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(2/2)
雖然出了疑似穿幫鏡頭,可人家畢竟演得很辛苦、很不容易,自已得給予鼓勵。
但同時,這也讓李追遠對「它」的實力,有了一個更直觀的認知。
這種級別的邪崇,這麼短時間內,真就被「它」給完成了料理,甚至還能布置好擺盤。
自己過去這麼長時間裡,都是隨身攜帶著這樣一種恐怖的存在,形影不離、同吃同睡「吼!」
邪票胸腔里發出吼聲,隨後胸腔裂開,大量的白煙繼續噴射而出。
李追遠在這白煙的縫隙里,看見邪崇胸口內的肋骨,似乎有所不同,如玉石般白淨,與其個人形象完全不符。
這肋骨,不,是這肋骨里流淌的玉髓,極可能是後來融入的,總之,這是支撐這尊邪票能擁有這等體魄的關鍵!
也不知道此等奇珍異寶,到底是如何落到公主家族手裡的。
一個不通武道的母親,以邪術為引1,以該處特殊環境為源,以這玉髓為基,就能二次打造出這樣的一種體魄怪胎。
《秦氏觀蛟法》,秦叔都沒自己理解深入;邪術,自己會得更多;風水氣象,是自己強項。
自己若是拿到這玉髓,再經過系統性地鑽研完善,豈不是就等於掌握了一張,可以在短時間內讓自己擁有一定強度體魄的快速入場券?
「噗通!」
邪崇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,他身上開始釋出藍焰,身體不斷融化。
李追遠很擔心自己丟失的玉髓,就這樣被燒毀,邊上,公主撕扯著自已融在地上的皮,不斷向前攀爬,本就只有半截身子的她,一路爬一路留,爬到兒子身前時,就只剩下胸口以上的部位。
「兒子—兒子—子—娘親在—在這裡—」
公主伸手,抓住了自己的兒子,兒子身上的火焰瞬間蔓延到了她身上。
恐怖的灼燒之下,公主先一步化作飛灰,而後不久,在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後,這尊邪崇也徹底煙消雲散。
林書友發出一聲感慨:「這次,好輕鬆。」
譚文彬用力拍了一下林書友的後腦勺,提醒道:
「這不是我們的浪,是我們去完成那一浪的途中,順路下浪解決的一件事,你想要有多難。」
林書友:「是哦,這不在我們的浪里。」
潤生走到那團灰燼前,這一大塊區域的溫度已不遜於蒸桑拿了,哪怕現在火焰已經熄滅,但先前燃燒的核心區域裡,溫度也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。
才剛站那裡,潤生的皮膚就已開始變紅。
但潤生還是拿著黃河鏟,在下面的灰燼中仔細扒拉著,他剛剛看見了裡面似乎有閃閃發光的東西。
找到了。
像是冬天結冰時,掛在屋檐下的冰棱。
潤生用鏟子將它撈起,往回走。
他身上的皮膚已經破皮龜裂,明顯是被灼傷了。
「小遠,你看,這你有沒有用?」
「潤生哥,很有用。」
「那就好,我給你收著。」
潤生高興地抓了抓頭,抓出一大把頭髮和頭皮片。
「潤生哥,等回去後,我給你上藥。」
「嗯。」
因這裡歷史上曾被柳清澄殺進來過一遭,該毀掉的東西基本都毀掉了。
那白骨堆里,倒是有不少遺落,可要麼鏽跡斑斑早已廢掉,要麼對李追遠而言拿了也沒什麼用。
不過,有這根玉髓,就是最大的收穫。
因為它很可能代表著,自己成功突破桔,活到成年的希望。
原路返回,重新向上進入山澗時,發現上面的黑水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清澈,而水裡漂浮著的那群宮女太監,也都如泥人入水,開始融化。
公主和她的兒子,都消散了,這處環境格局也就失去了支撐。
不過,它本身的自然特殊性還在這裡,哪怕五仙廟自此獲得自由,也必須得專門安排人在這裡輪班看守,可不能再讓邪修鑽了空子重新利用這裡。
要不,自己以後有空閒的話,在這裡修個山間別墅?
防止被壞人利用這裡的最好方法就是,自己先把這裡利用起來?
上岸,往山上走。
山谷四周的密林里,處處是廝殺聲。
那些被羈留在這裡的山精野怪失去了束縛後,自發性地集體向外奔逃。
白先生遵守了承諾,他真的是將人號召集齊守在外圍準備接應,這也正好和這些宿敵直接對上了。
廝殺聲、慘叫聲不絕於耳,這場歷經多少代所積攢下來的恩恩怨怨,終於在此刻迎來了最後的釋放。
李追遠猶豫了一下,沒下令讓自己夥伴們下去幫忙。
過多的接觸,容易額外生出事端,在《無字書》面前露出破綻。
先是在南通付出極大幫蛟靈抬升位格,再是在這裡當了打手。
李追遠不信「它」就沒起懷疑,但距離集安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。
只要自己不再去做什麼出格的事兒,它就會自己勸服它自己。
看見五仙廟了,廟頂上,一道道肉眼無法看見的光芒不斷向外釋出,去增持那一位位正與山精野怪斯殺的出馬仙。
李追遠回到廟裡,廟裡空無一人。
少年,還有一件事得做。
走入廟堂,來到供桌前,先前被劍氣攪碎的紅布,被換了一條新的重新鋪了上去。
李追遠伸手將新紅布拽了下來,再將掌心對準牆壁上的那道劍氣。
柳清澄的強大,毋庸置疑,既已成為龍王,那麼在總分不變的情況下,其它門類分越低,就意味著另幾個門類上,分高得離譜,把這偏科給補回來了。
這劍氣,能維繫這麼久不散,亦是一大佐證。
可惜,柳家龍王之靈都沒了。
要不然,李追遠還真挺願意與柳清澄的靈聊聊天。
好好教教她,一些活兒,可以這樣干,效果更好,成本更低。
柳氏望氣訣運轉,李追遠打算將這劍氣摘下來化解掉。
不然自己離開後,這五位大仙,也無法離開這座廟宇,哪怕被要求鎮壓看管的邪崇都沒了,還得繼續在這劍氣脅迫下站崗。
只是,這道劍氣骨子裡流露出一抹桀驁。
它能與李追遠呼應,算是認可了李追遠身上的法理,但它並不會為李追遠所擺布。
少年沉聲道:
「我以柳家當代家主之身份,命你給我下來!」
劍氣還沒來得及下來呢,少年身後那擺放著雕像的供台,先集體垮了,雕像全部落在了地上,不敢再對少年高高在上。
劍氣不情不願地下來了,最終,在李追遠的操縱下,少年將其帶出了廟宇,對著頭頂天空,擲了出去,天空中傳來一聲劍鳴,蕩滌了頭頂的這一小片星空。
拍了拍手,該離開了。
沒什麼好道別的,反正餘下的事,有趙毅替自己出面做善後打理。
剛走到廟門口,李追遠又停下腳步,回頭看去。
廟堂前的台階上,站著五道半透明的身影,五位大仙身上的部位得以補全,集體向著李追遠行禮參拜。
當年的它們,也是這般參拜柳家龍王。
李追遠回以柳家門禮,然後揮了揮手,離去。
下山回到那條山路後,眾人打算徒步向前,天快亮了,到時候路上應該更容易碰到車。
恰在此時,一位滿身機油幾乎把白袍子染成黑袍子的老人,笑呵呵地正往上走著。
也不知道是他修車太專注位置也太偏僻,白先生沒能通知得到他;亦或者是白先生覺得他修車的事更加重要。
總之,老人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。
見到李追遠等人,老人還很高興地喊道:
「修好了,車修好了,你們有車可以用了!」
譚文彬:「老先生,厲害啊!」
這車是他破壞的,起初只是動了點胎氣,後來怕太明顯,就又在引擎蓋里做了點手腳,他能控制這車什麼時候壞,修卻是修不起來的。
老人:「小事,小事,我說過的嘛,驢車修得,那汽車也就修得,他們還不信哩,我這就上去跟他們再好好說道說道。」
分開後,李追遠等人去了停車地。
黃色小皮卡仍很有公德心地被停在道路一側的坡下。
而這時,眾人也終於知道老人所說的修好了是什麼意思了。
一輛板車停在路邊,旁邊樹上還繫著兩頭健壯的驢。
「啊——呢——啊——呢!」
冉雅柔正在給趙毅療傷,趙毅的手背上破了個口子。
一個平日裡趙毅壓根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傷,兩邊皮一扯打個結,等結脫落後再把皮解開即可。
再雅柔手法如其名,很溫柔,那眼眸子裡,也儘是水意。
她剛哭過,她終於給自己的亡夫報仇了。
「謝謝你。」
「你謝錯了人。」
「我現在發現,江湖傳聞確實不可信,你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「嗯,你該去謝那樣的人。」
渾身是血的陸嶼走了過來,對趙毅拱手道:
「趙兄,成了,真成了,妄圖逃出的山精野怪已盡數被我們斬殺,那條山澗里的水,也變清了!」
趙毅:「然後呢?」
陸嶼愣了一下,隨即洒然一笑,後退一步,打算單膝下跪。
趙毅伸手抬起他骼膊:
「行了,記住你對我的承諾就好。別怪我沒提醒你,你得罪了我,問題不大,可有些人,他心眼兒就跟那健力寶拉環兒一樣小。」
「是,我明白,任何事,悉聽吩咐,就算赴湯蹈火,我亦必照辦!」
「怎麼感覺少了個前綴?」
「現在再加這前綴,就顯得我不尊重,更不懂事了。」
「那你完了,你會後悔的。」
「呵呵,趙兄你真會說笑。」
「唉,那是因為你不姓趙。」
「對了,趙兄,既那山澗下方的邪崇已除,我等準備派人下去探索查看具體情況,搜找收一下當年遺落在下方的前輩屍骸回來安葬。
趙兄想要一起下去麼?」
這種地方,很容易能摸索到些好東西,這算是陸嶼對趙毅的示好。
趙毅擺了擺手:
「我不去了,普通的我看不上,我看得上的那窮怕了的也不會給我留。」
「那我就自己安排人了。」
「你隨便吧。」趙毅拍了拍陸嶼的肩膀,「這裡的事交給你了,我得走了。」
「趙兄,這麼快?」
「沒辦法,能及時趕上的話,說不定還能舔幾口盤子上的湯汁。」
「那趙兄路上小心,隨時聯絡吩咐。」
「行行行。」
趙毅一揮手,帶著自己的人離開。
下山時,他嘴裡一邊咬著菸斗一邊在心裡嘀咕著:
「他媽的,姓李的你真是個瘋子,居然敢把那種恐怖玩意兒隨身攜帶!」
坐驢車也挺舒服的,尤其是在小山路上,絕大部分時候它們都是在自動駕駛。
等終於到了大路上,碰到的車多了,卻發現反而換不了了。
因為前方是真的出現了泥石流,是真的滾下石頭,也是真的將道路給堵塞住了。
這時候,鐵皮疙瘩得停在原地,等道路搶修。
驢車則可以在其中穿行,收穫一眾艷羨的目光。
等確認前方道路暢通後,譚文彬把驢車寄養到路旁的一處農戶家裡,然後在路上攔了一輛去集安的小卡車。
集安,是一座小城,她給人的感覺,就像是一個安靜恬美的姑娘,無論你走不走、來不來,她都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。
臨進城區前,入眼的先是一棟棟鎮子民房。
有一戶人家正在院子裡晾曬紅腸。
譚文彬舔了舔嘴唇,對林書友道:「你下車,去問問人家,這紅腸怎麼做的,好吃不林書友:「啊?好的,彬哥。」
阿友下車去問了正在曬紅腸的叔叔阿姨。
然後,阿友抱著兩條紅腸回來了。
「彬哥,我問了,他們就硬要塞給我嘗嘗。」
「嗯,在東北這樣問,等於是說送我點嘗嘗。」
林書友:「你—我—」
譚文彬拿來紅腸,咬了一口,微微有些疑惑,又馬上咬了第二口,道:
「嘿,這味道,怎麼和陸壹家的一模一樣?」
林書友:「哪可能,陸壹哥家哈爾濱的。」
譚文彬:「和你賭什麼?」
林書友:「彬哥你想賭什麼?」
譚文彬:「輸的那個,回去後擦一個月棺材床。」
「哎~~~」
這時,屋裡跑出來一個人,一邊使勁揮手一邊向小卡車跑來。
林書友愣了一下:「居然真的是陸壹哥,彬哥,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譚文彬:
「你在懷疑我對自己供品的品鑑能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