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我現在不想聽!(2/2)
李珞撓了撓頭,嘆了一口氣。
他看向面前402的大門,從門上對聯的縫隙里掏了幾下,摸出一把備用鑰匙來,悄咪咪的打開了門。
應志誠此時已經回了主臥。
客廳里空無一人。
李珞走進客廳,就能聽到浴室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。
應禪溪明顯是還在洗澡。
確認了這一點後,李珞先是坐到了客廳沙發上。
但是一想到應志誠就在臥室里,估計一聽就能聽到客廳里的動靜,於是李珞又站起身來,思來想去,走進了應禪溪的臥室,在她的書桌前端正坐下。
這不是李珞第一次走進應禪溪的臥室了。
但像是現在這樣,趁著應禪溪不在,單獨進來坐著環顧的,應該還是第一次。
在此之前,他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,觀察過應禪溪的房間。
於是很快,他就注意到了書桌靠牆的位置,有一個小小的透明的盒子,被密碼鎖扣給鎖住了。
裡面躺著一封有一封各式各樣的信封。
光是透過箱子看進去,李珞便能一眼看出來,這裡面的信封,全都是這學期他寫給應禪溪的筆友信。
每一封,都被應禪溪完好無損的保存了下來。
除此之外,床頭柜上,還擺放著顏竹笙和徐有漁送給她的皮卡丘和哆啦A夢,看上去已經遠不如剛買來時那麼嶄新了。
感覺比放寒假之前都要更舊了些。
再看枕頭上,有一條李珞曾驚鴻一瞥的小毛毯。
之前他並未在意,也沒有特意去回想。
當時應禪溪情急之下,說這玩意就是個枕套而已。
如今再次見到熟悉的物件,李珞下意識用記憶宮殿檢索映照了一番,很快就在自己小時候的記憶當中,尋找到了它的出處。
竟然這麼多年了還留著嗎……這東西比那隻留在碧海瀾庭的熊貓玩偶,在時間上都要久遠的多了啊。
都已經是幼兒園時期的產物了。
再看椅子上掛著的紅色圍巾,是上次李珞從林秀紅那邊拿來,送給應禪溪戴的。
去國外旅遊這麼久,她也就一直戴著這條圍巾,從始至終也沒有換過。
這陣子穿的次數最多的羽絨服,也是上次一起去買衣服時,李珞給她挑的那一款。
李珞看著這些,深吸了一口氣。
內心的情緒翻湧著,耳邊便聽到了門外的一陣腳步聲。
聽到這個聲音,李珞頓時正襟危坐起來,心臟砰砰直跳,活像是即將面臨刑場的死刑犯似的,已經做好了被槍斃的準備。
很快。
腳步聲就停在了門口。
臥室門被門外的應禪溪推開。
穿著一身熊貓睡衣的應禪溪剛要走進臥室,就看到了書桌前坐著的一道身影,整個人頓時愣了一下,腳步也跟著停住。
「你怎麼跑我臥室里來了?」
應禪溪此時沒有任何心理準備,努力了幾下,臉上竟然有點笑不出來,只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「我要睡覺了。」
「別急著睡。」李珞連忙站起身,把房門關上後,便拉著應禪溪坐到床邊,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,隨後一本正經的說道,「我剛才突然想起來,有些話想要跟你說了。」
「哦,是嗎。」
應禪溪一聽這話,頓時像是應激一般站了起來,默默的盯著李珞幾秒鐘,隨後說道,「但我現在有點不想聽了,要不你明天再說吧。」
「我覺得還是早點說出來比較好,你覺得呢?」
「不用了。」應禪溪搖了搖頭,「你先回去吧。」
「你先聽我說。」
「不要,你回去。」應禪溪咬緊嘴唇,輕聲說道。
「溪溪,其實我……」李珞還從來沒見過她這幅樣子,頓時有點著急,連忙跟著站起身來,一邊有點慌張的解釋,一邊想要安撫應禪溪的情緒。
可誰知他的動作一大,應禪溪便頓時像是積蓄已久的火山爆發了一樣,雙拳緊緊攥著睡衣的衣角,雪白的脖頸上都冒出了青筋,用力閉上眼睛,尖聲呵斥中又帶著點哭腔:
「我說了!讓你出去!我現在不想聽!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?!」
「別別別,你別激動。」李珞有點手足無措起來,被此時的應禪溪給嚇了一跳,想要先讓應禪溪穩定下情緒,「你聽我解釋,好嗎?我知道是我的錯,你……」
「你不走是吧?行。」
應禪溪憤憤的剮了他一眼,隨後小手一抓,就把椅背上掛著的羽絨服拿起,在李珞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,就猛地衝出了臥室。
等李珞反應過來,連忙跟著衝出去的時候,應禪溪已經打開家門,飛奔出了樓道,瞬間就沒了人影。
這一下子,徹底把李珞給急壞了,連忙邁開腳步,飛也似地追了出去。
好在李珞的速度夠快,平時一直有在堅持晨跑鍛鍊,很快就順著樓梯看到了應禪溪飛奔的身影。
只不過應禪溪生氣之下,跑的也很快,李珞愣是沒能在第一時間追上。
直到跑出樓道口,一直從小區內部追到小區門口,李珞才終於追上了前面應禪溪的身影。
他伸手猛地一拽,拉住了應禪溪的手腕:「溪溪你聽我說,我們先冷靜一點好不好?」
「你鬆手!」應禪溪被他拉的停在了原地,想要掙脫,卻被死死的拽住。
一頭長髮披散著,遮住了她的臉頰,只能聽到她竭盡全力的掙扎聲,「不要你管我!你鬆手啊!」
李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情緒失控的應禪溪。
但他心裡很清楚,這種時候要是鬆手,那他就真的是大傻逼了。
於是他用力一拽,不僅沒有鬆開手,反而另一隻手也緊緊的拽住了應禪溪。
兩隻手用力一扯,就把面前的女孩兒牢牢的摟進了懷裡。
這一瞬。
世界都安靜了。
應禪溪像是無助的鳥兒終於回到了溫暖的鳥巢。
原本的那些尖聲宣洩與用力的掙扎,全在這一刻消失不見。
「都是我的錯。」
李珞緊緊抱住她,在她耳邊輕聲說道,「你打我也好,罵我也好,我就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?」
「……」應禪溪的腦袋在他懷裡扭動了一下,見他遲遲不說下一句,頓時忍不住問道,「什麼事?」
「就是這件事。」李珞鬆了一口氣,勉強笑了笑,「不要不理我,好嗎?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