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(2/2)
要把魏正道,當作一隻開了天眼的穿山甲。
魏正道當初之所以把葉兌當作自己的探路石,其實是為了校準,他不想鑽得歪七扭八,他想以最省力的方式,鑽個直線。
李追遠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因紅線連接,所以夥伴們都能感受到小遠哥的想法。
這會兒,他們從小遠哥那裡得到的內心反饋是,一句小學生都會的簡單數學概念:
【兩點之間,線段最短】
水平面上,就是這個水平面,不會有高低差,所以,魏正道當初的那座牢房,就在這一水平面上。
故而,林書友指出的高處那個孔洞外留下的黑色蝴蝶結,就是錯誤的指示。
但這水平面高度上,孔洞也很多。
李追遠睜開眼,看向來時通道開口,以目光快速計算出其角度,而後扭頭,隨著自己的目光直線延伸過去,精準對標向了一處……岩壁?
那處岩壁,在周圍一圈孔洞中間。
難道,是自己推演錯了?
自己所用的這套邏輯,確實太想當然也太簡單了。
不,沒錯。
就應該是岩壁,因為魏正道在自己的牢房裡,是靠向下打井鑽出來的,魏正道當年走的,就不是正常牢房的進出口。
機會,只有一次,那個人肯定還「盯著」自己等人的一舉一動,他希望自己等人爬上去,鑽入蝴蝶結所在的孔洞,那裡有他想要的劇情需要自己去過。
但李追遠現在,想直通導演室。
機會就一次,必須得快,要不然那個人會像對待趙毅他們那樣,強行改變這裡的環境,讓自己歸於他的安排。
通過紅線,李追遠向夥伴們傳達了接下來的目標位置。
伴隨著內心倒數……
沖。
潤生氣門開啟,沖在第一個。
林書友一把將李追遠抱起,真君狀態顯露,沖在第二個。
譚文彬血猿之力迸發,與林書友並駕齊驅。
當他們開始奔跑時,腳下原本平靜的冰面,迅速開始融化。
顯然,那個人發現了不對勁,他正在嘗試改變李追遠等人的意圖。
這就是一場賽跑,能否跳出對方的劇情框架,就看此時的速度。
潤生氣門一個接著一個開啟,林書友肌肉更是繃緊,即使他已經刻意很溫柔了,但李追遠還是被勒疼了,這還不算什麼,關鍵是這種快速衝刺之下所形成的風阻,把李追遠死死地按在了林書友的懷裡,動都沒法動,關節處更是生疼。
沒辦法,這就是夥伴們拿出吃奶的勁奔跑出的效果,以往林書友都是以這種速度突擊敵人。
腳下冰層開裂,尤其是邊緣區域,幾乎已經消融漂離,而且水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。
潤生縱身一躍,出於對李追遠的完全信任,對著那堵岩壁,直接撞了過去。
如果那真是實打實的岩壁,那潤生的下場就是被堵住去路,然後被下方漲起來的水位所淹沒,去承受那最為可怕的酷刑。
「砰!」
有阻擋,但不是悶響,像是就糊了一層紙,潤生撞破了那一堵岩壁,裡面有通道!
冰面與那堵牆距離被拉長,林書友飛躍時,譚文彬伸手拍了一下,助推了一把,而譚文彬此時則表現出猿猴驚人的彈跳,自己以更遠的距離,也完成了飛躍。
「繼續前進,水位要漲上來了!」
三人繼續沿著通道前進,很快就要向上爬。
李追遠內心放鬆下來,沒錯,就是得向上,這是一口井。
潤生第一個爬了出去,隨後是抱著李追遠的林書友以及後面的譚文彬。
這裡,像是一座農家小宅,有院子、有籬笆、有各種農具,這是魏正道當年在這裡無聊時,在這兒修著玩兒的。
譚文彬指著井口下面說道:「小遠哥,水位在上漲!」
如果那液體漫進來的話,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,眾人還是得被悶死在這兒。
李追遠:「它應該,漫不上來。」
因為魏正道當初,在這裡留下了禁制,把水波都壓了下去。
果然,當井下的水位,升到一定高度後,似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住了,無法繼續上升,更甭談漫出井口將這裡充斥了。
這水位,一下子成了一口井,最合適的取景配置。
李追遠努力感知剛剛的感覺,像是禁制又像是陣法也像風水,明明真實存在,卻又毫無痕跡。
這種感覺,隱隱讓李追遠感到熟悉。
魏正道的分身曾在夢鬼那一浪的夢裡,教過自己,記憶不在了,但教學成果還在。
原來,這條道路一直走下去,能達到這種高度。
李追遠從林書友懷裡下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林書友很是愧疚道:「小遠哥……」
他看見小遠哥身上,有多處淤青。
這是自己沒有保護好。
李追遠看了阿友一眼,阿友神色立刻恢復正常。
屋子,是貼著岩壁修的。
李追遠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屋子裡,家具齊全,布局是一廚、一廳、三臥。
客廳里,有一面屏風,屏風上有畫。
畫中是一個身穿盔甲、雙手拄刀的男子,一臉威嚴的坐在宴會廳正中央的王座上。
與先前施工挖掘出的各種文物彩繪以及自己所見的壁畫不相同的是,這屏風上的畫,很是細膩寫生,沒有故意誇大彰顯某種元素,而是單純為了將那個人,給原原本本畫下來。
沒有情緒,全是技巧,畫得像照片。
這亦是李追遠的毛病。
林書友:「小遠哥,水缸的水裡有倒影畫面,像看電視機一樣,這裡是否隱藏著什麼重要線索!」
李追遠:「嗯,有。」
林書友:「那我認真看,都記下來。」
李追遠:「你慢慢看,得看十年。」
林書友:「啊?」
李追遠走到中間臥室的門口,伸手,抓住了門把。
這屋子,後背完全貼著牆,有兩端臥室很正常,但哪裡還有朝背後開門的空間?
李追遠將門打開,裡面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。
這,就是葉兌能來魏正道牢房的真正原因,在他的陳述中,這一細節被故意做了扭曲,表現得很神秘,像是用了某種秘法。
哪裡來的秘法,地道都給你挖好了,就是怕你坐牢給坐死了。
「進去吧。」
沿著這一通道前進,走著走著,沒有太長的距離,就看見了出口,這是進入了另一座牢房。
在這座牢房中央,端坐著一個人,他一身儒生長袍。
似是察覺到有人進到了這裡,此人緩緩抬起頭,露出了那張,與先前屏風上墓主人,一模一樣的臉!
墓主人對著李追遠開口道:「我在這裡,等你很久了,歡迎你來我家……做客。」
剎那間,恐怖如實質的威壓,籠罩在了李追遠等人身上。
潤生、譚文彬與林書友,全都後退一步或兩步,臉上露出痛苦之色,努力做著抵抗,不讓自己在這威壓之中跪下來。
而身體最差的李追遠,反而站在那裡,很輕鬆。
很快,似是得到了某種答案,潤生、譚文彬與林書友,也都慢慢直起身子,不再受這威壓所凌迫。
李追遠開口反問道:
「你家?」
墓主人沒言語,只是露出淡淡微笑,仿佛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李追遠繼續道:
「僅僅是披上了主人家的人皮,就真以為自己是這裡主人了麼……葉兌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