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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(本卷完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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潤生他們出院了。

身體雖然沒徹底恢復,但表面上已看不出有什麼問題。

趙毅:「姓李的真是的,你們出院的日子,他也不說來接一下,再怎麼樣也得搞點二踢腳放放,去去晦氣。「

譚文彬:「小遠哥昨天來說了,他今早得陪羅工去集安城區開一天的會,這邊要撤離了,但還得安排好留守人員盯著施工進度。」

能哪裡需要就往哪裡調的,是野戰精銳,但對於大部分人而言,能留守工程也算是獨當一面的歷練機會,尤其是這種特殊性質的工程。

趙毅:「我拖拉機上準備了烤爐和肉,咱們自己慶祝一下,來,阿友,過來幫我搬下東西。」

林書友:「這裡有食堂——」

趙毅:「食堂哪有自己親自烤著吃舒服,你相信我的手藝嘛,我運輸隊裡有個本地工友,剛給我從他家裡帶了一道東北地道硬菜。「

林書友:「什麼硬菜?」

趙毅:「寫在《保護法》菜單上的硬菜。」

不由林書友拒絕,趙毅強行摟著他的脖子,把林書友帶去給自己搬東西。

走出去一段路後,趙毅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蘋果,遞給林書友。

「快,趕緊吃了補補,別讓人看見,我就剩一個了,自己都沒捨得吃,特意給你留的」'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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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書友:「這蘋果好像不太新鮮——」

趙毅對著林書友後腦勺直接一記毛栗子,罵道:

「你吃不吃,不吃我就馬上找譚大伴請教一下該怎麼給倆老婆寫不一樣的情書!」

林書友低頭啃了起來。

吃著吃著,他就聽到了體內來自童子的愉悅輕吟。

「咿呀呀呀~舒服~舒服吶~」

趙毅關心地問道:「那邊的皮沒恢復吧。」

林書友疑惑:「什麼皮?」

趙毅:「沒事,重新長回去了也沒關係,我那把刀正適合割這個。

,陪著羅工開完會回到營地時天已經黑了,本來可以宿在城裡軍休所的,但羅工執意要回來。

工作切割已經完成,辦公室也空了,其實回來也沒什麼活兒需要干。

羅工說他想喝點酒。

知曉營地食堂肯定已經關門,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小鎮時,薛亮亮就打包了些熟食,買了兩瓶白酒,外加兩瓶豆奶。

師徒三,在辦公室里吃這頓延遲的晚飯。

薛亮亮陪著羅工喝了點酒,李追遠專注喝奶。

羅工的酒量還是可以的,但今晚他似乎有心事,容易醉。

「你們回去休息吧,今天陪著我開會跑前跑後也是辛苦了。」

薛亮亮和李追遠離開了。

羅工一個人坐在椅子上,拿起沒喝多少的第一瓶酒,給自己的杯子滿上。

默默地端起酒杯,看著裡面純澈的酒水,羅工走起了神。

項目已步入正軌,雖然前期有極端天氣情況造成的些許波折,但並未發生什麼大的意外。

至少,自己想像中的曾經歷過的那場畫面,並未再次出現。

心裡,其實是有遺憾的。

畢竟,這是自己牽掛了那麼多年的心結。

羅工一直想解開,也為此做了很多很多的推演,可當這結被如此輕鬆地解開後,心裡反而悵然若失。

別說傾訴了,這種情緒,甚至無法對自己最親近的兩個學生表達。

他無比自責於自己心裡,競會有這種想法。

盯著杯里的酒,酒水微晃,羅工的目光也跟隨著一陣恍惚。

耳邊,傳來絲竹樂律之聲,周圍人影憧憧,歡聲笑語不絕於耳。

一切的一切,都似回到了自己年輕時的那場現實夢魔。

羅工抬起頭,他看見四周桌案後坐著的,不是身穿高句麗服飾的貴族,而是年輕時,曾與自己一同加入第一次調查計劃的同僚。

當年,他們與自己一樣,都還很年輕。

大家也曾在嚴格的條例允許下,搞過這種聚會,彼時的條件哪裡能趕得上現在,能弄到點酒給每個人濕一下嘴唇都已不易,更是得以各地不同口音普通話講出的故事來做下酒菜。

羅工的目光,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,這些年輕的面孔,當年都沒能從第一次調查事故里活著出來。

這時,有不少人,舉著酒杯加入了這裡,他們的年紀,普遍都大了。

裡面有人是活著出來了,但精神上出了問題,很多都自殺了;還有些是和自己一樣,較為完整正常地出來,後來也繼續參加工作,近些年因各種原因走了的,羅工去探過病,無一例外,在見到自己後,哪怕病魔纏身,可都抓著自己的手,訴說著當年的那次調查,這是大傢伙埋在心底,永遠都無法邁過去的坎兒。

失敗,其實並不值得紀念,真正讓人難以釋懷的,是永遠留在那場失敗里的戰友。

這會兒,大家都在舉杯,都在歡慶,像是在舉辦著一場慶功晚會。

羅工笑了。

是啊,就應該順順利利,就應該平平安安,就不該發生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兒,大家,都應該好好的。

舉起手中的酒杯,羅工與他們一起歡慶起來。

去而復返的李追遠站在不遠處。

回來的原因,是他在這兒察覺到了鬼氣。

少年沒慌張,因為這鬼氣很精純正統,給人以有編制的感覺。

事實的確如此,李追遠看見了站在帳篷門口陰影下的翟老,翟老身後,像是立著一扇門。

羅工辦公室里的鬼魂,是他親自從鬼門裡放出來的。

過了很久很久,翟老身後的門影消散,他走進了帳篷。

看著醉在桌上不省人事的羅工,翟老將自己手裡提著的袋子舉起:

「知道你要撤走了,今晚心裡會不痛快,我還特意準備了酒想陪你喝點的,沒想到,你自己偷偷搶跑醉了。」

「老師。」李追遠走進帳篷。

「遠啊,來,幫下忙,給你這位醉老師搬到床上去。」

在一老一少的共同努力下,羅工被安置到了床上。

他睜開了眼,看了看翟老,酒還沒醒,接下來說話時帶著些許顫音:

「我剛剛見到他們了——他們都還在這裡——他們說他們要走了—過了今晚就要走了——」

翟老坐在床邊,像是位慈祥的長輩,輕輕拍著羅工的手背:

「走了好,走了好啊,能走,說明放下了。」

羅:「他們說,我們現在的施工條件,比過去好多了,好太多了——」

翟老笑道:「這才哪兒到哪兒啊,等這幫孩子們長大,你也會對他們,說出一樣的話。」

羅工點了點頭,閉上了眼,睡著了。

翟老給羅工蓋上被子,與李追遠一起走出了帳篷。

「小遠,你們明天就要撤了啊。」

「嗯,您呢,老師?」

「我啊,還得再留一會兒,繼續做這方面的研究,過陣子,還得往長白山天池走一趟。」

「您得注意身體。」

「我老了,注不注意都這樣了,倒是你,得好好寶貝自己的身體,你還年輕,要記住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「

「我會的,老師。」

「呵呵,晚上天涼,風,記得把帳篷簾門關好再睡。」」嗯,我記住了,師父。」

趙毅帶著自己的人,繼續留在工地建設。

本項目組除了留守小組,其餘人都被安排回金陵。

李追遠並不打算去附近大城市坐飛機,而是租了輛車,打算原路返回,有些事兒,還得做一下收尾。

薛亮亮思念妻兒切,就自己先返回南通。

譚文彬開車,離開集安城區,來到郊區民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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