼……」

又結束一輪交談,拿到關鍵線索,譚文彬坐進車裡,沒急著發動,而是點起一根煙。

陳曦鳶:「壯壯,你辛苦了。」

譚文彬把手伸出去,抖了抖菸灰,臉上浮現出的不是疲憊,而是一種能力得到盡情施展的暢快:

「江湖果然不僅僅是打打殺殺,可算是見到人情世故了,這,才叫走江嘛!」

……

「嘿嘿嘿。」

花姐拿出帕子,給自家曉宇擦了擦嘴角口水。

自從接到潤生的人偶後,曉宇時不時地會自個兒笑起來。

去往花姐老家,行至汽車不通時,就跟山民家買了輛板車。

羅曉宇站到前面,抓住扶手,想讓花姐和潤生坐上面,他來負責拉車。

結果潤生一把抓住他胳膊,將其提起,放在板車上,來了一句:

「我習慣站最前面。」

坐在車上,看著潤生那結實的後背,很多次羅曉宇都差點沒忍住,想伸手去摸一摸。

其實,陣法師點燈走江,找一個武夫當前排,是一種標配,而花姐嚴格意義上,算是一個刺客。

但羅曉宇有點特殊,他的天賦太好,起點太高,尋常武夫在他這裡,比不上一手及時性地陣法效果。

能比得過的那種武夫,又是可遇不可求,而且人家完全可以自己點燈走江,不需要拜你蹭功德,他又沒有那種從無到有自己培養武夫的能力。

潤生不一樣,當潤生站自己前面時,羅曉宇會產生一種,自己好像都不需要布置陣法的憊懶感。

若是要布置,還得比過去更抓緊時間、速度更快,要不然自己陣法都沒布置好,敵人就被潤生一鏟子拍死了。

最重要的是,潤生還會幫忙布置陣法,只需要自己按照那位的習慣,把複雜陣法翻譯為乘法口訣,潤生不僅能幫你快速布置,還懂得如何在陣法中走位。

「曉宇,你怎麼又流出來了。」

花姐只得再次伸手去擦,過去面對師姐師妹們時,曉宇都沒流露出過這等著迷嚮往。

「花姐,你說,要是潤生以後能一直陪著我走江,那該多好。」

「唉,是姐我拖累了你,不能為你很好地遮風擋雨,要是能把姐姐我拿去和那位換潤生,就好了。」

花姐低下頭,本想通過這種方式轉移一下曉宇注意力,同時給自己爭取點安慰。

等了許久,見曉宇沒聲音,花姐抬頭看向他。

羅曉宇忍俊不禁道:

「姐,你真是比我更會做夢吶。」

……

家裡日常用的黃色小皮卡被彬哥開走了,但家裡不是沒有其它車,要知道亮亮哥當初給他們置辦了好多輛各種型號,沒擺出來是村里沒地方放,更怕嚇到太爺。

林書友提議他先去江邊,把一輛車開出來。

車庫依舊放在江邊,哪怕白家鎮已經空了,但白芷蘭身邊的幾個白家娘娘也會定期去江邊給那些車做保養,畢竟那些車也都落在薛亮亮名下。

彌生拒絕了林書友的提議,帶著阿友從村口的城鄉大巴車坐起,每次一上車,必跟售票員要發票,並將發票小心翼翼地放好。

阿友懷疑,是不是自己和彌生挨一起的關係,每次換乘車時,都會遇到超載,且車裡老幼眾多,他倆不僅要讓座,還得幫忙看孩子、提行李。

饒是阿友喜歡做好人好事,也有點受不了如此密集,整得他是特意追隨高僧修行似的。

就連到了鹽城,主家也派車來接時,又遇到了一個和父母走失的孩子,阿友又抱著她跑了一大圈,才終於幫其找到父母。

總算到了主家家中,按照小遠哥和彬哥事先給好的線索,這個流程可以很快走完,從主家這裡獲得必要線索指引後,立馬出發去林場。

可彌生卻說,要好好把這場齋事做完,要不然會砸了李大爺的招牌。

都把李大爺給搬出來了,阿友也無話可說。

主要是,他仔細想想,自己和彌生的這一浪,好像也沒有什麼著急往前推的必要。

一個彌生就已經超模了,再加上一個自己,而且普通正常的浪,和自家小遠哥的浪強度又不一樣。

彌生換上地下室里的戲服袈裟,面潤如玉的同時,更顯法相莊嚴,如佛子親臨。

林書友將肩坎掛起,甩出護腕雙刀,起乩,白鶴紋理浮現,既有官將首之神秘,又有真君威嚴。

等一道道流程基本走完後,彌生還和阿友加了一場武打戲。

林書友略微開啟鬼帥狀態,營造出陰氣森森,與那得道高僧鬥法鏖戰,再專業的本地戲班都無法臨摹出二人氣場之萬一。

主家與一眾賓客們,在今天可謂開了眼,很多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激動地高呼從未見過如此高質量的齋事!

阿友也就放下了急切,漸漸沉浸在了眾人的歡呼喝彩聲中。

表演完畢後,主家不僅很乾脆地結了帳,還額外給彌生和阿友又包了一份厚厚的紅封。

除此之外,很多老人上前要了聯繫方式,都想等自己走時,也能享有如此體面,給未來到場悼唁的賓客們一個別開生面的葬禮。

彌生手寫李三江的名片,分發出去。

謝絕主家留宿後,二人坐著主家安排的車,前往林場。

到林場後的第一件事,不是深入,而是尋了個地方,數起了錢。

「大師,你剛才在車上時怎麼不先數好?」

「司機看著,貧僧不適合露出市儈相,回去後會告訴主家的。」

「是哦,還是你考慮周到。」

「這是師父的,是師父接的活;餘下的,小僧與林施主平分。」

「都給你吧,我不缺錢。」

「世上何人能不缺法緣?」

「那我就把我的法緣借給你,我知道你想承包山上寺廟,這個就當我給你新青龍寺上的香油錢。」

「如此,貧僧感謝林施主。那,貧僧可否在寺志碑上刻下林施主的名字,以彰創寺之功德?」

「你想刻就刻吧。」

「多謝林施主。」

彌生把錢小心收起來,臉上帶著笑容,當他發現小遠哥不介意自己把師父名字刻在寺碑上,又目睹了道場裡南通撈屍李的排列後,彌生心中生出一個想法,那就是:

將南通撈屍李的原班人馬,全部供奉進自己的新青龍寺。

嗯?

一念至此,彌生又目露思索,按理說,李大爺是自己的師父,那自己的名字牌位,是否可以先移入南通撈屍李?

……

「萌萌,東西都打包好了麼?」

「都打包好了,姨。」

「再檢查一下,千萬綁結實點。」

「嗯,我曉得!」

「看護好了,可別被賊偷了去。」

萬一被賊偷走,又在居民區打開,造出大影響,那就是起孽了。

「不會的,被偷了他們也打不開,嘿嘿。」

新罐是李追遠設計、阿璃雕刻,最後由羅曉宇於熔爐內壓制而成,確保絕對安全。

回來後,陰萌先找尋到感覺,煮了一鍋化屍高湯。

上次出門時,就列入了大傢伙兒登山包里的標配。

這次,連外隊們也被賦予贈送。

除了化屍水外,陰萌又熬了很多鍋神秘毒藥,神秘到連她本人都不清楚搭配起來能有什麼功效。

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定位很是簡潔明了,帶一背包的罐罐,她本人也是個最大號的鬼氣罐。

壩子上,柳玉梅和花婆子坐著喝茶。

劉金霞今兒個和李三江去坐齋了,三人是能打,但沒得輪空,打得反而沒滋味。

王蓮坐不住,一口氣把杯中茶水一悶,就拿起抹布進東屋幫忙擦拭,打掃衛生。

柳玉梅也沒制止她,不讓她幹些活兒吧,她也不好意思從自己這裡繼續贏錢。

花婆子:「阿璃這是要出門了?」

柳玉梅:「嗯,我那遠房孫侄女過會兒就來接她,幾個小姊妹們一起出門玩一玩。」

花婆子:「算上萌萌,就她們仨?」

柳玉梅:「嗯。」

花婆子:「若是出遠門,還是有點讓人不放心的。」

柳玉梅:「沒事,我年輕時那會兒,也喜歡到處跑著玩。」

花婆子:「哎喲,我們年輕那會兒,世道上可不太平哦,柳家姐姐你也是真敢。」

柳玉梅:「是啊,我那時候,真是一點都不帶怕。」

花婆子:「小遠侯也出門了?」

柳玉梅:「嗯,他一直是忙的。」

花婆子:「也不怕姐姐你笑話,每次在這兒打牌,看見小遠侯時,我心裡就有點犯怵。這孩子哪兒都好,可就是太好了,好到我害怕。」

當初小遠侯剛回南通時,花婆子就和劉金霞私底下嚼過舌根子,劉金霞就說,小遠侯和他那個媽一樣,別看他對你客客氣氣、乖乖巧巧的,這種自幼就太過聰慧的人,心裡頭是擱不住人情味的。

花婆子那會兒還覺得劉金霞是神神叨叨的瞎扯,可等到她們固定在這裡打牌,時常能見到小遠侯後,也不知怎麼的,那孩子臉上的笑容和熱情勁兒漸漸少了,偶爾牌局輪空,她走出來去上瓷缸時,抬頭瞧見孩子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露台上,嚇得尿意都開始涌動。

柳玉梅:「別說你了,我也怕他的,可話又說回來了,這世道,不讓人怕的人,也撐不好一個家。」

花婆子:「是這個理沒錯,那個,我去上個瓷缸。」

客廳里,阿璃將邪書放進登山包。

李追遠特意把邪書留下來給阿璃用,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,對女孩的心意完全了解的,穆秋穎不敢揣摩主家心思,萌萌再使勁猜也就那樣。

邪書留下來,方便阿璃和這倆交流。

在阿璃手裡,邪書一改往日嫵媚封面,封皮變成黃色似佛經,裡面畫著一個正嚴肅念經的年邁師太。

穆秋穎背著古琴,出現在小徑上,她來接人了。

壩子上沒外人在,穆秋穎對柳玉梅跪下來行禮。

等其起身,阿璃與陰萌走出來時,她又準備行禮。

柳玉梅開口道:「你和阿璃平輩,就是你奶奶當年和我,也沒磕頭的規矩。」

穆秋穎聽話地穩住身形,她想伸手去幫阿璃提登山包,卻被阿璃搖頭拒絕。

女孩練武了,這點分量不算什麼,除了李追遠想幫她背時會給他,其他人都不行。

柳玉梅站起身,看著逐漸走遠的三人。

午後斜陽,將三人身影不斷拉長,直至模糊成另一番模樣。

柳玉梅仿佛看見了走在最前面的女孩,腰間配著一把劍,身後的一個女孩則背負著一張古琴。

當年因自己的決定而未成行的那場點燈走江,歷經歲月的風霜,好似在此刻得到了新的延續。

劉姨不知何時站在了柳玉梅身旁,拿起一條乾淨的絲帕,溫柔體貼地幫老太太擦拭眼角濕潤。

沒人會天真地認為這只是一場巧合,往往巧合的背面,是精心定製的特意安排。

柳玉梅:

「我們家小遠啊,最有人情味了。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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