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(1/2)
「不愧是全能外隊,哪方面都要爭當上游,喊了我這麼久的九千歲」,原來是為了麻痹我,好背地裡偷偷努力,一舉問鼎。
話說,以後酆都法旨,是不是都得由外隊你去宣讀?
嘖,這才叫牌面。
就跟年畫上菩薩座下金童玉女似的,百年後,民間酆都大帝畫像前,也得有外隊你一席之地。」
譚文彬吐著煙圈,笑看著剛打完電話的趙毅,他聽力好,趙毅與小遠哥的通話內容在他這裡很清晰。
趙毅:「喲,小彬子,你放心,以後乾爹我罩著你;要不,考慮一下,陽壽盡了下來和我搭伴,咱倆一左一右。」
譚文彬:「呵呵,也算是好事了,你與大帝間的恩怨牽絆,終於徹底解決,擔慮了這麼久,可算是懶子落地。」
趙毅:「你和令五行約的今晚對吧。」
譚文彬:「對。」
趙毅:「今晚爽約吧,讓他清晰感受到事態急迫性。」
譚文彬:「除此之外呢?」
趙毅:「勞駕給我布個陣法,我和地下的那個我,敘敘舊。
少君府里有姓李的留下的現成布置,還有我那幫族人搭把手,重構一下生死門縫,簡單得很。」
譚文彬:「說句心裡話,除了二龍不能相見,這幾乎就是另一種形式的一加一了,嚇人。」
前不久在東海,趙毅才一個人挑擂,誰成想,這世上居然又能多出一個「趙毅」。
趙毅:「姓李的說是徐福不想活了,可我倒是覺得,是徐福在薛亮亮那邊找到極滿意的歸宿,讓他覺得活這一世就夠了,這才便宜了我。」
譚文彬拿出陣法材料,幫趙毅把陣法布置好後,站到了外圍,為其護法。
陣法開啟,陰風匯聚。
譚文彬吸了吸鼻子,看見陣法地面如深黑鏡面,照出兩個趙毅。
只是,兩個趙毅都很默契地仰頭,故意不去看對方,以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,忽略掉對方的存在。
陣法吸納了白天的日精,此刻,自上而下過渡,而月華也自下朝上灌輸,彼此交融互補。
鏡面碎裂,一道無形的裂痕,在兩個趙毅中間浮現。
「嘶————」
譚文彬眼睛生疼。
這種生死門縫,超出了他的想像,彼此互為陽間行走、陰間使者。
本質上,這是將酆都秘境與東海秘境的兩處規則特性,圓滿地嫁接到了自己身上。
難怪趙毅說,自此之後,他不用再羨慕陳曦鳶了。
趙毅:「咱倆親兄弟明算帳,姓李的肯定無條件保我,大帝看在姓李的面子上,也不可能放任你上來與我爭鋒相對。
就辛苦兄弟你,受這一世委屈。
這一世的風光,我先享了,等我陽壽枯竭之際,我會自墮地獄,一切積攢底蘊盡交於你,自那之後,你就是唯一的「趙毅」。」
話音剛落,趙毅身上就浮現出官袍虛影。
譚文彬抿了抿嘴唇,別說,這身官服陰柔神秘,還真好看,完美戳在他譚文彬的審美上。
與此同時,趙毅身上的氣息陡然提升。
某種程度來說,趙毅相當於給他自個兒「塑」了一尊獨屬於他的陰神,二人能陰陽聯手。
陣停,陰氣消散,溫度回升。
趙毅看向譚文彬,問道:「如何?」
譚文彬:「外隊這真是認真爬山,把山都摸禿嚕皮了。」
剛才那一幕,讓譚文彬本能想起自家小遠哥的另一面。
趙毅:「這一代要是沒姓李的,我趙毅可能成龍王,可那樣的趙龍王,卻沒我趙毅這麼強。」
身上地府官服消失,趙毅復歸「空虛」狀態。
他現在是徒有一身頂尖秦家體魄,骨子裡卻沒了魔氣做支撐,按計劃,他該像個小白兔似的進入令家。
但有了新生死門縫後,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趙毅,實則又有了自保手段。
譚文彬:「要不外隊你和令家家主私下密室會面時,給他偷襲捅死算了?」
趙毅:「然後那群令家長老擁立令五行隔代繼承家主之位,令家換個新牌匾就算重建完成,你讓姓李的千里迢迢過來賀喜?」
譚文彬:「是我考慮不周。」
趙毅:「報仇得有報仇的樣,得死人,死足夠多的人,接連兩代龍王早隕,讓這座江湖變散漫了,需要些人血,來重立規矩。」
翌日入夜。
譚文彬將趙毅安置在竹筏上,讓其順著溪水流向令家祖宅,自己則來到一處山峰。
剛避著山風將煙點燃,身後就傳來腳步聲,令五行出現。
譚文彬:「昨晚有事耽擱了沒來,讓令兄白等了。」
令五行:「意思我接收到了,等了一刻鐘我就回去繼續籌備了。」
譚文彬:「如何了?」
令五行:「很順利,我爺爺他們早就察覺到我的動作,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;嚴格意義來說,青龍寺那一遭後,爺爺他們對我就眼瞎了。」
譚文彬:「令家龍王之靈,是重中之重。」
令五行:「放心,我不會讓先祖之靈,影響到小遠哥登門做客。」
譚文彬:「是有影響,但沒那麼誇張,熄在小遠哥手上的龍王之靈,一雙手都快數不過來了。」
令五行:「距離上次見面明明沒過多久,可我卻能在你身上察覺出巨大變化,難怪要提前,你們的強大速度,讓人匪夷所思。」
譚文彬:「我是特例,樣本失真。」
令五行目露思索,這句話正常都會理解為譚文彬提升幅度最大,無法代表整體,可令五行畢竟去過幾次南通了,他不敢往常規方面去想。
譚文彬的提升,是自斷退路換取的,但在東海時,他可沒有下船。
團隊裡其他夥伴們的提升,譚文彬看了都覺得嚇人,連陰萌都能召出成片的高品質蠱蟲。
用趙毅的說法就是,你萌萌也就沒必要再去強行修行什麼具體蠱術了,真不如讓這群蠱蟲自己內部商議怎麼上。
令五行:「具體何時動手?」
譚文彬:「小遠哥什麼時候到,我們什麼時候動手。」
令五行:「好。」
譚文彬:「小遠哥說,等令家重建後,他會去給令家的龍王之靈上香。」
令五行:「多謝。」
言外之意,你的核心傳承,可以得到保留,乃至是受秦柳庇護,至於其它,包括令家的諸多外門勢力,就別想了,要麼自立要麼被江湖吞併。
柳奶奶當年遣散秦柳外門,就是為了趕在樹倒湖散之前,給彼此留一份體面。
當然,也不怕令家會藉此搞什么小動作,譬如再趁機來一次串聯設伏挖坑,敢這麼做,那就是主動撕破臉,屆時,就往銷戶方向整。
令五行拿出令牌與文卷:「這是我令家祖宅出行令牌、陣法布置、核心介紹————」
譚文彬:「你爺爺不會甘心的,他會改;收起來吧,只要不信,就沒有欺騙感。」
令五行:「通知他們了麼?」
這裡的「他們」,指的是其他外隊。
譚文彬:「不急,等事後。」
令五行:「嗯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」
令家遭報復後,底蘊必然流失,與其等別人分吃,不如那些位的背後勢力來瓜分。
甭管以後如何,至少這一代大家還有著香火情,自己的新令家也能得到照應扶持。
譚文彬:「令兄已有家主氣魄。」
令五行:「我靜待龍王令。」
譚文彬:「下次窯廠喝酒。」
令五行身影消失在黑夜中,原地只剩下一攤焦灼的枯枝,發出脆響。
「噼里啪啦————」
令家祖宅深處,雷池禁地,一道道雷霆如蛇蟒般遊動。
趙毅坐在石椅上,面部被身前雷電光亮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不時舔著嘴唇,想像著自己吸納雷池之力,重新支撐起體魄的樣子。
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令慕陽,盤膝於雷池中央,以雷霆淬鍊著體魄。
當他將自光落在趙毅身上時,似一頭凶獸自雷池中睜眼。
趙毅毫無壓力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口水。
令慕陽:「我原以為他會先對付元氣大傷的明家或失了祖宅根基的青龍寺,沒想到,他居然將第一個復仇目標,定在了我令家。」
趙毅:「這是你孫子,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福報。」
在趙毅看來,這簡直是令家最好的結果,也就是運氣好,趕上了姓李的這會兒正好有需求。
其他江湖仇家,在姓李的眼裡,估計都是為日後孤注一擲提前囤下的口糧。
令慕陽:「堂堂龍王門庭,連被登門欺凌都得視為感恩,你不覺得,滑江湖之大稽麼?
」
趙毅:「人活著才有羞恥心,死光了還怕被看笑話?」
令慕陽:「龍王門庭不可辱。」
趙毅:「你們以前把秦柳往絕路上逼的時候,怎麼就沒想起這句話?」
令慕陽站起身,向趙毅走來,當他走出雷池時,裡面的雷霆也跟隨著他的腳步,向外延伸鋪路。
他站在趙毅面前,趙毅骨子裡在發顫,也是發饞。
令慕陽:「他可還不是龍王呢。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