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沖師逆徒顧溫(2/2)
顧溫無言以對,本來他還在無語師傅的粗放,但如今看來萬事開頭難。
很多時候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,會因現實慣性難以實現。
「師傅,不談這些,這些公事不如留給華陽苦惱。不如直接給他一個指標,讓他去完成,完成不了就罰他。」
顧溫給李雲裳捏肩按腿,一副大內總管的模樣,為其出謀劃策,陷害忠良。
這副模樣眾人沒有感覺到時候意外。
無論是在龍橋,還是在洛水。顧溫向來不是以高冷對人,實際上她們每個人都被顧溫奉承過。
他很俗,卻也非同尋常。
「貧道都想不出法子,他一人如何解決?」
「讓華陽也向下面的人下指標,例如要教化百姓,那麼就規定每個州每年要有多少學堂,每年教出多少人,沒有就讓華陽干他們。」
李雲裳眼前一亮,仿佛受到了啟發,道:「到了州一級城主府,又讓他們給郡一級定指標,郡一級再到縣一級,再到鎮一級。以此類推,垂直定向負責。」
「單純罰不行,還要有獎賞。完成一個指標,給予丹藥靈石獎勵,還有官職的提升,讓有能力與有心思治理的人爬上來。」
李雲裳喃喃自語,美眸越發明亮,一掃剛剛見面的冷色。
她拋掉懷裡狐仙,雙手捧著顧溫面龐,又捏又揉的,把他的頭髮抓成雞窩頭。
「不愧是貧道的寶貝徒兒,真該把你栓在身邊的。要不給為師生個徒孫吧,這裡三人一狐狸精你挑一個。」
您怎麼也開始催婚了。
顧溫轉移話題道:「今日回來是想求師傅一件事情。」
「貧道拒絕。」
「您還沒聽我求的是什麼事情。」
「貧道不想聽。」
李雲裳撇開頭去,態度也發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轉變,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異。
按理來說,擎蒼仙人是不會拒絕顧溫的,她都把歡喜寫在臉上了。
顧溫不管不顧繼續說道:「我想與您比試一番,看看徒兒如今在小聖之中算幾等。又何時能比得上天地二聖,何時能拔出建木。」
李雲裳答非所問:「這些事情我會解決。」
「您牽掛太多解決不了。」
顧溫直言不諱,李雲裳眸光一沉,二者對視,無形的壓力讓在場其他人有些胸悶。
兩尊聖人起了爭執,哪怕還沒動手,就已經讓她們感到心慌。
李雲裳緩聲道:「你如今還很年輕,之前連佛祖的佛國都掙脫不了。而聖人之間並無境界,只有強弱。」
她雙手搭在顧溫肩膀上,人仙之力禁四肢,體魄,神魂,氣海-——
顧溫只是肩膀抖動,李雲裳雙手便被彈開。
嗡!
昏沉的鳴動盪開虛空,包括狐仙在內其他人無不身體恍惚了一下。
李雲裳面露異,前些日子她還能擒住顧溫,如今對方竟然能夠掙脫了。
「你此行看來收穫頗豐。」
顧溫坦言道:「品嘗了清花糕,明悟了元嬰之道,也見了佛祖解惑。徒兒比起師傅,只能算是八九歲的孩童。」
李雲裳神情有些複雜,確實還是孩童,可他才離開自己多久?
一年時間,準確來說是一年三個月零八天。
對比超脫之上的境界,一年時間不過須臾。
「為師知道你天賦很高,也一直引以為傲,如今我覺得平庸一點更好。」
她再度嘆息,捏了捏顧溫臉龐,柔聲道:「去外邊,我們以三清山大陣為界,如此不會波及無辜。」
「全聽師傅安排。」
顧溫低眉順眼,讓李雲裳有些氣惱笑罵道:「為師滿足你的時候才全聽師傅安排,反之就是一身反骨,當真是逆徒。」
師徒二人走出屋舍,其他四女對視一眼,無不瞪大眼晴,呼吸變得有些粗重。
這難道是要親眼見到聖人鬥法了?
她們急忙走到外邊,只見天上一暗,好似一塊幕布蓋上,漫天繁星熠熠生輝。
李雲裳牽著顧溫邁入群星,另一隻手抓來似星系一般的星盤,向他介紹其來歷。
周天星斗大陣。
合二十八星宿,映三千八百九十一顆星辰,以太陽太陰為眼,一經開啟遮天蔽日,陣開乾坤,籠罩天地千萬里。
別人是護山,而周天星斗大陣庇護整個人族。
這也昔日天庭留下的陣法,具體來歷無人知曉。
「當年我就是想借用這個陣法,直接重創建木,如今是我族太平長城。」
顧溫問道:「天庭為何要給人族如此多的東西?」
「或許是想讓我們拖住建木成聖,只是沒想到出了我們兩尊聖人。」
李雲裳目視天地,眺望建木,握拳間星辰破碎。
「但無論他們出於何種目的,我族必將不可阻擋的鼎立於天地,誰也擋不了,壓不住。」
言罷,她鬆開顧溫的手,後退三步,一步挪移十里。
相隔三十里,微微握了握拳頭,布衣女道清秀淡雅的面容上多了幾分笑意。
「在此之前,貧道得好好調教一下你這個逆徒。」
「還請師傅賜教。」
顧溫神情嚴肅,不敢有分毫懈怠。
金光咒化百丈神將,手中劍道真解化巨刃,眸光昭烈殺氣如熒惑星,背後又生出四臂,兩掌佛國成千里···
李雲裳靜靜等待,含笑看著顧溫將手段一股腦搬出,一直到他徹底沒了動作。
方才似一個母親等待孩子洗漱,稀鬆平常的柔聲問道:「好了嗎?」
顧溫點頭,只是下巴低下的一雯,李雲裳已至身前,右拳向後收縮,隨後似慢文以超越歲月一般的速度揮出。
天地只剩下一拳,乃至天地容不下這一拳!
轟!
神將頃刻間破碎,一切神通道法化作無物,扎紮實實打在了顧溫收攏在胸前,交叉的雙臂上。
噗!
顧溫一口血吐出,倒飛千萬里,肉身貫穿了周天星斗大陣,無數星宿凝聚出層層疊疊的空間都難以徹底抵消這一拳的餘波。
等他再度穩住身形,已經飛出了九天之上,差點就被打入了太虛。
李雲裳一步踏出百萬里,笑顏不免帶著些許侵略性,道:「不錯,只是受了一點小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