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煉化碧眼水波珠(2/2)
而且不知這次它又收了多少好處,哪怕只是傳話也讓人不安。
「你這次又收了多少好處?」
郁華情緒也只是稍稍一放,便收了回去,以至於老驢無法通過語調察覺不對。
更因天地限制,再強的大能也是肉體凡胎。在外頭它能搬山填海,在此地它頂多在千軍萬馬中帶郁華安然無恙逃跑。
老驢作為郁華長輩,以常理而言更不會去揣測她的喜怒,反而笑呵呵道:「好處是一直收的,這都是為了宗門大計,我道基凝聚的夠快夠高你就越安全。」
「但老夫也不是媒婆子,向來是有一說一。今早那趙豐又來拜訪,老夫感覺出他身上多了幾分靈韻,恐怕已經築道入門。」
從來沒有無理由的愛,道君皇帝這麼多兒子女兒,為什麼趙豐這個九子能備受寵愛?不僅允許在汴京開府做親王,還花費大代價偷梁換柱顧家仙緣。
今日一觀,原來是趙豐資質超凡,竟然能築造道基。
龍生九子,他應該是最優秀的一個。
這可是大宗門傳人的標準,他三清道宗幾十年不一定能出一個,如此已經是道門聖地的標準。放一些中小宗門,可以是千年不出的天才。
「趙家九子也算是天縱奇才。」
老驢念完,又補充道:「這條是收錢的,不過也是事實。」
「築道入門?」
郁華面色古怪,雖然她也認可這句話,道基意味著真君之姿,放任何宗門都是頂樑柱般的存在。
但她身邊有一個四日築道成功的,趙豐一個剛剛入門的來跳臉多少有點滑稽。
他趙豐身為天尊之子,坐擁大乾氣運,不知吃了多少靈丹妙藥。從顧溫書架上的帳本可知,水房一年就給他上供幾十萬兩白銀,其耗費了多少靈藥難以估計。
天驕耗費大量資源很正常,能夠快速消耗轉化為底蘊是一種天賦。
可顧溫在前,趙豐暗淡得如茅坑裡的糞石。
老驢以為郁華是在驚訝,繼續說道:「趙家底蘊深厚,出一個天驕很正常,這可能是一個麻煩。」
「這是趙家給前輩的好處不夠?」
郁華有些意外又不免陰陽怪氣,老驢也不惱,裂開驢嘴說道:「你若是是能把人收下當狗我倒是支持,你若不願老夫也不敢奢求。但你真以為趙家如趙豐一樣愚蠢嗎?」
「年少愛慕而愚,世家千年而慧,趙家並不傻。何況一位天尊在他背後,那位道君皇帝不能動彈,可趙豐可以。」
郁華品出對方話語間的殺氣,問道:「你想殺了他?」
老驢搖頭道:「我不希望到那一步,只是他確實有威脅。」
有威脅就要殺人嗎
天上的大能與地上的生靈已經不是同類,就如面前宗門神獸會毫不忌諱自己收取好處,也如宗門更換護道人不會過問自己。
郁華越發覺得不能讓顧溫暴露,假如被這老驢發現了必死無疑。
屆時它會聽我的嗎?
連她也難以遏制的冒出一縷殺意,若二者保其一,不可否認郁華對自己的護法動了殺心。她有這個能力,只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,大到給自己留下無法遏制的殘缺。
可顧家後人四日築道,一日煉靈,你這頭吃卡拿要老驢拿什麼比?
何況至今為止,趙家在想方設法攀關係,宗門護法肆意妄為收取好處,目前唯一關於不死藥的線索是顧溫提供的。
要他們有何用?
宗門長老之中一直有流言蜚語,她玉清派的師祖,為什麼要整個道宗出力。
護法與我,或許並非一條船。
接二連三被拿去與趙家進行利益交換,雖是無足輕重之物,可警告無果讓人寢食難安。
人心隔肚皮,郁華卻能聽到人心之中的污穢。論跡不論心無錯,可頻繁的無視與小動作都在加深裂痕。
郁華幽幽說道:「還請護法不要再泄露我的信息。」
「你這丫頭還信不過我?」老驢一副不著調的大家長模樣,「我自有分寸,不該說的絕不說。」
「前輩的分寸,或許不是我的分寸。」
郁華壓下殺意,她話音一轉說道:「不死藥應該曾經停留過龍泉井中,否則也不可能孕育出一頭靈獸,一頭能被吊起來砍死的靈獸。」
無人教化,只能是憑藉寶地開智的。
一論起不死藥,老驢頓時變得鄭重:「所以不死藥在龍泉井之中?」
「不在,只是曾經停留過,若是在的話那頭靈獸便不會死的那麼輕巧。」郁華搖頭道。
「不死藥成藥需金木水火土五行精魄,根據宗門所測算的天機依舊在水行之中。可水脈縱橫千里不止,在沒有捕捉到其形體之前,還不能確定。」
「前輩去與趙家說,給我備一條船,我要去乾江看看。」
郁華進入屋內關門,摘下斗笠躺在床榻上。
垂簾輕紗之下,她又翻出了從顧溫那裡拿來的書,沉浸入其中的筆墨行間。
「春江潮水連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」
這一次她不再關注其中畫龍點睛絕句,反倒是看起了開篇。
「他喜歡游江嗎?」
疲倦湧上心頭,她很快便發出細微的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