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大婚之日(2/2)
一切修為與力量都是對外的。
赤羽子目光掃視周圍,最終停留在顧大喜身上。
喜,人之所好,也是人之所善。
往往心魔,皆由惡意而發,應由善意而解。
她道:「六哥多年足不出戶,既不讀書考官,也不練武成才,更不經營家財,怎能如此墮落。」
顧大喜回答道:「科舉一事交給三弟,練武一事二弟天下無敵,顧家家財萬貫無需經營。」
顧溫為欲之本,他沒興趣就是沒必要,家財萬貫不經營便是不好利。
「而且近日六弟需要準備婚姻大事,成了家才好立業。」
赤羽子頓時來了精神,問道:「是誰?」
「郁家的大小姐,聽聞是方外世家,也不知父親從哪裡尋來的。」
顧大喜回答,顧父笑著撫摸鬍鬚,得意洋洋說道:「若是六兒想,便是當今皇后也為父也能抓來。」
是郁華。
赤羽子立馬猜測到其姓名,成仙地之時她早就看在了眼裡,二人也算是兩情相悅。
只是由於情況危急,他們都沒有戳破最後一層紗。也不知郁華進進出出成仙地,那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些什麼?
如今看來郁華就是顧溫心魔。
赤羽子問道:「不知那郁家如今身在何處?」
顧大喜搖頭道:「我們不知,父親可知?」
「郁家居無定所,吸風飲露於方外,是尋不到的。」顧父笑盈盈道:「等到三個月後,大婚之日便可知。」
赤羽子記下,她打算到時候暴起殺人。
只要這個假郁華死了,顧溫自然就能醒過來。不然她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,同時也怕顧溫與郁華結為夫妻就徹底陷進去。
到時候他就真變成禿驢了。
赤羽子徹底在顧府安定下來,每日就是找顧溫喝酒吃肉,同時也在觀察著對方。
她發現顧溫每日做的事情很固定,除開吃飯睡覺以外就是靜坐。只有其他『兄長們』尋來,才有一些額外的變化。
顧大喜一直在與他商議婚事,此為喜。顧五憎對於婚事很反對,不斷勸顧溫拒絕。
但無論是喜,還是憎,顧溫都表現得極其平淡,仿佛一切都無所謂一般。
讓赤羽子有些拿不定主意,郁華到底是不是顧溫心魔。
赤羽子趁著四下無人,直接了當地問道:「顧溫,你到底想不想和郁華姐姐結為夫妻?」
她向來不喜歡彎彎繞繞的。
「為何要想,又為何不想?」
顧溫給赤羽子剝去果皮,投餵對方,對於她的容許超過其他五位兄長。
赤羽子皺眉,用手肘碰了碰他腰子,道:「說人話,想就是想,不想就是不想。你跟她應該沒見過面,這樣決定終身大事真的好嗎?」
「我們有書信往來。」
「嗯!?我怎麼不知道,快些給我看看。」
「你是來抓姦的嗎?」
顧溫看著揪著自己衣領的赤羽子,無聲的嘆了口氣,隨後從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封封書信。
泛白的紙張上,寫著一個個優美規整的字體。
赤羽子拿起其中一篇,引入眼帘的是一句句詩詞。
春江潮水連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灩灩隨波千萬里,何處春江無月明……
一瞬間,她陷入其中,聖人思緒可化一方意境天地。
不知過了多久,赤羽子緩緩回過神來,感慨道:「郁華姐姐當真有才情雙絕,也難怪你會陷進去。」
顧溫道:「這是我寫給她的,她喜好詩詞歌賦,我只是投其所好。」
聞言,赤羽子微微歪了歪腦袋,秀眉緊緊皺起來,企圖從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子身上看出破綻。
「真是你寫的?」
「不是。」
「又戲弄姑奶奶。」
赤羽子張牙舞爪一拳轟出,被顧溫不著痕跡的擋下,他道:「其實我又不太想與她見面,維持這樣就挺好的。」
「哪有一直當未婚妻的道理,你不要,可就被別人搶去了。」
赤羽子有些摸不著頭腦,但她身具赤子之心,想像只要砍了假郁華一切就解決了!——
一晃眼,三個月過去。
顧家張燈結彩,大擺宴席,喜氣洋洋。
各種不認識,從未出現過的親戚上門,整個府邸里里外外全是人。
顧溫也穿上了一身紅裝,稍加打扮一番,也算有些模樣。
赤羽子盯著看了許久,面露怪異,嘀咕道:「怎麼感覺沒我的心魔好看呢?」
顧姓未婚夫可謂是風流倜玉樹臨風的美男子,也正因為如此赤羽子才清醒得如此快。她向來不是看臉的人,老禿驢卻以俗欲待赤羽子。
一下子就漏出了馬腳,給赤羽子掙脫的機會。
隨後赤羽子離開,無人的角落拎著一把環首刀翻牆而出,身輕如燕在屋檐上飛躍而過,朝著城南外跑去。
她打聽到了,郁華迎親隊伍會從南門進。
城門之上,一個老和尚靜靜望著少女離開的背影,衣著輕紗的艷女雙手撐著,問道:「你不去阻止一下嗎?要是讓這小丫頭攪了局,可就不好了。」
「不需要,聖人心魔豈是他能夠斬去的?」老和尚悠悠念叨,「最棘手的還是那顧家之主,他並非全是顧溫之修為,而是天。」
艷女面露詫異,隨即想到什麼,拍手大笑道:「你盯上了一個不足千歲的聖人,卻不知這是天聖下的套。這小傢伙身上還有四御仙位,你不會連三清都拿不到吧?」
「老衲本是佛,何須道封?」
老和尚面露陰鬱,絲毫沒有一個德高望重大師模樣,更無一個佛陀之態。
艷女嘲笑道:「你是佛,可佛卻不一定是你,缺了你真如,還有如來,沒了如來還有來如。」
佛乃眾生,佛本無相,有了相併不是純粹的佛。
老和尚面露陰鬱,絲毫沒有一個德高望重大師模樣,更無一個佛陀之態。
只要度化了大魔,度化了混元道心,佛便是他。
如此自己便能與天地齊平,成為第三尊聖人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