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7章 破曉（2/2）
白玉京內，除了輪流值守的接引者，常年空蕩蕩的。
所有至高，都在外面闖蕩。
摘星樓內，陸沉舟走出。
他抬頭望去：「沒想到，能抵達摘星樓一萬層，便意味著超脫了。」
摘星樓一萬層，就是通往無盡混沌的門扉。
他一念間，來到了化龍古路。
三丈龍皇的虛影浮現，說道：「聽說司辰引爆了大宇宙？」
「是，我在想辦法，我要離開一趟，在此之前得把母除掉。」陸沉舟說道。
「母就被鎮壓在古路最深處。」三丈龍皇道。
陸沉舟身形前進，古路的重力對他來說如微風拂面。
第九區，陸沉舟見到了母的本體。
它通體赤金之色，身形如山嶽，身上帶著巢穴者文明那熟悉的蟲臭氣息。
陸沉舟輕輕一掌，將母滅殺，了結了這一隱患。
他和往常一樣，用武道樹將母靈魂吸收，然後臉上露出激動的喜色。
「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工夫，有救了。」
這母，本質上就是那蟲後的一具身外化身。
當初群星宇宙古神之亂時，蟲後將母投放在群星暗中觀察，寄生在一位半神體內。
後來，巫主兵敗，率領眾神通過海市蜃樓，偷渡至大宇宙，
母也隨之跟來，並且擺脫了蟲後的控制，趁著神庭和邪神大戰，從中作亂，吞噬強者成長。
最終，母被鎮壓。
但母的記憶中，有許多關於蟲後的。
蟲後作為老牌至高強者，見多識廣，蘊含的知識之豐富，讓陸沉舟咂舌。
這其中，就有那種新生宇宙的情報坐標，而且，很多。
如此一來，便省去陸沉舟自己慢慢尋找的時間。
只要在大宇宙的三年內，找到一個合適的新生宇宙就行了。
一念及此，陸沉舟以無極道超脫大宇宙之外，來到無盡混沌中。
回首遠眺大宇宙，已經燃燒的只剩下三分之一。
夏界的星空邊緣，也在湮滅。
「得抓緊了。」
陸沉舟化作一道流光，乘著混沌之風，在虛無之中穿梭。
他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感受混沌的風景。
這裡沒有物質，唯有混沌風暴席捲。
一些風暴眼之中，可見一顆純白星辰正在孕育。
「這就是一方宇宙的起點，是原初奇點。」陸沉舟喃喃。
純白星辰爆炸後，才會噴發物質，由此組成一方宇宙的雛形。
而後物質規則或者大道衍化，生命誕生。
不過這種純白星辰，太幼小了，甚至沒有宇宙意志誕生。
想要給大宇宙找個新的意志，得是那種已經衍化大道的。
又行進了一段時間，期間陸沉舟並沒有遇到任何生命。
除了至高，沒有生靈能在無盡混沌中穿梭。
無盡混沌，也不具備繁衍生命的條件，
不過無盡混沌太大了，白玉京組織也只是探索了一小部分，不知全貌。
或許，無盡混沌能誕生一些奇特生靈，也說不定。
在大宇宙時間線過去兩年半的時候，陸沉舟終於在混沌海洋中找到了一個新生宇宙。
它的大小，只有大宇宙的三分之一，大道衍化基本上成熟了。
甚至，已經有一些原始生靈，在其中孕育而生。
它們雖然智慧低下，但遙遠的未來，或許也是一批先天神魔，亦或能繁衍出燦爛文明。
動手前，陸沉舟忽然想起來巫主臨終前的話語。
「等你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步，我相信你會和我一樣的。」
他壓下雜念，黃金巨樹在身後浮現，心靈波動掃過眼前的宇宙。
他能感受到，此方宇宙意志本能的恐懼。
他深入宇宙核心，找到了一顆純白星辰，其表面依稀浮現出一張渾渾噩噩的獸臉。
此方宇宙本能的抗拒之力，化作一股股波動掃過陸沉舟。
以他修為，這些攻擊幾乎能無視。
宇宙本身，是不具備反抗能力的。
最終，陸沉舟以強大的心靈念力，將純白星辰摘取。
腳下的新生宇宙，正在崩解，那些原始生靈，也隨之湮滅。
回去的路，就很快了。
陸沉舟快馬加鞭，幾乎燃燒了自己，在無盡混沌中穿梭。
趕到的時候，大宇宙只剩下了五分之一的大小。
夏界星空，如破碎的深藍色瓷片。
一系列浩劫後，除了他體內世界，大宇宙所有生靈，都已經滅亡。
陸沉舟來到和巫的戰場之地，托舉著掌心的純白星辰。
一方宇宙，有一方意志。
他找來的宇宙意志，相性是否契合大宇宙，都是未知數，但他沒有選擇了。
轟隆隆！大宇宙還在崩塌瓦解，似乎並沒有改善。
這讓陸沉舟眉頭緊皺，也不知是那一步做錯了。
他想起火之君王的話，或許是自己太倒霉了，這次融合失敗了。
想他陸沉舟大氣運之子，一路幸運值點滿，卻在最關鍵的一刻，掉鏈子了。
體內世界，天夏文明的高層，還有芸芸眾生，都望著外面托舉純白星辰的白袍身影。
他面色疲倦，眼神焦急，億萬生靈的命運，都系在這個人身上。
所有人知道，陸盟主已經盡力了。
「或許，這就是我們的命啊。」
「多元宇宙，每天都有宇宙生滅，想到這些，也就好受一些了。」
「唉，真不想死啊，馬上就看到破七的曙光了。」
這一刻，眾生億萬念頭交織，
「沉舟，實在不行，你在大宇宙徹底毀滅前離開吧。」龍王說道，「以你的天賦，至高是肯定沒問題的，甚至追上元祖，也並非沒有可能等你足夠強，完全可以再開闢一個宇宙，把寧們給復刻出來。」
「復刻出來的，還是你們嗎？」陸沉舟道。
以他的心靈力階，完全可以憑空具現一個新的瑤池仙出來。
但那些記憶，這一世的生靈印記，是沒辦法復刻的。
「可是你已經盡力了。」龍王望著依舊在湮滅的大宇宙。
「爾還有辦法，大家別急，別急——.」陸沉舟喃喃著，眼神布滿血絲。
天人交戰後，他望著體內世界的親友，師門，還有一路走來的無數道友。
「寧還有辦法的，一路走來，還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，是吧。」他笑道。
剎那間，他的意志，他的靈魂，裹挾著至高級的心靈力階離體而出，進入純白星辰內。
純白星辰表面，逐漸浮現出一張平靜淡漠的臉龐。
行將毀滅的大宇宙，終於停止了崩潰。
與此同，一棵枝繁葉茂的巨樹突破萬億丈後，無丫拔高，最終和一方宇宙，齊平！
巨樹散發著勃勃生機之氣，拂過大宇宙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恢復著千瘡百孔的一切。
長夜將明，破曉終臨。