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各懷心事（2/2）

赤羽子轉念一想，摸著下巴說道：「等等，如此一來輩分豈不是亂了？君衍喜歡蕭雲逸的弟子，師叔追求師侄，有違人倫。」

「雖然修士不太注重這方面，但總歸不能明著來。」

顧溫笑道：「所有的化身只是化身，他們並非本體，都可以視作為一個個特殊的個體。這個少年是君衍化身，可他卻不是君衍。」

赤羽子道：「我只是擔心，以後這個化身的情影響到君衍。」

「赤師叔！」

謝雨楠有點氣急，她有心辦事，怎麼還拿她開玩笑。

這其實也是她擔心的，謝雨楠一直很尊師重道，對長輩們向來是發自內心的崇敬。

君衍素未蒙面，也應當保持尊敬。

可要是有一個長輩追求自己，那絕對是一件讓人十分頭疼的事情。

赤羽子擺擺手道：「好了好了，不拿你開玩笑，就君衍那個人氣狗厭的模樣，怎麼可能被區區少年心性影響。」

「不過你這丫頭確實有幾分的氣運，總是能摻和大事裡，事情也沒由來的找上你。」

謝雨楠依舊謙虛道：「因為師叔等人已是仙人，晚輩只是沾了福氣。」

「油嘴滑舌，不過我喜歡。

赤羽子一把住謝雨楠，將對方的頭髮抓成雞窩頭，就像顧溫平日裡捉弄她一樣。

一旁的蕭雲逸詢問顧溫，道：「老魔已經現身，只待他再露破綻，屆時降妖除魔，如此可否？」

「自然可以。」

顧溫點頭，心中想過對方到底在盤算著什麼，但轉念又覺得無所謂。

無論超凡與否，世間一切手段最終都是比力氣。哪怕是以弱勝強，也是集中所有的力量一擊必勝。

所有高明的計謀都是以戰勝對方為目的，拳頭打不贏，任何謀略也無從討論。

蕭雲逸看了一眼仙劍，道：「還請顧兄借仙劍一用，免得到時候有什麼差池「隨你，最好你能直接拿走。」

顧溫隨手將天下劍修夢以求仙劍丟出，言語帶著幾分嫌棄。

謝雨楠無法理解，只是瞪大了雙目。對於長輩們的事情，她從不發表意見。

蕭雲逸哈哈一笑道：「天底下也就顧兄如此，不過這得看師祖意願了，作為門人後代可不敢欺師滅祖。」

他雙手捧起仙劍，微微抽出一角，劍光映得滿堂寒芒。

「此番，故人受難，還請師祖助我降妖除魔。」

嗡！

仙劍微微顫動，表示同意。

這也是顧溫不太喜歡仙劍的原因，用劍還需要經過同意，還不如不用。

拿在手裡多多少少受到約束，比如最近他需要練劍，每天要花上一個時辰，

否則仙劍就會開始鬧騰。

要不是顧溫已經小聖，有那麼幾分力量抗衡，他恐怕一天到晚都要練劍，

一直練到仙劍滿意為止。

仙劍像要一個絕世無雙的劍仙，如今顧溫作為小聖是足夠的，但在劍道方面卻是不足的。

一縷劍鳴響起，劍意直指顧溫。

【劍道真解共計八千九百重，你習得一千重，雲逸六千重，須多多練劍】

顧溫道：「我不是劍修，一千重足夠了。」

仙劍發出些許不滿的鳴動。

卻也不好說什麼，讓顧溫每日練劍半個時辰已經實屬難得。再得寸進尺，除非仙劍變聖劍，否則根本不可能擺布顧溫。

仙劍力盛，但已然定型。

顧溫力弱，卻有著無限的可能。

仙劍打算接著顧溫更上一層樓，或許能觸及那個本不可能的境界。

顧溫明白，所以才勉強讓仙劍留下，無論怎麼說當年這個老前輩幫了自己許多。

他只是不滿對方的大家長態度，就像李雲裳一樣。

是夜。

顧溫等人住在蕭雲逸的別院，此處房間有八間，裡邊連張床都沒有，都是修士的練功房。

據說是蕭雲逸年少時與同門師兄弟住的地方，後來這些人都死了。

戰死，老死，因各種劫難而死。

凡人四十年一代，修士四百年一代。

如今八百年過去，當年的人百不存一，哪怕是修行大宗也是如此。

顧溫尋個竹蓆，打著地鋪，雙手枕著腦袋，透過窗戶望月。

他又陷入了對過往回憶。

郁華與他討論過關於君衍的事情，當時他們無能為力，師傅李雲裳也沒有辦法。

因為這不是一個具體的敵人，李雲裳也無法從人妖大戰之中抽身。

郁華轉述：（「如果是你，師祖會付出大代價救你，但是君衍卻不會。』

這句話顧溫也對齊玲說過，這些化身都是獨立的個體，都可以視作為一個人。但他們卻沒有活下去的資格，於顧溫而言只因為他們不是君衍。

世上從無兩全事，有時候不經意間就當了惡人。

半睡半醒之時感覺到有人進來。

身材嬌小玲瓏的少女踩著月光，像貓兒一般躺在自己身邊，隨後發出均勻的呼吸。

外邊，玉劍佛悄然離開。

枯坐在院中的蕭雲逸稍微阻攔，問道：「大師，這是要去哪？」

「降妖除魔。」

玉劍佛踏著夜色離開，不多時遠方亮起了佛光。

蕭雲逸劍意緊隨其後，目睹了玉劍佛無理由的肆意殺人，但被殺者又都在死後露出邪功本色。

清晨，紫氣東來。

顧溫再度睜開眼睛，鼻尖還能聞到一縷幽香，身邊已經不見人影。

咚咚咚！

門外傳來赤羽子清脆甜美的嗓音。

「顧溫，吃早餐了。」

走出房間，外邊霧氣渺渺，院子裡早已擺好了三菜一湯。

顧溫幾人坐下吃飯，碗筷發出清脆的碰撞，所有人都沒有說話。

謝雨楠從外邊走進院子，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收斂起焦急的步伐。

「師尊，顧師叔，殷凌峰他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