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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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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工樓前的空地上,布置起了簡易靈堂。

這處清冷慣了的區域,今日難得聚攏了些人氣,卻是因為死了人。

老婆婆的子女們帶著自己的子女們到了。

葬禮談不上凝重,甚至都稱不上悲傷。

對於執於不遷走不依靠子女、選擇繼續孤獨留守在這裡的老人而言,在這裡閉眼,最後能與丈夫合葬在一起,是她的夙願。

趙毅上了香,安慰了幾句逝者子女,又感慨著自己小時候住在這裡時老婆婆對自己的照顧。

隨後,他上了樓,去老婆婆生前所住的屋裡逛了逛。

逛到臥室門口時,他停了下來,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。

這門有問題,確切地說,是曾有問題。

門上有一處新的長裂紋,帶拐角。

趙毅從口袋裡將地圖取出,展開。

如果把第一個端點視為南通的思源村,那麼接下來的拐點,就依次是濟南與這裡,等比例延伸到下一段·

「丹東。」

收起地圖,趙毅叉著腰,很是不滿道:

「好啊,合著你姓李的一路吃香的喝辣的,還得讓老子一路跟著給你舔盤子伺候是吧?」

離開天津後,黃色小皮卡並未繼續沿著海岸線出關,而是去了京里。

兩地距離太近,近到李追遠決定順手去取一樣東西。

進京後,李追遠來到自己父母當年的母校,這裡也算是李追遠的「母」校。

沒李蘭當年在這裡的恰到好處的一抹回眸,把自己父親一竿釣起,就不會有李追遠的出生。

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,校園裡的這條道路依舊清新唯美,畢竟每年都有一批新的年輕人,用自己的青春與朝氣,對這裡進行灌溉。

風水之道有言:景宜養人,人亦養景。

上次眾人雖帶著李大爺來京里旅過游,但並未來到這座知名學府。

譚文彬與林書友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。

對全國九成九以上的學生而言,這座學校的名字,只用於年少輕狂時的吹牛逼,就跟小時候寫作文說自己以後要當科學家一樣。

譚文彬:「,阿友,你說你當初怎麼不努把力,考到這裡來呢。」

林書友:「彬哥,這裡是靠努力就能考上的麼?」

譚文彬:「你看,你又給自己的懈怠找藉口。」

林書友:「那彬哥你呢?」

譚文彬:「要不是我爸在石南鎮上圍觀現場的人群里,一眼看中了小遠哥,最後更是把小遠哥帶回了家裡,我連大學都考不上。」

林書友:「這樣看來,叔叔啃小,很合理。」

譚文彬:「確實。」

林書友:「但小遠哥父母以前是在這座學校,小遠哥現在去了我們學校,看起來,像是降級了。」

譚文彬:「誰叫咱學校名字取得好呢,小遠哥當時迷戀撈死倒。」

「你好,同學,能認識一下麼?」

一位留著短髮的女生主動走到林書友面前,主動尋求認識,表現得落落大方。

林書友搖了搖頭,攤舉雙手:「抱歉,同學。」

「好的,祝你周末愉快!」女生走開了,對遠處坐在草地上的幾個女同學聳了聳肩、

搖搖頭。

譚文彬誇獎道:「噴噴噴,我們阿友,還真是忠貞不移,看中一個只認準一個。」

潤生:「哪個?」

李追遠走到那棵銀否樹下,側過頭,看向對面的草地。

在他很小的時候,父親就抱著自己坐在那兒,向自己講述當初與母親的偶遇。

傻傻的父親,以為那就是緣分天意,殊不知,他其實是一隻被獵槍早早瞄準的獵物。

李追遠打開懷表,看了一眼裡面夾藏著的銀杏葉標本。

揮手間,少年打算布置一個簡易的臨時隔絕陣法。

卻在這時,感知到這裡的風水,對自己此舉的排斥。

是可以強行布置下去,問題不大,但李追遠還是收手了。

少年帶著夥伴們先去吃飯,飯後天色暗起,大傢伙又回到了這裡,三人各自抄起一把黃河鏟進行挖掘。

「找到了,小遠哥。」

譚文彬舉起一個木質長方形盒子,很精緻很古樸,一般會被擺在火葬場的售賣櫃裡供客戶的家屬挑選。

李追遠接了過來,掂了掂,裡頭有書,但還有些粉末與碎塊。

摸了摸開口處,是一個機關,一旦打開方式不對,裡頭就會流出火油自燃焚毀。

這種機關對李追遠而言,壓根談不上難度。

不過少年沒打算在此時將其打開,留著等回去後,再慢慢看吧。

李追遠將盒子遞給潤生,潤生將其收起放入登山包。

把坑回填後,不做耽擱,眾人離開學校,上車,朝著第三根蘿下所在地出發。

車上有兩個司機,趕路時基本是人歇車不歇。

只是運氣有點不太好,夜裡因修路堵了車。

不過也因此,在太陽將升時,東北的遼闊無垠伴著晨光,鋪陳在了眾人面前。

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,東北都是全國最發達的地區之一。

哪怕是如今,東北的年輕人來到北上廣這樣的城市,看著當地的城市基建與配套,也會覺得不過如此。

駕車行駛在它的血管上,仿佛可以傾聽到專屬於它的那種厚重與磅礴。

不過,就在眾人即將抵達丹東地界時,李追遠發現,《無字書》第一頁的牢房牆壁上,婆娑府路後面的具體位置描述,消失了。

李追遠目光落在牢中女人身上,女人會意,離開第一頁,去了第二頁,開始審訊。

第二頁里的葉兌也是面露茫然,意思是,他現在也無法感應到最後一位獄友的具體位置。

李追遠覺得,這應該不是「它」在故意折騰,自己眼瞅著完成這一場後就要直奔高句麗墓了,它在這兒故意搞點波瀾出來很不值得,大概率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。

一種,連它也無法規避排除的意外。

沒具體坐標,在一座城市裡想找一個人很難,更何況他們要找的還不是個人。

入住了間旅館,開了兩間房,大家先安頓了下來。

旅館離斷橋不遠,下午四人走過去進行了參觀,晚飯在附近吃了一家牛肉湯飯。

吃飽喝足,回到旅館,大家洗澡休整,褪去近期連續趕路所積贊的疲憊。

李追遠躺在床上,又翻開了《無字書》。

具體位置,仍然沒出現。

李追遠將書閉合,丟到床頭柜上。

他不著急,真正該急的,是它。

一夜好眠。

李追遠按照往日作息習慣,起得很早。

下床,走到窗戶邊,發現這邊的早市,比他起得要早得多得多。

譚文彬坐起身:「小遠哥,今天——」」

李追遠把《無字書》又拿起來翻看,還是沒具體位置。

「走,逛早市。」

阿友在輪班守夜,把潤生喊起來後,四人去了早市。

早市人氣旺盛、花樣繁多,更重要的是,還很便宜。

李追遠早早地就吃飽了,潤生三人恨不得從頭吃到尾。

吃完後,大家也不急著回旅館,而是尋了處台階坐下,消消食。

林書友忽然感慨了一句:「要是陳姑娘在這裡,她肯定會吃得很開心。」

提完後,阿友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。

李追遠:「嗯,她會的。」

少年與陳家老爺子之間,還有一筆帳需要算。

而且,從陳尊奉那裡可以看出來,瓊崖陳家與高句麗墓之間,不說有直接關係,但二者之間,的確有相似之處。

或許,等自己從高句麗墓里出來後,會對瓊崖陳家,有個更清晰的認知。

只是眼下,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江走著走著,浪花卡殼,推不下去的。

誠然,李追遠可以跳過這裡,直奔集安。

但這第三根胡蘿下,吃不到終究有些可惜,譚文彬與林書友都收到了禮物,那這次的禮物,不出意外,應該就是給潤生的。

潤生是整個團隊的基石,他的提升,是重中之重。

先等等吧,等個幾天,實在不行,再跳過去,或者看「它」什麼時候給出更直白具體的提示。

接下來的兩天,四人真就像旅遊似的,在這裡不是逛博物館、紀念館,就是品嘗當地美食。

晚上在江邊廣場散步回旅館時,譚文彬笑道:「早知道要在這裡待這麼久,來時路上都可以先順路去一趟瀋陽了,在瀋陽找個澡堂子,泡個澡,搓個背。」

林書友:「陸壹在寢室里說過,以後哪天我們去東北玩,進洗浴中心的話,有二樓就上二樓,有三樓就上三樓。」

譚文彬警了一眼阿友:「你想上樓玩什麼?」

林書友:「我不知道啊。」

譚文彬還準備再說些什麼,大哥大響了。

他接了電話,連續「嗯嗯嗯」後,捂住話筒,對李追遠道:

「小遠哥,是亮哥的電話,亮哥說,調查項目重啟了,他和羅工都已經召回到金陵,預計三天後,帶團隊來到集安。

亮哥的意思是,讓我們現在回金陵歸隊。」

「告訴亮亮哥我們現在的位置,詢問他我們能否等他們到了後,就近入隊。」

譚文彬與薛亮亮進行商,聊完後就把電話掛了。

「小遠哥,亮哥說沒問題,我們可以到集安再歸隊,反正各項證件我們都帶著。」

「嗯。」

李追遠低頭,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繫著的《無字書》。

他終於知道,為什麼這一浪的節奏被強行卡斷了。

不是只有大烏龜、大帝、菩薩他們那種層級的存在,才能更改浪的走勢。

有些事物,一旦出現,連他們都得暫避鋒芒。

但虛無縹緲的存在,想要對現實產生影響,也得有東西落於實質。

可以理解成,因為調查團的再次啟動,使得自己這一浪的進程被中斷了,但真正中斷這一進程的現實因素,必然客觀存在。

李追遠環視四周,他想到了一個可能。

眾人往回走的途中,譚文彬伸了個懶腰:

「啊~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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